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晴天拧着眉心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对上云南春淡漠的神色和眼神,让她对她的印象并没有特别的喜欢。
估计是天生两个人气场有点不合,又或者其他说不上来的原因,总让樊晴天觉得云南春有些不太顺眼,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危险感在透出,让她都有些要提起警惕才行。
云南春也在观察樊晴天。
能帮盛昱寒来下来接人的,肯定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得力助手,可前面来找盛昱寒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看到过这个女人。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的身份是不简单的,盛昱寒对顾墨尘有所隐瞒的事情也多的很。
唯一能觉得庆幸的是,樊晴天身上并没有让她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起码能说明盛昱寒刻意的找到她,并没有什么危急的事情要发生。
“走吧,云、南春?”
云南春不知道樊晴天为什么还要故意的叫她一声来进行一下确定,并且,还刻意的停顿一下,将重心都放在后面,好像知道她是被领养的,原名就是南春而已。
但她被领养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何言风跟何黛都知道她是被云家领养的孩子,如果有人要问她这个问题的话,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
所以,这有什么好刻意再确认一遍的,按照盛昱寒的能力,要查出这些事情,也不难吧?
云南春满心的疑惑,对樊晴天来说,是更加的心情激动。
她是不会知道,她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这个世界上叫南春的女孩有那么多,只有她,才是最特别的那个。
她接过被保管的手机,带着云南春出了电梯,说道:“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闯进来。”
语毕,她带着云南春继续往办公室内走去。
又是那熟悉的整层办公室,就跟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盛昱寒也站在那落地玻璃窗前在看着外面的风景。
“人带来了,进行确认吧。”
“确认?盛昱寒,你找我到底想聊什么事情?”
云南春听着樊晴天的话,浑身都绷满了警惕感。
她的大脑飞速的转过之后,所有的想法都敏感的放在自己有异能这件事上,否则,为什么要特地吧她带过来,还要用“确认”这两个字来说话。
她的手猛的攥紧拳头,万万没想到,找盛昱寒拜托调查W的事情,竟然会让他先查到自己有异能这件事上。
面对云南春的紧张,盛昱寒倒是态度表现的和善。
“不用紧张,就问你几个问题而已,先去那边坐,茶都已经备好。”
云南春想拒绝,可是,身后被樊晴天盯着,外面唯一进出的电梯,还有那么多的人守着,她想要逃也没办法。
她只能努力的让自己沉静下来,点了点头,先顺从着盛昱寒的话做着,只希望顾墨尘可以快点找到她的位置来救她。
她跟着盛昱寒走到一旁的沙发坐定,看着他倒了两杯清透的绿茶,动作优雅的先自己拿起一杯喝下,接着,视线就咄咄的落定在她的身上。
这分明就是不喝都不行的架势。
云南春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杯子一口喝下,出声问着:“你找我什么事情,需要闹这么大的动静。”
“你是被领养的吧?你原名叫南春,被领养之后跟着养父姓了云,你被领养的时候其实已经年纪挺大,已经十四岁了,对吧?”
盛昱寒说话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从嘴里冒出都会略拖着长音,听的云南春心里直犯焦急。
他搭放在单人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尖一下又一下的点着沙发面,激起“哒哒哒”的撞击声,每一声都会夹在他下一个字冒出的时候响起,和他说话的声音不断交织在一起。
云南春还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飘来一阵香气,转头看去,是樊晴天将旁边的香薰在往角落挪着。
“你是因为出了车祸,才父母去世,在被送去福利院之前,就被同样在医院看病的云天夫妇看上,决定领养的吧?”
“这些事情你都查到了,还需要跟我确认?”
云南春看向盛昱寒,拧眉的那瞬间,她明显感觉自己大脑思考的速度在变慢。
她一直都让自己保持在警惕的时候,可刚才在回话的那瞬间,发现自己对他的警惕心竟然消散了不少。
两个人的双眸视线互相交织,竟然看着看着,她就觉得盛昱寒的黑眸仿佛变成了深海,让她沉浮在其中,慢慢的就要被他的气势给彻底淹没。
云南春觉得自己有些变得奇怪,可又说不上来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当她开始转移注意力思索自己到底怎么了,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注意力在渐渐涣散,大脑思绪也跟着在被一点一点的放空。
“云南春,我要你主动告诉我,你叫什么?,把你的真实名字说出来。”
盛昱寒说话的嗓音都仿佛在这偌大的房间内放空,形成了一阵又一阵的回应落在她耳朵内。
云南春并不想这么听命于他,可在听着他这个问题一出,心底就有个诚实的声音在不断的叫嚣着,直冲嗓子眼,让她不受控的回着话:“南春,我叫南春。”
听着她乖巧的回答,盛昱寒的唇角不动声色的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樊晴天安静的站在一旁,眉头一挑,对盛昱寒也露出了一抹佩服的目光。
这种在无声无息当中就对目标任务的催眠,可不是普通人就可以做到的。
想要抵抗住这样的催眠,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除非是心智格外坚定的家伙,或者,像她一样受过训练才可以。
这样下去,云南春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了吧。
他们查了那么多年的事,终于可以得到一个结果了。
“南春,你父母出车祸的那个时候,你也在车上坐着吧?”
车祸?
云南春的脑子里面那些零碎的片段在闪过,这都是她这些年做噩梦的时候会梦到的那些片段。
她一点都不想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可怕了。
盛昱寒看着云南春脸越皱越紧,面上都写满了难过和难受,大有种要开始挣脱他催眠的架势,让他也跟着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