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姐
柠檬味的水煎包2020-07-11 15:435,743

  1

  “给我戴‘绿帽子’,你开心了?”

  徐准抓过茶几上的烟盒,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眉眼间尽是烦躁和怒意。

  朱俏站在客厅中央,浑身发抖,一个字也不敢说。

  她在外面做了错事,无论怎样为自己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说,怎么办?”徐准抬眸看向她,腿不自觉抖动着。

  他很烦,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徐准没找到打火机,一气之下吐掉嘴里的烟。

  他突然从沙发上站起,大步逼近朱俏。

  他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先送你上路,我再上路!”

  朱俏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咳嗽个不停。

  徐准的父母闻声惊醒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原本熟睡中的儿子猛地从床上坐起,直直地盯着门口的父母。

  徐父上前拽开徐准,一巴掌呼上他的脸,直接将他呼到地上。

  徐母顺了顺朱俏的背,带她离开了这个家。

  “你个贱人,给老子回来!”

  “啪!”

  徐父又是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等徐母送朱俏去了娘家回来后,就见徐准被徐父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

  “小兔崽子,你个小兔崽子……”

  徐父文化程度不高,一时间气昏了头,找不到更合适的话来训他,只一味重复着同样的话。

  徐母见儿子一声不吭,再看壮实的徐父压在徐准瘦弱的小身板上,心疼得不行。

  “你别压着他啊。”

  徐母拼命拽走了徐父,眼泪不住地流。

  2

  朱俏出轨了,算起来有小半年了。

  她工作的公司老板有个儿子,与她年纪相仿,曾是她的同班同学。他已婚,且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再者,朱俏生得漂亮,也会说话。一来二去,老板的儿子就看上她了。

  他会买很多奢侈品给她,也会买她爱吃却价格很贵的美食。总之,朱俏想要的,他都会尽力满足。当然,这是有交换条件的。

  如果不是朱俏突然害怕了,决定与他“一刀两断”,或许,两人的事还会瞒一段时间。

  老板的儿子,不肯,口口声声说爱她,甚至要为了她离婚,还闹到了徐准这里。

  前天夜里十二点,徐准收到一条好友申请。他不认识这人,却还是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你认识朱俏吗?”

  通过申请的瞬间,一条消息送到徐准的手机上。

  正是这句话,点燃了徐准的怒火,以至于他萌生了要与朱俏“同归于尽”的想法。

  徐准躺在床上,耳边是父母的争吵声。

  他在想,为什么朱俏会选择出轨?

  他相貌不差,比她的出轨对象好看不是一倍两倍。再说了,平时她要吃什么、买什么,不管多少钱,他们家从未含糊过,尤其是徐母,都快将她和孩子宠到天上去了。

  可是,那是长辈的钱,并非徐准的。

  朱俏很烧钱,很快就让老两口的钱见底了。但是徐准依然宠着她,从姐姐那里借钱也要满足她。

  他家不富裕,五口人挤在四十多平的小房子里,过得很是憋屈。

  如果,他家特别有钱,或许,朱俏就不会出轨了。

  徐准将手攥成拳,狠狠砸在床板上。

  “咚”的一声,惊到了在客厅吵架的父母。

  3

  朱俏在娘家躲了几天,等徐准的火气降了降,她才被徐母接回来。

  一进门,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朱俏连咳了好几下。

  徐准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跟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七八个烟头了。

  徐母让朱俏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他们要好好想想解决办法。

  她讲完,徐准刚好抽完一支烟。

  他将烟头扔进烟灰缸,睁着无神的大眼看向她。

  “你说,你是被迫的?”

  朱俏委屈地点点头。

  “哼,‘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第一次是被迫的,那之后你怎么不知道和我说!小半年了你跟我说是被迫的,你以为我会信?”

  徐母瞪了瞪他,让他少说两句。

  好不容易接回家的儿媳妇,再被他吓跑了,就不好找回来了。

  “行,我信。这样,错在那边,得要赔偿和道歉。”

  徐准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他们先找那边要些钱,然后他再把朱俏踹了,自己带着儿子过。

  不对,儿子还不一定是他的,得去做个亲子鉴定。

  他不只这样想,甚至去问姐姐怎么把之前登记在朱俏名下的车登记到他的名下。

  徐准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朱俏的父亲是个生意人,头脑比徐准他们精明得很。本是女儿的错,但他见徐准一直不客气地说朱俏,还动不动“死”啊“活”的吓唬他们。他忍无可忍,说了句“能过过,不能过散”。

  徐准终于安静下来。

  他们商量了许久,得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赔偿金额。

  “狮子大开口”,他们要对方赔一百多万。对方当然不可能答应!

