第3章 脱口成秀惊县令
稳行天下2019-11-30 13:475,506

  第3章:脱口成秀惊县令

  公元1904年初秋的一天上午。

  杨家大院那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杨洪九正在喝茶,杨十三来问他的九哥去不去县衙,小碧峰也跟在十三叔后面,当听爸爸说愿意陪十三叔去县衙走一趟时,他也要去。

  杨十三:“九哥,你陪不陪我去县衙呀?要是不陪,我就自己去。”

  杨洪九:“十三弟,你知道新来的县尊姓什么吗?”

  杨十三:“知道,姓牛,叫昶旭,外号牛得水。”

  杨洪九:“碧峰,去告诉管家爷爷备两匹马。”

  杨秀峰:“爸,让我也去见识见识县尊大人好吗?”

  杨洪九:“可以,但是你要记住,到了牛县尊面前,要挺起腰板,不许怯阵。”

  杨秀峰:“知道了,我是州长的儿子,又是神童,到他一个小小的县衙,那还不是平趟吗?”

  杨洪九:“对,这才像个杨家后代。”

  杨秀峰:“那我就去通知备马喽!”

  杨十三:“九哥,你认识牛县尊吗?”

  杨洪九:“同榜举人,曾经同行同止,同眠同食,能不认识吗?”

  杨十三:“他人品咋样?”

  杨洪九:“当时挺正直的,在官场上这么多年,是否蜕变,就不得而知了。”

  杨十三:“走吧!马应该备好了。”

  杨洪九:“碧峰,跟爸爸骑一匹马吧?”

  杨秀峰:“我和十三叔骑一匹马已经习惯了,你还是自己骑吧!”

  杨十三:“来吧秀峰,抱紧些,驾!”

  杨秀峰趴在杨十三背上,杨十三一蹬上马,然后,一抖丝缰,向县城方向驰去。因为杨洪九不习惯骑快马,总用双手勒着丝缰,而被拉在了后边。

  迁安县衙大门外,身着便装的牛县令正在指点着差役们打扫卫生和贴对联。有许多过往的百姓聚集在县衙门口围观。杨十三背着杨秀峰从马上跳下来后也拉着马来观看对联。

  杨秀峰:“妒贤秦桧因妻唆,误国严嵩受子谄。以古为镜

  十三叔你看,这副对联中把两代奸相之所以成奸的原因,推给了女人和子侄,这很显然是有失公允嘛!身为国家重臣,应该打铁先练本身硬才是。”

  杨十三:“那咱就驳其意而联之,每人来一副如何?”

  杨秀峰:“好,那就侄儿先来吧!

  上联:阖闾舍妃成霸业,

  下联:夫差迷色毁江山。

  横联:以古为镜。”

  杨秀峰正对对联发表议论,杨洪九也来到了近前,杨秀峰瞅了瞅父亲,继续说了下去。

  杨十三:“好,那十三叔也来一联。”

  上联:夏桀放浪妹喜至,

  下联:商纣失德妖狐来。

  横联:防微杜渐。”

  杨秀峰:“爸,您也来一联吧!”

  杨洪九:“好吧!爸爸的——

  上联是:子女无教父有过,

  下联是:嫔妃祸国君之责。

  横联是:本固枝荣。”

  牛昶旭:“好一个‘本固而枝荣’迁安杨家大院儿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如果下官没看错的话,您就是洪九年兄吧?”

  杨洪九:“那,您就是新来的牛大县令喽?”

  牛昶旭:“惭愧,惭愧,小弟牛昶旭是也,前些日子刚刚到任,因到任后偶感风寒,还没来得及去登门拜访,想不到却在这儿碰上了,这大概就是咱弟兄之间有缘吧?”

  杨洪九:“牛大县令,杨某今天是奉您之命,送十三弟投案来的,可不是无意之中碰上的哟,你又何必把话说的这么轻松嘛!”

  牛昶旭:“什么?奉我之命?还前来投案?此话从何说起呀?小弟未曾接到什么案子,更不曾发过一号和施过一令啊?”

  杨洪九:“你说的是真话?”

