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公子稷
落格2020-10-11 07:532,853

  “余老先生,这女学生可是您处的?”,杏花村里的余老先生正在给一众学子授课,此时学堂门口站立着两人,大家寻声望去,乃是一位俏公子哥领着一个满脸灰土的小女孩。余老先生并未理会,男子脸上显得有些窘迫,一旁的小女孩使劲地挣脱开他手,跑了进去。

  “叫你多管闲事!”女孩转身就向男子吼叫道。

  “休得无礼。”余老先生生气地斥责女孩,“芷兰,够了,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名字是好名字,就这脾气臭了些。可惜了这情真意切。”

  芷兰哪经得起那位俏公子的一番调侃,早已恼羞成怒,公然不顾余老先生的话,怒斥道,“同你何干,儒生小儿,休要在此胡说。”

  “你这小屁孩,小小年纪就肝火上亢,这还了得。”公子稷寻思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女孩小小的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今儿发现她时,明明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还当是找不着路,便牵引她来,她这可倒好。

  余老先生朝公子稷走了来,“芷兰,回去。”他挥手示意,“还望君上,莫要同小孩一般见识。是我教导无方,才致使她如此目中无人。”

  “余老先生说的是哪里话,没……”突然站起来的月薇打断了公子稷说的话,余老先生的心理阴影为此又增添了几分,这些孩子怎的都如此莽撞。

  “这不是先生的错。”月薇弯下腰,向先生鞠了躬,转过头笃定地看着公子稷,这反倒弄得公子稷有些浑身不自在,接着说道,“白芷兰品性就是如此,性情怪异,屡教不改,叨扰了公子。”月薇平日里谨小慎微,白芷兰则是我行我素断不会去在乎别人的感受。一贯谨言慎行的月薇最是无法容忍芷兰的目中无人的行为,她只要抓住机会,就不会给芷兰丝毫的台阶下。说来也是奇怪,平日里张扬跋扈地芷兰和月薇吵架就从未占过上风,这不她俩一大早就因为修习术法发生了争执,原是芷兰是修习治疗术法里的精纯之术医术,得知同为治疗术系的月薇竟要学那攻击术法,自古以来治疗术法是以树灵修习,以月灵修习本属勉强。芷兰认为月薇这是异想天开、不切实际,月薇则觉得芷兰对自己能力的不认可,为此吵得不可开交,到最后仿佛只是为了吵架而吵架,彼此都没在关注事情本身,“白月微,你觉得跟了几天白灵姥姥,自己就不得了是不?怕不是要上天了!”月薇哪里受得这尖酸刻薄讥讽的话,立马反驳道:“白芷兰,就是个乱叫舌头的,说吧,你就说吧,大家对你看法,自己心知肚明!”“哼!”芷兰表示了自己强烈的不满,竟从学堂里夺门而逃,她心里念道着,好你个白月薇平时闷头不做声的,哪知道是个骂人不带脏字,诛心不见血的狠角色,我才不同你争辩。

