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钦州
山樵野夫2019-10-12 12:092,453

  又是一天过去,随着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和训练的号子声中,一六五三年五月初十来临。这天,太阳尚末出来。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陈明军早早醒来便穿衣出来。

  “百总大人早晨!”值夜的卫兵行礼道。

  “唔,早晨。你在这儿值守轮值,本官去操场操练去了!”

  “尊命!”

  告别值守士兵,陈明军便向临时操场小跑过去。而操场上,刘忠胜,吴兴,陈大丙正领着三个方阵重复着陈明军昨天教导的后世操练动作。

  “立正,稍息……向右转……!”随着一个个号令,士兵们总体算整齐地做着动作。见陈明军走来,军官们赶忙停止操练大吼道:“百总大人到……行礼!”

  “叩见大人!”三个方阵二百多号人发出哄亮的声音。

  陈明军抱拳回礼道:“众将士免礼!”

  “谢大人!”

  众人齐齐回礼后,陈明军威严地道:“刘忠升,吴兴,陈大丙。将士们都到齐没?”

  “回大人,到齐了!”三人抱拳齐回道。

  “很好,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必须按时操练。操练内容先是急行军十里,接下来是操练我教习的军操,一个时辰后吃早饭接着练,这几天必须把本官教练的军操练好!全军听令,随本官出发!”

  “出发……出发……!”随着整齐的号令,三个方阵在陈明军的领头下化作一条长蛇,往村头的方阵跑去。陈明军凭着自己平时锻炼,开始两里路程还算轻松,奈何这里山高路陡,在上了两三个坡后,就开始落后了。反观从自己身边穿过的士兵,他们久经战阵,新兵们也大多是山里长大的僮民,官道上的缓坡并没能阻碍他们!

  跑出四里开外,陈明军感觉双腿如灌了铅般,迈起来非常困难,那喘气声拉得长长的,而士兵们还只是均匀地大口吸气呼气。刘忠胜还从队头跑回道:“百总大人,要是累了你就先返回吧?前面不远咱们就折返了,要是跑不动,咱背你回去!”

  “呼……哧……呼哧……是很累,不过我还是要坚持的,咱们不能在将士面前落下面子!”说完,陈明军咬紧牙关,继续跑下去。心里却喑自叫苦道:“看来,古人们的耐力不是后世人能轻易比得过的!”

  在陈明军速度的带动下,回程队伍慢了一大截。大家由跑变成了步行。

  “王忠胜,你们现在觉得累不?”陈明军边走边问道。

  王忠胜不紧不慢地道:“大人,不是很累!”

  “哎,要是平地还行,这上坡下坡的太累人了,你们是怎么做到不累的?”陈明军问道。

  “大人,咱们当兵的那个不是穷人,别说小跑十里了,就是挑着两百斤东西走上两三里山道都大有人在。如今吃食好,体力充足,跑十里不成问题。除非饿久了,不然这点路程是难不倒人的!”

  “也是,本官一直认为以前明军作战散慢最大的问题出在军纪,现在想起来,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克扣粮饷或是粮草不足身上啊!”陈明军感叹道。

  “正是如此,人吃不饱,还要为将官劳作,时间久了谁还会有力气打仗?!”

  “放心,本官会保证大家能吃饱穿暖的!”

  ……!

  中午快至,一队人马朝村口缓缓走来。人马前面一骑快马急促奔来,远远的便大喊:“夜不收小旗张光回报!”

  村囗值守士兵看清来人赶忙撤下拒马。张光奔驰到村口便勒马停下道:“帮我牵马,我有急事禀报百总!”

  说完,张光扔下马绳,朝村内快步走去。陈明军随军训练半天此时正和士兵们坐在树荫下休息。张光回来便走来禀报道:“叩见百总大人,属下不负众望,已将方圆数十里查探清楚!”

  “哦!那你快说!”

  “是,百总。咱们处在十万大山东南面,沿官道往南走是廉州府辖下的钦州,往北南宁府,往西南为防城县。如今,南宁府有重兵把守,西南防城县虽无重兵但一路山高林密,路途遥远。一直往南五十里便是钦州,只要走上二十里山路,后面便是矮岭平地,十分好走!而且听闻廉州东面濂江处我方大军正全力进攻,钦州守军已大部调走,只余三百军户民勇,这可是个好时机!另外途中我们收笼义民溃兵,共计一百二十人,其中士兵六十四人……。”张光将情报一一说完。

  “钦州……防城……攻下防城往西可进入云南,但防城格局小,攻陷钦州西可进犯防城,东可威胁廉州,与主力形成东西夹击。嗯,接下来咱们整备兵马,直捣钦州!张光,钦州城城防及位置如何?”

  “回百总,钦州城位于钦江西岸,城东临江,有两个渡囗,南北东三个方向地势平坦,偶有小山包。城墙周长四里,高二丈,外有三丈宽护城河,但其城内守军空虚,且民众尚未剃头,归附清庭的心态不牢,要拿下并不算难事!”张光道。

  陈明军依稀记得历史,钦州一带于一六五三年被攻陷后十数年都是抗清的前沿阵地,李定国攻陷钦州后便把钦州作为与郑成功连络的出发地。如果自己先拿下,自己在大西军中的地位便是中流抵柱,不可同日而言。在后世,陈明军也在钦州生活工作了好几年深知这个地方资源丰富。离钦州城西北方的黄屋屯有锰矿,东南面有铁钛矿,北面有煤矿。还有陶泥,高岭土,石膏稀土等多种矿物,而且钦州近海,出海便可和菲律宾越南等国进行贸易,就算被清军打败,海路就是一条逃出生天的好路,这天时,人和一切俱备,不打它打谁?!陈明军狠狠拍了一巴掌大腿兴奋地道:“好,咱们就拿下钦州城。至于打法嘛,本官来个霸王打法。明天整备好队伍便大摇大摆地出发,咱们要把声势搞大,一路招兵买马,凡遇剃头者,抵抗抄家。张光,你夜出收小队明天一早出发向钦州下战书!”

  “大人,如此打法恐怕不好吧?”张光问道。

  “大人,张小旗说得在理,这样打法不合情理!”刘忠胜也附和着道。

  ……!

  “看你们一个个那怂样,难道你们不清楚我那新武器威力?打仗要小心行事,兵贵神速我懂。但是现今局势咱们要一场势如破竹的大胜,让民众信任我们,让敌人从心底惧怕我们,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安心立足。靠那小偷小摸偷袭成功,敌人还以为咱们外强中干,走个过程而已,他们会集不时地派兵骚扰咱们的,所以咱们不能只顾战术而抛弃战略,你们懂吗?”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点头称是!

  晚上,攻打钦州的命令传遍寨子。民夫们开始将粮食补给往车上装,装不下的他们又砍竹子编筐装担。上百名新加入的义民溃兵也被一一整编,等候出发。新的战事触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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