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抵达千夜
他心石2019-10-24 17:402,705

  “天道的责罚,到底是什么样的责罚?”我忍不住问道。

  “一天一年!”师兄一字一顿说道,“简单的讲就是一天的时间会消耗她一年的生命。”

  一天相当于一年!我想到了古代神话里的描述——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没想到那个女孩会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凡人一生又有几个一年?

  “那个小女孩她……”

  “倒在了送水的路上,她的父母因为担心会受牵连早早就离开了,天神好多天没有见到那孩子感觉到了不好的事要发生,所以就偷偷的下了山,在半路只找到了一堆枯骨。”

  “是那小女孩的!”

  “是!”

  “真是可恶,明明……明明她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的。”

  “可是她终归逆天行事了。”

  “我才不管逆天不逆天的,天道处罚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就是天道的错!”我大声反驳。

  “是啊,我猜当时天神也是你这般想的,一切的起源都归于逆天行事,既然如此,就让凡人逆天,又如何!”

  “所以他就向凡人传授修仙之法,讲述长生之道,只为当年,那杯水之恩。”

  “原来修仙者是这么来的,可是这跟蓝泪湖有什么关系?”

  “传说天神在看到小女孩的枯骨时,流下了一滴眼泪,后来眼泪通灵,化作了一汪湖水。”

  “那为什么叫蓝泪湖?叫泪湖不是更好?”

  “因为天神的眼泪是蓝色的。”

  原来蓝泪湖的由来竟是这样的,没想到牵扯到了修仙者的起源,如果说那蓝泪湖真的是天神的眼泪,那我在里面洗澡算不算是对神的亵渎,更过分的是红叶,居然在水里撒了泡尿,它不会遭天谴吧?

  “师兄,我们要不要把刚才的地点记下来,以后常来?”

  “蓝泪湖是通灵之物,怎么会常存一处,这次遇到,已经算是天大的机缘。”

  “那个怪兽也是为了蓝泪湖?”

  “嗯,它应该不认识才对,估计只是感应到那种神圣的气息。”

  原来都是因为蓝泪湖引发的争端,可惜最后却被我捡了大便宜,那头怪兽以后见了我肯定要一口把我吃了,呸呸呸……应该没那么背吧。

  蓝泪湖的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师兄和我,还有红叶踏着琉璃又穿梭于黑暗的星空,我也慢慢体会到了师兄说的修仙无岁月的含义了,也许你枯坐不久,但其实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或者更久。星路漫漫,岁月如梭,十载光阴,也许对于凡人来说漫长无比,可是对于我们修仙者来说,却是弹指之间,同样的十年,只因我们的心,更静。

  在接下来的星途之中,红叶的加入让我的生活多了不少乐趣,毕竟,能有一个活着的东西能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哪怕是翻跟斗也算是有个观众了。有时候我会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它本属于红树林,属于大自然,救它的从来都是它的母亲,而我,在当初决定带着它的时候或许只是心存怜悯,根本就没有给它任何选择的机会,就如当年的师兄。我不知道,在它长大之后,是否会理解我,现在每次看到它呆呆的样子我的心就有些堵。

  “既然都带着了就不要想一些烦心事了。”师兄把一滴灵液滴入红叶的嘴里,它原本是以红树果为食的,只是现在条件不允许,所以只能用灵液来喂它了。

  “是你救了它,这一点你不用怀疑,你该知道,动物界都是有天敌的,它才这么小,在红树林未必能活得下去。”

  “可是,它能适应千夜的生活吗?”

  “那你呢?”

  我微微一愣,那我呢?我轻轻的抚了抚红叶柔软的毛发,小家伙有所察觉,但也只是呆头呆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盯着师兄手中的灵液。我和它都是身不由己,可我却做不到像它这样无忧无虑。

  “至少它现在是快乐的,不是吗?”

  是吗?也许吧。

  “前面就是千夜了。”这一天师兄突然对我说。

  千夜?到了么?这一刻我的心说不出的平静,也许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已不再如当初那般心动。

  我看着远方璀璨如银河般的星海,熟悉而陌生,这里,就是师兄所说的理想中的净土么?我可以化作风,化作云,享受每一刻的自由与安宁,曾经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直到今天,才是如此触手可及,如此真实。二十年星路,只为这一个终点。

  终于是到了么?

  “这里,就是千夜?”

  “对。”师兄眉头微皱,看上去并没有回家那种激动。

  “师兄有心事?”

  师兄犹豫了片刻,目光转向我,好一会儿又垂下眼帘。

  “小羽,其实……有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半。”

  “一……一半?”师兄的神色让我有些不安。

  “你知道茫茫人海,为何我偏偏就选择了你吗?”师兄笑问我道。

  师兄的问题让我沉默,也只能沉默,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师兄自己最清楚才是。

  “是你的师尊,算一道天机,结一世因果,我能寻觅到你,也全是他的指引。”

  “师尊?”我以为……师兄选中我,仅仅只是因为想带我去寻觅,这世间最纯净的乐土,没想到,仅仅只是顺带而已。

  “可是我都不认识他。”我小声嘀咕道,师兄告诉我的这些,让我一时难以接受。

  “你不要担心,你师尊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且法力高强,说他是千夜第一人也毫不为过。”师兄安慰道。

  “哦。”

  “只要你肯努力修行,假以时日,肯定能达到师兄的高度。”

  “我知道了。”我应付试回答了一句。

  修行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我不在乎能到达什么样的高度,我更在乎能在这里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你知道为什么这片星域会叫千夜吗?”师兄见我兴趣索然,便转移了话题。

  “这个不该是自古流传下来的吗?”真要精确到什么年代谁命名的,恐怕师兄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是,却也不是,”师兄又说道,“在几十万年前,这片星域诞生过神!”

  “神?”我有些震惊,凡人真的能达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神曾经在此静坐千夜,终参破天道,成就不朽之身,后世之人为了追寻他的脚步,在他飞升的地方悟道,获得了部分传承,虽未能成神,但也到达了巅峰境界,后来为了使传承不断,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千夜。”

  “所以,这片星域是神的遗坻?”

  “确切的说,是云界!”

  “云界?”

  在我跟师兄有一句没一句说话的时候,千夜主星已经近在眼前了,看着这个水蓝色的星球,我还以为到了地球,可是绝对不是,这颗星球实在是太巨大了,远远超过了地球,而且更显原生态,还未靠近便已能感受到那浓郁的灵气。

  “这要走一圈得多久呀!”我忍不住惊叹道。

  “凡人终其一生也做不到,”师兄一笑,“至于你嘛,没日没夜的飞也要好几年。”

  为什么总是拿我作比较!

  “咦?师兄你看,有人过来了,是不是咱们千夜的……朋友?”我思索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称呼,用朋友似乎显得更亲切一点。

  “……”师兄沉默着,没有接我的话。

  “咳咳,那个,我们这边没有朋友这种称呼,以后,你叫他们名字就是了。”

  “要是遇到老人家怎么办?会不会显得没礼貌?”我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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