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蝼蚁,竟敢这样对我说话!”诸葛陵怒气勃发,命令最近一座云台上的苍神院弟子道:“给我杀了这个家伙!”
“可以吗?”那人哈哈一笑,跃跃欲试。
“怎么不可以?出了事我担着!”
“好,我听诸葛师兄的。”那人说着就要跃上凌城的云台。
凌城一伸手:“且慢,他要是输了,他那座洞府还有材料,都得归我!”
诸葛陵怒极,跟那人对视大笑,叫道:“好,赢了就归你,输了,你的那座归我们!”
凌城点点头,道:“就是这样!来送死吧!”
那人一跃而起,半空中双臂一振,一丛岩石如流星雨般朝凌城砸来。
凌城朝侧面一闪,刚要抬头,只觉头顶一暗,一座小山般的巨岩迎面砸下。忙举双手拖住,整个人往下一沉,压得云台都颤了颤。
那人名叫钱勇,剑榜排名第二百四十一,土系功法修炼之精,比孔岩更高了一筹。
顷刻间凝聚成如此大的一座巨岩,乃是元力化沙,聚沙成塔的功夫,没有封元境的实力觉做不到。
钱勇见凌城被压石下,跟着从天而降,落在石头上,使出千斤坠。
这一下岩石很重,云台猛地下沉了一大截。
场下观战的人群一阵惊呼,生怕云台撑不住,从半空掉下来。
“诸葛师兄,这人也太弱了,我还没使全力。”钱勇得意道。
话音未落,只听脚下传来声音道:“你现在可以使了!”
钱勇脸色一变,跟着脚下巨岩晃动,竟被凌城一点点举了起来。
那巨岩形如小山,重不下数十万斤,下方凌城与之相比,犹如举着一枚鸡蛋的蚂蚁般。二者之间体积的巨大差距,以及凌城身上的炽烈光芒,都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现场群众惊骇之余,无不爆发出震天喝彩。
钱勇连催几次元力,都不能将凌城重新踩下去,猛觉脚下一热,忙飞身而起。
凌城举着巨岩也跟着跃起,速度比钱勇还快,跳得比他还高。又在钱勇目瞪口呆中,把巨岩拍脸砸下去。
“啊——”
钱勇一声惨叫,被巨岩带着掉进玄功崖。
几道流光从苍神院弟子中间飞出,追了过去。
凌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头对下方道:“收东西!”
赤真院弟子齐声答应,声如雷动。
席木然第一个跳起,叫上人兴冲冲跑去。
晁飞虎扯开喉咙喊道:“虽然这里不是剑榜,但大家有目共睹,从今往后,凌城就是第二百四十一!”
诸葛陵气急败坏,冲着较远的一座云台叫道:“宋师弟,请你过来一下。”语气竟十分客气。
“是,师兄!”说话声中,一名身后背着七支剑的青年男子踏空而来。
此人一露面,下方便响起一片议论。
“咦?这就是练成了‘狂沙剑法’的宋雪岩吗?”
“你看他背了七支剑,所谓七剑落狂沙,一定是他!”
“‘狂沙剑’宋雪岩,剑榜排名第二百一十五,差不多是本次能出战的最强者了!”
“宋师弟,此人有些鬼门道,但你出手一定没问题。”诸葛陵道。
宋雪岩点点头,站到凌城对面,表情有些呆滞地道:“赢了我,你就剑榜第二百一十五。”说着一手握住身后一支剑柄,眼神登时变得犀利有神。
凌城挺断剑向前,锁定对手。一圈圈火纹螺旋状从断剑上散开,像水面荡开的涟漪。
“呛!”
一声金铁交击,二人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拼了一招。人影乍合即分,团团火苗和片片黄沙随着迸射的气劲飞散。
宋雪岩低头注视着手中剑,左手回搭,把第二把剑拔出来。
狂风再起,黄沙飞扬,卷得场内二人衣衫飘飞。
宋雪岩电射而来,双剑如雪,一连攻出四十剑。
凌城双眼放光,断剑化成一缕红芒,在宋雪岩如雪如云的剑花中左冲右突,把这四十剑一一化解。收剑而立时,断剑仍流淌出一丝丝红色流光,如同饱饮过鲜血。
下方观战的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们对攻。
宋雪岩背后两只剑自动出鞘,徐徐飞到他身前,剑身覆盖着一层细细的黄沙,变成两只金剑。
一道巨大无匹的气旋在四周生成,把整个云台都裹住,气旋中黄沙漫天,声如牛吼。
四剑同时发动,顿时把气旋中所有力道全吸过来,如一条灰黄巨龙滚滚涌向凌城,瞬间将他淹没。
下方人齐声惊呼,想不到宋雪岩一剑如斯恐怖,凌城竟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风沙无止无休,像一条洪流冲垮堤坝,摧毁房屋,不但吞没了凌城,还在他身上留下一层层黄沙,把他像沙雕般裹住。
赤真院众人面如土色,紧张地盯着灰黄巨龙般风沙,忽见一点红光从黄沙中透出,跟着越来越亮,并有火焰爆裂声传出。
“看,有动静了!”
“还没结束,凌城还没输!”
“凌城,快出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焰迸射,凌城长发乱舞,眼中射出的红芒足有三尺长,周身火光万道,如同传说中的炎神降世。
宋雪岩呆滞的脸上也露出惊诧神色,七剑齐出,一堵高达百丈的沙墙在背后凝成实体。七剑流光如潮,化成千万道连绵不断向凌城激射。沙墙上金光闪闪的砂砾夹裹在剑光中,将其力道声势增大了数十倍有余。
七剑落狂沙!
此乃宋雪岩成名绝技“狂沙剑发”中威力最大的一招!
凌城周身火焰光华一点一滴汇聚到手中断剑,断剑光芒刺目,有九团小太阳一般的火光盘旋飞舞,令人不能直视。九个小太阳渐渐合二为一,一道恐怖的元力在断剑酝酿,灼烫的热浪扩散出来,玄功崖上的大片植被被烤地枝叶蜷曲。
刹那间,一轮烈阳从断剑发出,后面带起一道熊熊烈焰,火龙般倒卷而出。
剑化九阳!
两道骇人听闻的巨大力道冲在一起,猛然一阵,却没有声音传出。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时,一道隆隆闷响如沉雷来自天边,但顷刻间变得震耳欲聋。冲击波肆虐,整个玄功崖如同刮过十二级台风,房子大小的巨石都被掀飞起来。
骚乱过后,再看台上二人,仍然面对静立。
然眼尖之人已经看出,宋雪岩面色灰败,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颤抖。
凌城周身火光散去,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山岚吹过,长发微微拂动,显得从容不凡。
过了好一会,宋雪岩喉咙一动,模糊地道:“我输了。”话音未落,仰头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