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铸炮
山樵野夫2019-10-31 13:042,336

  “叮叮叮……!”铁匠们轻轻敲打着冷却的铁条。这些铁条一寸厚,一尺宽,通体银白至滑,没有一点沙眼。这些铁匠平时用到的都是夹杂着杂物,废渣的生铁,在他们眼里,现在这些已是上好的钢铁了。

  “大人,这等上好的钢铁就这样出售起码也卖得十五文一斤以上,你这高炉炼铁果然神奇无比!”铁匠们道。

  “这些可不是纯铁锭,而是锰铁。”陈明军道。

  “锰铁我们没听说过,大人你解释一下吧?!……是啊,大人……!”铁匠们道。

  “好,本官和你们说一说!”说完,陈明军拿着一些黑色的矿粉道:“你们看,这是锰矿。这种矿是红毛人不久前发现的。他的作用是和铁混在一起会炼成非常坚硬的钢铁,现在炼出的是三到四成的铁加六个七成的铁锰合金,是炼锰钢的材料。待炉子的渣清完,咱们就炼一炉纯铁水,这铁水缸一次装一千斤铁水,咱们就放三根锰铁进去融在一起,让它们充分融合搅匀后便是锰钢了。这锰钢非常坚硬,韧性也如,当我们把他烧到淡绿色时,又非常好锻打,无论做武器还是工具,都是非常好的钢材。用来铸炮,那炮辟可做得很溥,重量会成倍地降低的!”

  “原来是新事物,难怪咱们不懂呢!”

  “这炼钢的技术是咱们的机密,你们可要给本官保密好。不然无论是谁本官决不会留情。”陈明军一改平和,严肃地道。

  众铁匠一阵惊慌,赶忙跪下异口同声地道:“小人不敢!”

  “嗯,保密好谁都不会有事的。这炼钢技术炼得好钢,日后你们个个也会过上富贵的日子。曹三,翟大才,石定铁。你三人对高炉建造及使用最为了解,从今天起,你三人为炉长,每月领十两纹银。陆长荣,你做模具不错,今天开始你负责摸具工段长,负责制模。陈迅,张顺,你二人负责焦煤炉建造及管理。日后便是焦炉炉长,钟四,李石子你二人负责锻造工段。你们的月薪均是每月十两!!……!”陈明军平和地一一依照个人表现任命道。

  “多谢大人提拔!”众人跪下回谢。

  忙完炼铁已是入夜不浅,陈明军带着疲惫,回去休息了。话说李定国派出的信使官员一路从廉州北面往西前往钦州。廉州北面山高林密,直接到现代,那里的森林植被仍保存良好,明末清初的古代更是不用说了。信使官王俞次在士兵的护卫下一路西行,茂密的亚热带雨林盖天蔽日,终年见不到阳光的山林里青苔长了一层又一层。连绵的山峰走了一座又是一座。王俞次从初六走到初八仍然是在山林里,直到初八下午王俞次才在一座山头上遥看远方的山岭变低矮起来。随行的向导指着前方道:“王大人,再走二十里便是陆屋镇了,到了陆屋一路村集便多了,路也平坦!”

  “哎!实在太累了,下了这座山咱们在山脚下扎营吧!”王俞次艰难地道。

  初九日,高炉又开始装料炼铁。陈明军一早便走过来观看指导。同样的,花了半个多时辰,冒着火星的亮白色铁水流了出来。待铁水池储蓄满了铁水,工人们按照陈明军的吩咐将预热好,内辟通红的铁水缸推过来,将三根烧得橙绿色的锰铁斜放在缸内,工人们又打开铁水阀,炽热的铁水快速流入铁水缸内,溅起了无数的火花。就如成堆的烟花一样绚丽。不一会儿铁水倒满工人们才将铁水口堵住。

  “快,快往铁水里加入碳粉!”陈明军指着翻滚的铁水叫道。

  工人们依照吩咐,将两包五斤重的碳粉抛了进去。接着三名工人用一根长长的铁棍放进铁水里搅拌起来。拌了一小会,铁棍触到铁水的那一段巳全部融在铁水中。此时陈明军又吩咐他们推走铁水缸,进入下一工段,另一个铁水缸接着上前待接铁水。

  下一工段便是浇铸了,这第一缸钢水陈明军计划铸炮。陈明军铸造第一门炮囗径为六寸,即二十厘米口径。炮管身长六尺即两米。管辟厚一点五厘米至两厘米,其厚度由炮囗至炮尾逐渐增厚。一缸钢水花了不到一刻钟便浇造完成,缸内残留的大量废渣和钢水的混合物陈明军不敢用来浇铸,只好吩咐工匠们倒出重新回炉。这一缸钢水一共浇得五门火炮,待冷却了两个时辰。工匠们拆模检查。待拆完模,五门火炮摆在地面上,陈明军和工匠们细心检查,发现炮身上粘着不少的沙子,再从炮管内拉出型芯,芯管上厚厚的稻壳灰也被粘得坑坑洼洼的。这锰钢水的浇注效果很是不好。观看了表面,陆长荣拿着铁锤轻轻敲击炮身。

  “叮叮……!”敲了好一会,陆长荣脸带微笑地道:“恭喜大人,这第一门炮并无沙眼,空心现象!”

  “好……快试第二门!”陈明军喜出望外地道。

  “叮叮……!”第二门也是正常,第三门“叮叮……咯……!”陆长荣脸一沉便对陈明军道:“大人,这门有裂缝,报废了!”……接着第四门又是报废,铸五门火炮只获得三门好炮,而且表面粘结物多,并不是很符合陈明军的心意。陈明军思索着如伺用铁柱钻炮管的方法去了。试完炮一小会儿,传令兵过来禀报。李定国派遣的信使官已到达州城,陈明军吩咐一番工匠们各项注意事项后便离开铁场。

  工匠们依照陈明军的吩咐,开始对合格的好炮进行打磨。高炉那边侧继续炼钢,自从第二炉开始,炼出的钢水被浇铸成各种样式的钢条,钢锭,钢板。浇铸出来如大刀般厚大的钢板,工匠们便趁热将其裁成如大刀般长短再送往下一道工序锻打。锰钢的锻打效果非常好,平时要数千锤才能锤好一把刀,现在铁匠们两三百锤便成型了。锤好的钢刀,又被送到下一道工序往刀口渗碳,然后放在油里淬火。最下一步开刃,装柄。这样一条流水线的生产是陈明军依照后世生产管理方式安排的。钟四和李石子一路跟随各工位直接大刀成型试刀。李石子拿起第一把下线的钢刀,这大刀身长三尺即一米,另加七寸刀柄,其总长达到一米二。刀身宽度则是刀头到刀尾的平直两寸,刀头被斜切一道四寸长的斜道,便于砍剌。刀身厚半寸有余即两厘米。

  “呼……!”李石子挥刀砍向一根手臂粗的木桩,那木桩便被一刀砍成两截,接着用一把旧军刀与新刀对砍“当……!”的一声火花四溅,那旧军刀便被砍成两截,再检查钢刀刀口,基本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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