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年星空
他心石2019-11-27 18:352,410

  “你在看星星?”

  “嗯。”我点点头,其实……不全是。我只是享受这个宁静的夜,没有喧嚣,没有烦躁,连街道都开始了睡眠。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师兄,那一年,我九岁。

  我不知道他从何处来,却又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就如同他不知道为何我喜欢独自看那遥远的夜空。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生命中所谓的萍水相逢,就像是在一个路边摊,我买下了一个小玩具,老板夸我:这孩子真可爱。

  可是似乎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他对我的关注慢慢频繁起来,开始不过有意无意看我一两眼,后来却是有些明目张胆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关注一个九岁的孩子。

  “你想知道这星空之外的世界吗?”

  这是师兄跟我说的第二句话,那一年我十二岁。

  他凝视着那看不到尽头的夜,几颗暗淡的星光散落在黑暗里,就如他那漆黑的眼眸,散发着一种看不到的光亮。

  星空之外?不就是宇宙星河么?我没有回答,等待着他后续的话语。

  “曾经无数次你仰望星空,无数次看那黑夜里闪耀的光明,但是我知道,你看到的从来都不是星空,也不是黑夜。”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四目相对,我竟没有任何怯意,反而有一种看不到的力量在吸引着我,在他的眼眸深处,我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是星空之外。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看到的不是星星,又不是黑夜,那——会是什么呢?”我回过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夜,他的话让我有些紧张。

  “这世上,我看不透的人何其之少,但按理说不应包括你,”他摇了摇头,嘴角勾出一丝弧度,似乎有些自嘲,“可是,当年看你的第一眼,确实让我产生了误判。”

  如果说刚才的话我只是有些迷糊,那么现在说的却是有些不知所云了。

  他真的是在跟我说话?不会是大脑有些障碍吧?那真是太可怜了。

  “我第一眼看你的时候,以为你只是在看星星,后来发现,你看的只是这幽黑的夜空,再后来,你的眼里也没有夜,也同样没有星星,我很好奇,所以关注了你三年之久。”

  他的话让我久久不能平静,他真的关注了我三年之久?这家伙肯定有什么企图。

  “你看到的是一片自由祥和的世界,没有喧嚣,没有灯红酒绿,有的只是一种静谧,可以化作风,可以幻作云,这,也是你一直的渴望,不是吗?”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栏杆,看着同样身处窗台的他格外陌生,也是,我从未对他有过任何了解,只是现在的他比以往更显神秘。

  这样的世界,我从未跟人提起,甚至连我自己都是模糊不清,可他居然能够描绘得比我想的还要清晰。

  他还算是一个人吗?

  “星空寻觅三百年,我隐匿于凡尘,见惯了众生,曾多少次怀疑这一路走来是否存在意义,直到那一夜,我看到了你,我确信,你就是我一直寻觅的因果。”

  我不知道,原来那一眼,便已改变终生,同样,也改写了无数人的宿命,包括师兄。

  我已记不清是如何随师兄踏上琉璃浪迹虚空,因为他要带我走,谁都留不住。

  “我叫道一,以后,你可以叫我师兄。”

  “师兄?”没想到这一叫,就是千年万年,更不会想到道一这个名字,早在千年前就已名震诸天。

  脚下的华光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穿梭于黑暗虚空,却平稳异常,第一次感受琉璃让我既兴奋又好奇,这是什么样的科技?只怕人类倾尽所有的智慧与能量,也达不到这样的高度,他真的是外星人?

  “此剑,名叫琉璃。”师兄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剑?”我蹲下身去,琉璃青光流转,如水如雾,伸手触之不及,却又真真近在眼前,以至于我很不甘心地拂过一遍又一遍。

  黑暗的虚空让我有些沉闷,背后的水蓝色星球渐行渐远,我甚至还无法接受我已经逃离了地球,逃离了太阳系。

  “师兄?”

  “如果我要求现在回去肯定做不到了是吧?”

  师兄双眼微闭,良久,给了我一个不是回答的回答:“师兄……会带你去一个你一直渴望的世界,在那里,你可以化作风,你也可以化作云,自由,安静……”

  世间真的有那样的世界吗?可即使如此,我还是舍不得地球,舍不得那个嘈杂的世界,还有那个温馨的家。

  “那我……何时才能再回这里?”

  “自然是等你有能力回来的时候,就如现在这般。”

  “我也可以跟你一样?”我震惊了。

  “穿梭宇宙虚空,脚踏诸天星域,这样的自由,你可还满意?”

  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也从未想过埋藏心中的一方净土可以触手可及,如果可以,我宁愿还是如那无数个夜晚,静静趴在窗台,仰望星空。

  只是,我回不去了。

  当我再回过头来时,哪里还是刚才的师兄,眼前的人白衣如雪,长发如墨,两袖负于身后,眸似星海,长眉如剑,嘴角勾勒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还是他吗?看上去倒像是个神话里的人物。

  “你过来。”师兄轻语。

  我不自觉便走近了去。

  师兄伸出右手,扬起食指,轻轻点在了我的眉心,瞬间,我感觉脑海里多了好多记忆碎片,慢慢的,记忆碎片快速整合,就像是打碎了的拼图,又开始自主还原。

  由此,一个恢宏的世界就此在我脑海里中展开。

  “这是?”我的震惊无以复加,这就是师兄所在的星外文明?

  “这只是修仙世界的冰山一角,文明程度远不止你所见到的这般,接下来的二十年时间里,师兄会为你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这是一个不同于地球的星外文明,人们修的是道,为的就是进阶神境,因为只有神境,才是不死不灭。不死不灭,即为永生。

  大气磅礴的世界在我脑海里一一划过,修仙文明灿如星海,人们飞天遁地,移山填海,随手便可改写世界。我的天这哪是人,这都是活神仙!

  “干嘛这么看着我?”师兄莞尔一笑。

  “你……你是神仙?你肯定是!”我坚定道。

  以一己之力改写世界,不是神仙还是啥?

  “在凡人眼里我或许就是神仙,”师兄轻声叹息,“但这世间哪里会有真的神仙呢?”

  我不懂,为什么这世间没有真正的神仙,都到了这种地步还不算神仙,那真正的神仙,又会是怎样的高度。

  直到我真正融入这修仙世界,我才领悟到师兄这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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