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阶云凉
他心石2019-10-25 14:562,609

  进入阵中,感觉眼前一亮,似乎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与刚刚看到的景物完全不一样,一座高大的山峰直插云霄,四周都是数不尽的山峦,如同群星拱卫,之间云雾缭绕,给群山遮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一排排白色的仙鸟在空中飞过,伴随着欢快的长鸣,似乎是在迎接远来的客人。参天的巨树随处可见,有的居然要十几个人才能环抱一圈,沧桑的根茎虽饱受岁月侵蚀,但依旧生命旺盛。脚下,一条蜿蜒曲折台阶顺着主峰的山脊延伸到了云层深处,隐约之间还能听到山间泉水嘻嘻哗哗的流淌,以及林子深处那不知名的虫鸣鸟叫。这里的环境确实是绝美,作为修行之地倒也不差,只是,似乎少了点什么。

  是了,进来这么久都不见人,这……似乎不合常理。

  “请小师祖登天阶。”一个不修边幅的修仙者微微躬身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记得他,就是刚刚那个铁拐李。

  “请小师祖登天阶。”众人异口同声微微躬身。

  这……他们说要我登什么天阶?我看了看脚下,又环顾四周,哪有什么天阶。

  “之前没和你说清楚千夜入门的规矩,每个有资格进入云界的千夜弟子都需要登天阶。”师兄解释道。

  接着又对众人说:“你们先去吧,这里不必相随了。”

  众人应了句“是。”便纷纷离去了。

  “师兄,天阶是什么呀?”

  “这条石阶便是。”

  石阶?我老早就看到了,通往山顶的也就这一条路,上边凹凸不平,边边角角的缝隙处生满了青苔,平日里走的人应该不多。我用脚在上面蹬了几下,确实只是普通的石头凿成的,我有些纳闷,这样的台阶还真能登天不成?

  “进入总门的弟子都会登天阶,一来是对前辈先贤的敬仰,二来,也是对新来弟子的考验。”

  “考验?”我有些不解。

  师兄只是笑笑,“走吧,我随你一起走一走这天阶。”

  “哦。”

  师兄走在前面,而我,在后面跟着,台阶有些高,我虽然是元灵境界,但走起来还是有些不方便,毕竟现在的我依然如同十二岁的少年,倒是师兄稳健如风,毫不费力,多想快快长大,老是这般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是个孩子呢。

  肩头上红叶吱吱叫个不停,看起来很兴奋,时不时拍打着旁边的树叶杂草,说到底它还是属于森林,属于大自然,回想起红树林的相遇,宛如昨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想带它跟我一起来千夜,究竟是对是错,这里是修仙者的世界,修仙者,只为修仙,而红叶呢?它只属于凡尘。后来我也想明白了,茫茫星海能够相遇已是天大的缘分,命中有它或许本就是上天的安排,既然如此,倒不如相伴一起,在这世间逍遥一回。

  迎面而来的清风夹杂着不知名的花草香味吹舞着我耳边的发丝,也吹开了我的心扉,我什么都不再去想,什么也不想去问,只想留住这漫长而短暂的时刻。红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不再吱吱不停,而是静静趴在我的肩头。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眼前多了些白色的雾气,我有些茫然的望了望四周,竟已经走到了云层深处,下去的路已看不清楚,上去的路也还是看不到尽头,红叶早已没了最开始那股兴奋,反而有些害怕的瞄着山路两边,紧紧抓着我的衣领。

  我轻轻抚了抚红叶的毛发,打算接着往上走,反正有师兄在,没什么好害怕的。

  等等,我心头一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本一直走在前边的师兄现在却没了半点身影。不是吧,难道师兄走的太快把我丢下了?

  我现在有些害怕了,一直以来师兄都在我身边,所以不管面对什么我都有依靠,可现在,师兄突然不见了。不行,我得加快步伐,于是我拼命往上赶,也走了不知多久,山间的路更加清晰空旷,周围的温度也降了许多,红叶躺在我的肩头有些瑟瑟发抖,我有些不忍,又把它放回怀里。回头看那山腰,原来早已穿过了云层,眼下唯有茫茫云海,再也看不见其它山头。

  而师兄,却依然不见踪影。

  看着忘不穿的山路,我不敢走下去了,我害怕这根本就是一条走不完的天路。我紧紧搂着红叶,随意坐在石阶上,只希望师兄早点找到我。

  这一天,似乎是我度过的最漫长的一天,我记得我清楚的数完了不远处三棵树每棵树上有多少片树叶,在我数到第四棵快完的时候,山下不远处终于出现了一摸黑影。

  是师兄?我有些不大确定,我记忆里的师兄白衣胜雪,黑发如墨,指尖轻点,风云涌动,可远处这位……

  黑色的身影越走越近,我也渐渐看清了他的容颜,长眉如剑,眸似星海,平凡的五官却给人一种异样的刚毅,是师兄!我看到的第一眼就万分肯定,可是这形象完全不似我记忆里的他,现在的他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还有些蓬松,脸色更是惨白的吓人,眼神冰冷而多了一份狠厉,黑色的衣角沾满了灰尘,一柄不知名的剑负于身后,脚步缓慢而又铿锵有力。

  一路走上来也不过几个时辰,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师兄成了这般模样?让我想想,一般出现这种剧情原因,要么就是外部强大的门派来挑衅,师兄御敌之后,就是现在这模样了,要么就是同室操戈,争夺掌门之位,师兄赢了,似乎也可以是这表情,可是,他的眼神似乎不对……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好想知道。

  “师兄?”看着咫尺之间的他我忍不住低声呼唤。

  师兄的眼神自始至终望着石阶的尽头,冷漠无情,那一擦肩,宛如永恒,我默默看着师兄从我身边走过,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更高的台阶,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师兄已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师兄了么?他不理我,他为什么不理我?

  我想找出答案,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师兄一步一步走,我在后边一步一步跟着,这样的情景多么像红树林那一段,可这路已不是当年的路,我心里更是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酸楚跟委屈。我不敢离师兄太近,只是这样隔着十几米,可这十几米在我看来却是如此遥远。师兄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我,哪怕一眼,我们如同两个世界里的人,不相识,却相遇。

  终于,经过漫长的攀登,我尾随师兄来到了山顶,那是一个巨大的平台,整个山顶似乎是被人用利刃削出来的,平台的表面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纹理,整体上看,像是一个图案,也许是几个图案,我看不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非常古老,也不知是天然如此还是人为涂画。

  师兄走到平台中央位置,虔诚的跪在地上,拜了三拜,然后并未起身,似乎在等待什么。

  整个平台,不,准确的说是那些褐色的纹理图案发出淡淡的光晕,很是诡异,这是什么?怎么感觉像是绝世魔头要出世了。糟糕,师兄不会是入魔了吧,脑海里突然有了这种想法,回忆以前看过的动漫似乎跟现在的情景惊人的相似,看到他第一眼我就感觉有一股很强的戾气,莫非真的是着魔了?

  不行,我得带着师兄离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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