  牛昶旭:“千真万确。李捕头,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李捕头:“从方才点卯情况来看,这事可能是刘千和刘万哥俩干的。因为他俩是前任县尊的亲戚,所以有侍无恐。除了经常迟到早退和无故旷工之外,再就是经常私自办案和私设公堂,以实现其敲诈勒索和终饱私囊之目的。”

  牛昶旭:“赶紧派人找他们。”

  李捕头:“是。”

  牛昶旭:“兄台你放心,这事我一定问个明白和严肃处理。走吧,咱先到县衙叙话,也好让眷属们欣赏一下杨门神童之风采。”

  杨洪九:“那是后话,牛县令如果不护短和不戒意的话,今天这事,就必须当着父老乡亲的面儿弄个明白。值此列强虎视眈眈,欲亡我中华之心不死之际,几个热血少年吟一吟岳鹏举的《满江红》,练一练刀枪棍棒和老祖宗传下来的武功,竟被指控为有煽动民变之嫌?晴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有恶少当街之上强行调戏民女,十三弟教训了恶少,竟有鹰犬之辈为恶少张目。这都是哪家的王法?谁家的道理?”

  李捕头:“大人,刘千和刘万带到。”

  牛昶旭;跪下,说说吧!是谁派你们下去办案啦?”

  刘千:“谁也没派。”

  牛昶旭:|“谁也没派,你们办的是什么案啊?”

  刘万:“是有人向我们告了杨十三。”

  牛昶旭:“有状不到县衙来告,而是私下找你们?是收授人家贿赂了吧? 李捕头,把他二人绑上游街示众,以绝私立公堂之风。然后送进大牢,听候发落。”

  杨洪九:“如此看来,小弟方才是误会兄台喽!走吧!我携十三弟和犬子碧峰到县衙向兄台负荆请罪。”

  牛昶旭:“哪里哪里,兄台秉性率直,疾恶如仇之凛然豪气丝毫不减于当年,又何罪之有呢?倒是小弟这里方才见十三弟和碧峰侄才思敏捷,脱口成秀,好不羡慕。如蒙赏光,请到内宅一叙,也好 让拙荆和眷属们大开眼界和有所启迪。”

  杨洪九:“那弟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洪九等人随牛昶旭走进县衙东跨院,但见院内花繁果硕,正房中待客大厅十分宽敞且窗明几净。

  杨洪九等人走入客厅后,牛县令立即喊出夫人、妹妹和儿子,并进行相互介绍。

  牛昶旭:“牛聪,让你妈和你姑出来见见贵客。快来快来,这是我经常和你们提起过的同榜兄台——杨洪九,现在河南任知州之职。这位是洪九年兄的堂弟,大名早已如雷贯耳的杨十三。这位是全县城无人不知的小神童——碧峰贤侄。这位是拙荆马兰花,这位是小妹——牛得草,小名就叫草儿。这个就是犬子牛聪,今年七岁。夫人,你赶紧告诉厨房,安排上等酒席,今天我们要与杨兄台他们爷儿仨把酒吟诗,一醉方休。

  来来来,咱们先坐下喝杯茶,吃点糖果。”

  草儿:“我们到这儿当天,就听师爷说杨家大院的杨十三是当今少年才俊。不仅文如甘罗,更兼崇尚武技,已有少侠之称。从十二岁之后,就经常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十三哥,有机会了,也教教小妹练武功吧!”

  杨十三:“互相切磋吧!”

  草儿:“在武学上,我可是白纸一张哎,要从零学起哟!”

  杨十三;只要草儿妹妹愿意学,十三定当效劳。”

  草儿:“太好喽!学成时,我也要当个女侠。”

  牛昶旭:“老太爷和伯父伯母的身体还都挺好吧?”

  杨洪九:“都挺好,老太爷今年已经八十有六,耳不聋,眼不花,牙齿不缺一颗,走起路来还象小伙子一样。”

  牛夫人:“咱们开席吧!”

  杨洪九:“牛兄,你这县衙里的厨师太麻利了,简直是话到席成嘛!”

  牛昶旭:“大概是贵客临门,他们也为之精神抖搂吧?”

