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黛坐起身准备环视一下四周的情况,就听着有人问着:“你醒了?”
转头看去,看到是坐在她不远处的雷森,他额角还有血迹,掌心上也全是干涸的血迹,把她都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刚才半昏迷被海水冲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在那边的礁石上磕了一下,就一个小口子,不严重,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怎么会没事,你流了这么多血。”
何黛赶紧朝着他走去,帮他细细的观察了一下伤口,发现伤口确实不大,就是有点深,大概被磕到的时候还将皮肉顶了一下,所以才会造成血流的比较多的情况。
雷森除了面色苍白一些,看起来精神状态倒是不错。
她松了一口气,看着空荡的四周,后面就是一片的岩石悬崖,他们都没办法从这里爬上去。
“其他人呢?你有看到盛昱寒吗?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晚上肯定会涨潮的,我们会被淹死在这里的,得想办法爬到后面的岛上去才可以。”
“阿伟去找上去的路了,盛昱寒跟艾莎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之前明明是呆着艾莎一起在往这里游来的,可是我到后来实在是没力气了,竟然就这样松了手,跟她被海浪冲散,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我没照顾好她,要是艾先生知道了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雷森说着话,眼眶就红了。
何黛抿了抿唇,心里也难受,鼻管一酸,差点也想哭。
盛昱寒那该死的男人,每次都跟她说,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让她有事。
可之前她被绑架,现在又差点被海水呛死,要不是她命大,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偏偏这个时候还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到底还活没活着。
她努力的忍着不哭,看着雷森撑站起身子,这才发现,他的小手指还夹着模板,用树藤绑着。
感受到她视线的聚焦,他垂眸一看,抬手说着:“应该是掉下来的时候跟海面进行冲击,不小心把手指给弄折了,前面我就觉得疼的厉害,后面阿伟帮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
“对了,阿伟去找上去的路了,那皮皮呢?”
何黛差点忘了,阿伟是带着皮皮一起下来的。
也不是她狠心,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万一皮皮要是被吓死了,这可是能支撑他们在这里活下去的能量来源。
一想到吃的,何黛就悔啊,早知道就在飞机上多吃一些,应该下来的时候,把餐车那边扫荡,直接装满口袋一起跳下来的。
她刚这么想着,就看着远处有人影下来,还有粉色的一团在朝着她这边奔来。
皮皮拖着那条紫色的牵引绳,四只猪蹄子奔的那叫做一个快,看的何黛一阵叹息,原来还活着,那没肉吃了……
她蹲下身子,将皮皮接住,看着后面赶来的阿伟,又问着:“盛昱寒呢?”
“盛总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但是他肯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的,现在就我们三个人,我们得先上去,在天黑之前把火升起来,度过这一晚,等明天还是找人,想办法求救。”
阿伟伸手指着那边,说道:“之前我带着皮皮就是在那个位置上来的,然后看到那边有一条不算太陡峭的路可以走上去,我刚才已经过了一遍了,没问题的。”
何黛点着头,看了一眼身后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直祈祷盛昱寒不要有事。
他们起身跟着阿伟往那边走去,准备爬上去的时候,盛昱寒身后跟着艾莎,两个人在仿佛看不到头的沙滩走的已经快要再度崩溃了。
“你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啊?我们难道一直都在这里呆着吗?一路走来都看不到人影。”
艾莎已经忍不了了。
她走的感觉脚都要断了,可盛昱寒丝毫没有打算停下来休息一下,她又不可能自己在原地坐下,看着他离开,现在这里可就只有他们两个活人啊。
身上的衣服都被海风给刮干了,在她想着要赌气不动了的时候,终于看着他站定脚步。
“早就可以休息一下了啊,这样在这里走,也根本找不到人,如果雷森还活着,他一定会来找我的,他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呆在这样的地方的。”
她正说着话,准备在盛昱寒身边不远处坐定,却被他狠厉的眼神给剜了一眼,愣是让她咽了一口口水,将嘴巴闭紧,不再吭声。
刚才也是艾莎的话,倒是让盛昱寒又有了些希望。
他相信何黛肯定在哪里等着他去找她。
就艾莎都能活下来,他的何黛怎么可能活不下来。
况且,阿伟还没找到,说不定她就跟阿伟在一起呢,他们也正在找他,又或者他们被海浪冲到其他的小岛上去了。
站在这里确实什么都看不到,得尽可能的往高处走去,这样才可以朝着远处眺望过去,看看附近是不是还有其他小岛存在。
而且,天快黑了,要是不想办法安顿好的话,今晚都不知道能不能撑的过。
他不在了,那还有谁能再去找何黛。
盛昱寒想到这里,又赶紧朝着四周扫着,随后往后面走去,寻找着上去的路。
艾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也坐不下去,赶紧的迈步跟上去。
她看着盛昱寒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就开始往上登去,看看那陡峭的崖壁,让她尽是心惊。
这样没有任何的安全设备,怎么爬上去啊,万一一不小心滑一跤,从上面摔下来了呢,岂不是要丢了命。
她可不想上去。
艾莎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盛昱寒没有丝毫停顿,并且每一步都走的很稳的样子,又让她心里产生几分动摇。
好像这里看起来也没那么的危险,如果盛昱寒上去了,她还在下面,那这荒郊野外的,就只剩下她了。
艾莎权衡之下,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赶紧跟着往上爬去。
踩第二脚的时候,她就滑了一跤,打着赤足的脚立马被滑出一道小口子沁出血珠,疼的她立马两眼泪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