  交谈多次,他们只拿到了十万。

  朱俏不敢要这钱,全部交给徐准。

  徐准拿着十万块,心里既高兴又别扭。

  他还欠着姐姐不少钱,却从未想过拿这些钱先还姐姐一部分。

  之前做亲子鉴定的钱,还是他找姐姐要的。

  4

  徐准是个标准的无业游民,成日出去和兄弟们“鬼混”,早出晚归,不然就赖在家打游戏。只见钱出,不见钱进。别人问起时,他就说自己正在做生意,前期小赔是正常的。

  徐父“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自从徐莱上了班,徐父就开始从她那里“搜刮”钱财。等徐准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徐父要钱要得更狠了。

  刚开始,徐莱每次都给得干脆。只是次数多了,她不免觉得力不从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家里缺钱了,徐莱必须第一个拿钱,还不能拿少了,否则她会被骂得很惨。

  “姐,借我两千,我要做亲子鉴定。”

  那天徐准来找她,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徐莱在心里叹了口气,给他转了两千,才将他打发走。

  “他是我弟,我不好找他张口要。”

  “反正,以后你家那些事,你少参与。”徐莱的老公夏成严从衣柜中取出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夏成严心里十分清楚。

  嘴上说是“借钱”,但只要把钱借给徐准,别管多少,都别奢望能讨回来。

  他就像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

  徐莱觉得徐准借口闹离婚而宅在家打游戏,实在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该做的事,尤其他以后还要养孩子。

  她上网找了几家正在招聘的公司信息,截了图片,又复制了链接,一并发给徐准,劝他去找工作。

  “这个工资太低,那个上班时间太长,最后这个看着还凑合。”徐准消息回得很快。

  “那就去试试最后这家公司,抓紧点,报名日期快到了。”徐莱真的想他能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几分钟后,徐准才慢吞吞给出回复。

  “行,我考虑考虑。”

  徐准文化程度不高,高中没念完就辍学了。他不喜欢学习,觉得念那么多书没啥用,于是自作主张逃课多次,徐父徐母不得不给他办理了退学手续。

  可是,不读书,他能干什么?

  待徐准成年后,亲戚给他寻了份工作。只要他肯下功夫认真学习,就能顺利入职,并拿到不少的工资。

  徐莱去了,天天背书背到后半夜,最后通过了考试,被录用为正式员工。

  而徐准说什么也不去,找了各种借口。其实他就是懒,还怕吃苦,只想“天上掉馅饼”。

  “上次给你说的工作,你考虑好了没?”三天后,徐莱回父母家吃饭,见徐准在打游戏,问了一句。

  “我哪有那心思?婚才刚离。”

  徐准的视线不曾移开电脑屏幕一秒。

  朱俏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能带走。

  徐莱特想上去扇他两巴掌。

  一个三十多岁正该年轻气盛的男人,却整日沉迷网络游戏,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还理直气壮的,这像什么话!

  徐母拽了拽她,食指竖在嘴上,小声告诉她别打扰他。

  “他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儿,别提那些了。”

  徐莱抿嘴,不再讲话,默默和母亲一起盛饭。

  5

  “你什么时候去找工作?”

  “急什么,我还没……”

  “一年了,还没缓过来?”

  徐莱的工资本来不少,可因为每个月都要抽出一大部分来给父母和徐准用,以至于只能先委屈着她的小家。

  夏成严不许她再去管那个“寄生虫”弟弟,可她每次都说“他是我弟弟,我不管谁管”。

  她不想养着徐准,可她又能如何?

  “我不管他,我爸妈就要管。然后他会开更大的口,我爸没钱,会再来找我拿更多,说到底还是要我出钱。一年前那档子事,对方赔了十万,他一分没剩下。”

  夏成严瞧她又委屈又为难的样子,心疼了。

  他将生牛奶拿去煮好,倒了一杯给她拿来。本来是专门给儿子订的奶,不过,分一些给自己的妈妈,想必儿子不会不肯的。

  凌晨一点,徐莱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徐准打来的。

  “姐,给我点钱,我儿子要做手术。”

  徐准的声音透着少有的紧张和不安。

  徐莱揉揉眼,迷迷糊糊的,问他是什么病要做手术。

  “急性阑尾炎。”

  徐莱也得过这病。那会儿还不懂事,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自己做过阑尾切除手术。

  “你没钱了?我不是刚给你三千……”这可是二十四小时以内才转的啊。

  “好姐姐,你先转给我两万,不够我再管你要。”

  她怎么摊上这么个厚脸皮的弟弟?

  夏成严也醒了,在她输入转账金额的时候夺走了手机。

  “孩子手术急用钱,我先给他。”

  “哪个医院?”

  夏成严带着徐莱去了医院,找到了徐父徐母,还有正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皱着眉的徐准。

  徐母拍了拍徐准,他才注意到两人。

  “姐,钱?”

  没钱可办不成住院手续,也做不了手术。

  徐莱看了眼身边面无表情却没有明确拒绝的夏成严,然后拽着徐准去了楼梯间。

  “你一分钱也没了?”

  “我兜比脸都干净!”