  杨洪九:“关于今天这个酒怎么个喝法,我提个议吧!首先,从气质风度上看嫂夫人和草儿妹妹肯定在文学修养方面不让须眉,而牛聪侄儿更决非平庸之辈。据此,咱们的酒令就确定为吟诗。关于题目嘛,就请牛兄台您说吧!”牛昶旭:“我看就以所熟悉的鸟类为题吧!体裁嘛,要求七言,只要说出体形、特性和象征即可。至于韵角嘛,可以一诗一韵,时间是:“连构思再吟咏以三分钟为限。凡超过三分钟不能成诗者,罚酒一杯,酒可由洪九兄我二人代喝。凡三分钟成诗者,本人可以免喝,在座者每人干一杯。有不能喝者,也可以找我二人代喝。”

  杨洪九:“都听明白了吗?”

  众:“明白。”

  牛昶旭:“那就从我这儿开始吧!我以仙鹤为题:

  懒看乌鸦乱点评,烦听喜鹊谎歌声。

  不贪水沃肥虾蟹,乐恋名山瘦柏松。

  怎奈红尘俗客扰,谁为本分保安宁?

  昨出硕鼠惊幽梦,今见群狼衅未停。”

  杨洪九:“牛兄这首吟鹤诗,道出了一位清官愤世嫉俗和忧国忧民之心态。把八国联军形容成八狼,把贪官们形容成群鼠,很有意境。除成诗者免饮外,大家干了杯中酒。”

  杨十三:“我以雄鹰为题吧!

  展翅扶摇上太空,搜寻南北又西东。

  盘旋辗转真辛苦,看准逃凶即俯冲。

  雪雨风霜常做伴,江山万里是行踪。

  任它蛇兔多狡诈,难抗钢唇铁爪功。”

  牛昶旭:“十三弟这首咏鹰诗很有气魄,即把鹰之敏捷和矫健描写的十分到位,也抒发了一位豪情少年志在千里的胸襟。来,除成诗者免喝外,其余人干了杯中酒。”

  杨秀峰:“我是小孩,不了解大型鸟类,就以司空见惯的麻雀为题,来一首讽刺性质的诗吧!

  飞来跳去叫无休,表面瞧它很自由。

  弄个草窝夸战果,捉一蚂蚱唱丰收。

  平生懒做凌云梦,日日叽喳叫不休。

  到死何曾知渺小?无忧少虑混春秋。”

  牛昶旭:“碧峰侄儿以麻雀为题,批判和讽刺了那些只顾眼前快乐,而不关心国家和民族面临危亡的胸无大志者,这首麻雀诗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作。来吧!大家干一杯。”

  牛聪:“我的老家在山区,野鸡很多,我今天就以它们为题吧!

  鸟中最蠢是山鸡,遍体包装锦绣衣。

  长尾飘飘摇凤态,姿容俊靓弄鹏仪。

  逢敌遇险乏良策,自信钻头祸可移。

  猎户捉它说省力,食哥品肉论香奇。”

  杨洪九:“牛聪侄这首咏野鸡的诗以小中见大手法,批评和讽刺了那些外强中干的富家子弟中之养尊处优,没有生存能力者,很有见地。来,大家干了杯中酒。”

  草儿:“我以黎雀为题,为人间侠义之士吟一首赞歌吧!

  蓝黑羽色亮晶晶,唱起歌来很动听。

  鸠侵鹊巢它抗议,黄莺凌弱它不应。

  频追列寇天涯处,每遇强徒起大兵。

  世有明哲求自保,何及二两小生灵。”

  杨洪九:“草儿妹妹以鸟中侠士黑黎雀为题,既歌颂了人间的见义勇为之美德,又批判了那些麻木不仁的自私自利者,好诗啊!咱们大家干了杯中酒。”

  牛夫人:“我以大雁为题吧!

  春来秋往竟高空,入夜栖身结大营。

  纪律严明如劲旅,曾闻袭处警鸿鸣。

  都夸世上人高尚,逊色翎毛几许情。

  奉劝认贼为父者,当学大雁演文明。”

  杨洪九:“嫂夫人以大雁之团体精神,来奉劝中华儿女,在国家遭受外侵时,要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强敌,意境深刻,好诗。来,大家干了这杯中酒吧!”