  杏林里,当下正值是春季,山花浪漫,落花纷飞,跑出学堂的芷兰便寻觅了一阴凉处躺下,微风习习,睡意袭来,嗅着淡淡的花香,心情也舒畅了起来,惬意又有些晕恍的日光在余老先生授课声里从婆娑的枝叶里洒下来。不知不觉昏睡了许久,醒来时发觉自己淹没于花海中,睁开双眼,浓密细长的眼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似地将眼角的花瓣轻轻扫落,痴痴地望着天空,这样花飞花谢花满天铺天盖地的阵势,莫不是要在此处垒香丘,我一粗野女子,哪有得红玉之怜,想到这儿,她的眼里竟闪过一丝柔情,有些过往哪怕是荆棘刺痛的,可经历时间的打磨也会有些许的温情,因为想要见到某个人,思念某个人,想要告诉他的悸动欣喜强烈不安交杂复杂的心情,在流逝的岁月逐渐变得柔软,那些伤害也就渐渐地变成了感伤。芷兰是孤儿,从小就收养在村里学堂余老先生处,她的父母在她出生没多久就被魔族的人杀害,她也就没太多关于他们的记忆。起先她在村里也只是有些不擅交际,跟村里其他的孩子相处不太融洽,可后面也不知怎么地在别人眼中就变得越来越孤僻和性格怪异了。芷兰伸出手,杏花瓣恰好落在她的指尖上,她眼里微噙着泪问那落花,“同花入葬,冷月作伴是何光景?”花不语,芷兰一怔,那一刻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仿佛消失在花海中,一片雪白,是冷冽的月色。想来红热的血洒在此处,留作那一抹红也是极好的,正想着,芷兰的手腕上就出现了割口,鲜红的血慢慢地流淌在这一片雪白的地里,天空也变成了血红色,一轮红月竟是如此血淋淋。就快要失去知觉的芷兰,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的若隐若现的读书声,她猛然地惊醒,起身坐起,看到右侧腰旁枯败的花瓣和倾泄一地的曼陀罗花汁,芷兰扶了扶额头,原来都是幻觉,差点被这曼陀罗花害死。芷兰作为医者,曼陀罗花汁是由自己亲自提炼并带在身上,遇到有需要的患者,以此花汁施法可以使修习者毫无察觉地进入幻境。定是那花香气使我目眩,无意识中对自己施法,芷兰心里想,不过也有可能是少掌事灵力渐长,培育出来的曼陀罗花又经过提炼得到,或许不用施法也能使人进入幻境。芷兰施法清理掉了花汁,可她手心一直冒冷汗,像是做了一个让人心悸的梦。她蜷缩成一团,头埋进胳膊肘里,想要将全身的热量积聚起来温暖冰冷的手脚。

  “小姑娘,你是迷路了吗,一个人在这里。”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芷兰的耳畔响起,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公子稷清澈如水的眼眸,她脸颊上留着的泪痕还清晰可见。

  “可真是两弯蹙烟眉,一双含情目。”公子稷心里回想起初见她的情景,其实很开心她现在这样生龙活虎的,哪怕刁蛮无理任性些也是无妨的。

  “在下公子稷,还不知姑娘怎样称呼,芷兰姑娘并未做什么碍于我的事,反倒是我自作主张,给芷兰造成了麻烦。”公子稷向月薇解释道。这番解释使待在角落的芷兰涨红了脸,她惊讶他居然没有生气反而还说情,一开始芷兰本意就是想要给他难堪,谁让他瞧见她哭的模样,原以为他因此会被逐出教室的。

  “君上说笑了,君上能给小女造成什么麻烦,只不过是她蠢笨,话都不会说。”站立一旁的余老先生发话了,示意月薇坐下去,他猜到月薇会接着说芷兰缺课的事。再讨论下去是没意义的,对于余老来说,修习就是顺应天性,从来都不是金科玉律。尽管他曾多次向月薇的母亲表明自己的观点立场,可终究劝不住月薇的母亲隔三差五地来学堂的脚步。她每次来都要将一番话念叨在嘴边:“以元灵修习,就注定有些人生来就高贵,少掌事那姑娘,她还未醒来前,我就悄悄地探过她的灵元,那可是一株上古神花扶桑花啊,想来也是掌事刻意让我知道的,这样一来,她才能当众让那姑娘继任少掌事。”月薇的母亲对白陌芮继任少掌事一直耿耿于怀,她不愿意归咎于陌芮高贵的身份,而归因于掌事的权谋,可她的话总是显得苍白而无力,余老每每都会劝道,“世间艰险复杂,顺应性灵,感应自身命运,你怎地就不明白?打破规矩释放性灵,你能反抗什么?”,月薇的母亲总会留下一句“余老先生,我会找到答案的,属于一粒尘埃的答案。”就离开了嵩云堂。

  “既然学生给余老送到了,那我也还有要事要办,不宜在此地久留了。

  ”公子稷正准备离去,想起有一事,说道,“咦~~我见村里的训练场都长满了荒草,想是余老不喜舞刀弄枪。我很是喜欢这帮孩子,待我东去回来,便来此教学可好?”

  “甚好,老夫自然乐得自在,君上可是忙着去那昆仑虚。”余老先生爽快地一口应了下来。

  “正是。”公子稷向余老回过作揖后,脚踏玄云,乘风而去。

  公子稷走后,嵩云堂里的学生都对这位即将到来的教书先生感到十分好奇,对他的来历议论纷纷。

  “先生,那公子稷是何许人也?”坐在月薇旁的伊尹问出了在座学生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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