  他还挺理直气壮的。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自己找工作,自己挣钱养家糊口。”

  徐莱边说,边转了两万给他。

  徐准只当她在说笑,胡乱应着,跑去交费。

  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徐莱暗下决心。

  这次,不能再心软了。

  6

  徐准第一次结婚时,大部分花销都是徐莱承担的。徐准第一次离婚后,找徐莱要了一万块,说是要去散心。后来,他搞大了朱俏的肚子,只好将她领回家。

  第二次结婚,几乎又是徐莱出的钱。

  他买车,徐莱出钱。他看好了房子,让徐莱付首付,并说了一堆好话就为了让徐莱替他还房贷。

  亲戚曾问过他,问他这么做的时候良心会不会痛。他却出人意料地大笑着回道:“她是我姐!”

  徐准儿子的手术顺利做完了,于是徐准不再担心,悠哉地躺在旁边一张空病床上玩手机。

  昨天他游戏打到一半就不得已退出了,被几个一起游戏的兄弟说了好一顿。今天,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恰逢周末,徐莱买了侄子喜欢的水果,来病房看看侄子的情况。

  侄子昏睡着,身边只有徐准一人。

  他的点滴都要打完了,徐准却没放一点心思在孩子身上。

  徐莱叫来护士,换好输液袋,才松了口气。

  “徐准。”

  “哟,姐,你啥时候来的?”

  徐准瞥了眼病床边站着的徐莱,眼中的惊喜之色一闪而过。

  此刻,他的内心已被游戏占满。

  徐莱做了几个深呼吸,上前夺走他的手机,并在他起身准备夺回的时候,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儿子点滴打完了,你不管不顾,就知道玩游戏!”

  徐准没想到会被打,一时间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成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出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你觉得合适吗?你是个男人,是全家的顶梁柱!可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什么破顶梁柱,我看你充其量就是个‘寄生虫’!离了爸妈和我,活不了的‘寄生虫’!”

  门外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好奇地向里瞧了瞧,然后快速退出去。

  他们可不想被卷入这场“战争”当中。

  徐莱很快就走了,并拉黑了徐准。

  什么时候他改好了,她什么时候再放他出“黑名单”。

  病房里有好几张空病床,整个病房只有一个病号和一个陪床的徐准。

  夜里,徐准关了灯,躺在空病床上,闭着眼睛,回想过去三十年的事……

  姐姐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寄生虫”,还是个废物。

  他望了眼床上安静睡着的儿子,心里翻涌着说不上来的滋味。

  “要不,找工作?”

  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被他及时抓住。

  前几天徐莱又发给他几个招聘信息,他还没来得及看。正好,趁此夜深人静,他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可是他才刚看了一会儿,他的整张脸就垮了。

  “人活在世,哪有什么容易的事。”

  之前徐莱训他的话在耳边响起。

  犹豫了好一会儿,徐准决定先放弃,好好睡个觉,天亮再说。

  做选择太难了,尤其是在不满意的选项中做选择更难。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徐准还是赖在父母家,不过,他已经不再没日没夜地玩游戏了。

  他的电脑网页收藏里,多了不少关于找工作的相关网页。

  徐莱顿感压力小了不少,心情也好了许多。

  起码,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如果那天,她没有鼓起勇气把他劈头盖脸说一顿,或许,她到现在依然是全家人的“提款机”。

  对于徐准的这一点点改变,徐父徐母也感到很欣慰。徐母每每见到他在浏览招聘信息,就恨不得夸他几句,把他夸到天上去。

  若是放在以前,徐准肯定乐得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可是现在,他是真的想找份像样的工作赚钱了,毕竟,儿子快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徐准去不了心仪的公司,只能将就一下,去工地做临时工。

  他这小身板,干不了太重的活,每次都是哄着别人帮他完成任务。原本包工头是不想留他的,只是他这嘴太甜,说得包工头心里美滋滋的,后来就答应留下他了。

  拿到第一笔工资的时候,徐准数了一遍又一遍,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姐,姐夫,走一个。”

  徐准请徐莱还有夏成严吃饭,在一家不太便宜的饭店。

  “你现在赚钱了,是不是可以还钱了?”徐莱虽然替他高兴,可也不忘自己来之前定下的目标。

  她要把钱一点一点讨回来。

  徐准笑着,替她满上酒,又喝了几杯,才缓缓开口。

  “姐,姐夫,以前呢,我确实不懂事,花了你们太多钱。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咱就别揪着不放了,就当给弟弟我投资了。我保证,以后要是还找你们借钱,一定在说好的时间内还上。”

  夏成严被他的话气笑了,与他喝了几杯。

  徐莱也没难为他,只叫他一定记得脚踏实地认真工作,吃点苦没关系。

  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句话,也被徐准当成座右铭,在他想要放弃工作选择安逸生活的时候督促着他前进。

  现在,别人再与他提起徐莱之前待他如何如何时,他只是笑说一句“她是我姐”。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她是我姐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她是我姐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