  杨洪九:“我以凤凰为题来一首吧!

  都说凤是鸟中王,蟒颈鸡头鹏翅长。

  仙鹤明眸孔雀尾,鸭身彩羽类鸳鸯。

  成全相如成佳偶,也道逢龙便呈祥。

  古往今来图上看,谁曾有幸见一凰?”

  牛昶旭:“杨兄台这首破除迷信的诗很说明问题。其实历朝历代君王,把自己说成是真龙天子,把皇后说成是凤,这原本就是统治阶级对被统治者的一种迷天大谎。应该说自古以来,天上没有玉皇,地上没有龙王,人间更没有什么凤凰。统治阶级之所以把自己标榜成龙凤,其意思无非是说自己是天上派下来的,其权力是神圣不可侵犯和任何人不可取代的。诗中所说的鸡头蛇颈鹏翅膀等像这像那,原本就是一种模糊认识,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事实上,有谁见过梧桐树上落凤凰呢?一语道破天机,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鸟嘛!由此及彼,我们可以认定,那些被人们三呼万岁的君王,也是人类中的一位,并不都是伟人和圣人。当他们不履行君主之使命,甚或是以国家和民族利益去换取个人统治权利时,人们完全可以把他们从高位上拉下来或者推倒。诸如西太后之流,就是如此。行了,大家喝了杯中酒吧!”

  牛昶旭:“杨兄,第二轮从你这儿开始吧?”

  杨洪九:“牛兄,今天咱们就到此结束吧!大家都喝了不少了。”

  牛昶旭:“不论诗兴还是酒兴,都方兴未艾嘛,怎么就不喝了呢?”

  杨洪九:“来日方长,何必在一朝一夕呢?再说了,老叔说有事和我商量,我还没问什么事,就到这儿来了,他一定会着急的。”

  牛昶旭:“那小弟就不强留了。”

  杨洪九:“告辞。”

  牛昶旭:“那小弟明天就去登门拜访。”

  杨洪九:“小弟恭候。您就留步吧!”

  牛昶旭:“我们送到县衙门口吧!李捕头已经备马去了。”

  杨洪九:“已经到门口了,就回吧!”

  牛昶旭:“再目送一程吧!”

  杨十三;九哥,你们等会马吧!我看看前边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杨洪九:“十三弟,你可不要惹事啊!”

  县衙西侧几十米处的大街上,一个三十多岁的跛脚男人正在追打一个十三、四岁的俊俏女孩。杨十三来至近前拔开人群,问那跛脚男人为什么事而打人,跛脚男人说起了始末原由。此时,李捕头也拉着两匹马来找杨洪九爷仨,杨洪九,杨秀峰,牛昶旭,草儿,牛聪也都来到了围观现场。

  杨十三:“住手,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羞辱少女?说的明白还则罢了,说的不明白,我就把你送到县衙法办。”

  跛脚男人:“她家欠我家旗地租钱总共十块大洋,他爹没钱,用她做为童养媳抵债,可是,她却嫌我是个跛子,不肯跟我睡觉,难道这种贱货不该打吗?”

  杨十三:“即然是童养媳,就说明未与你正式结婚,在这种情况下,你逼人家同床,是不是过于着急啦?这显然是不合情理嘛,大家说对不对呀?”

  众:“对,是这么回事。”

  杨十三:“这位小妹妹,你愿意继续给他做童养媳吗?”

  女孩:“不愿意,一百个不愿意。我爸让我给他做童养媳,是他家逼的。那十块大洋是从一块大洋利滚利滚出来的。”

  杨十三:“那就好,这事我管定了。大家给做个证见吧,这是不是十块大洋啊?”

  跛脚男人:“十块大洋不假,可我上哪再去找这样漂亮的媳妇哇?”

  杨十三:“小妹妹,从现在起,你自由啦!哟!李捕头和各位官差也在呀?那就更好了,给盯着点这个事,如果再有人纠缠不休,我就拿你等是问。”

  李捕头:“杨少爷放心吧!这事我们会一盯到底的。”

  杨十三:“九哥和秀峰咱们上马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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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赵杨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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