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慌,我们再调整一下队列,稳住心态,没有问题的。”教练老师及时的安抚人心。
可队里浮躁焦灼的气氛却没有减少半分。
另一边,齐超的神情也很严肃,他指了指盛临:“你出来说说,这局我们该怎么打?”
盛临按了按护腕,挑眉:“往死里打。”
“爽快!”刘大发第一个响应,其他人也欢笑起来。
在齐超发作之前盛临赶紧换下开玩笑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复赛大家务必重视,对方可是曾经拿过联赛第一的黑土队,不过呢,刚才他们的实力大家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咱们赢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要赢多少分比较合适?”
齐超嗤笑了一声,这些小屁孩,一个个真是拽得要上天了。
不过拽自然是有拽的资本,盛临迅速的安排了上阵队员以及替补,捡着重点给他们讲了一下可能用得到的战术和规划,针对黑曜队每位主力队员的优缺点逐一分析,找好突破口,详细的部署了一番。
“盛哥,咱们就赢个20分吧,给他们留点面子,嘿嘿。”刘大发贱笑道。
“那可不行,那严子恒之前欺负我的嘤嘤怪来着,刚才怎么说的?”盛临扫视了众人一圈:“给我往死里打。”
嘤嘤怪此时正焦急的等待刘琅的抽签结果,若是知道他盛哥如此为他报仇,少不了要感动得强行以身相许作为报答。
运气不可能一直眷顾一个人,因此,复赛的轮空名额并没有给到猛虎队头上。
“三中二队……应该还好吧?”刘琅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没办法了,大家不要沮丧,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输赢。”余跃蹙着眉神色凝重地开口。
其余四人都只互相拍了拍肩,其实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
一声哨响,复赛第一场正式开始。
有意思的是,场上两组队伍都是黑色球服,所以经裁判和组委会的领导商议,由十二队上场队员在右手腕系上一条红色的护腕以便区分两队队员。
不出严子恒所料,对方出阵的五人当中果真有队长盛临和第一局没人影的晏诚。
盛临懒懒散散地把红色的护腕缠了又缠,他打量着眼前神经紧绷的严子恒,不由的一笑,然后像调戏良家小妇女般轻浮地朝他吹了声口哨。
严子恒瞪着他,没有说话。
一触即发的战局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两队队长分别起跳,盛临在空中把球一拍——抢到了!
严子恒暗骂了一句,紧接着转身投入战局。
首球被盛临拍到了阿诚眼前,阿诚脚下生风迅速带球过人,跑了半场都没人拦得住他,他面对两人的围堵一个反手将球传给早已在框下候着的刘大发,刘大发一个起跳,进球!
开局短短瞬息间,比分已经0:2。
“我靠!这才该叫猛虎队吧,真可谓一顿操作猛如虎啊!”贺杨拍着脑瓜子感叹。
“哈哈!看那严子恒脸都黑了!临临真给力!”陈多乐不可支,也不计较这个猛虎的名号了,看着严子恒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就打从心底里高兴,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怎么样怎么样?我盛哥是不是帅爆了。”嘤嘤怪自己的芳心被俘获不说,还要拽着旁边的人共沉沦。
余跃被他亢奋地摇得头晕眼花,赶紧点头认可:“帅帅帅…”
嘤嘤怪得了认可,便心满意足的放过他,把魔爪伸向下一个猎物。
严子恒喘着粗气,许久没有感受过的无力感四面八方的袭来,面前的十二队跟去年完全不一样,表面看只单单多了个挂名队长,可只有在场上正式对战时才能感受到对方的蜕变。
仿佛一只不可攻破的铁桶,又像一只进攻性极强的八爪鱼,所有触角都灵活又狡猾,逮着一丝可破点便疯狂攻击,互相之间又极为默契,滴水不漏。
不仅他,所有黑曜队的队员都是一样的感受。
上半场结束,比分6:12明明白白的显示着这是一场多艰难的对局。
“下半场小胡休息,老豆你顶上。”盛临看了眼不远处同样在休息部署的黑曜队:“现在比分已经拉开,我觉得他们下半场可能会故意犯规,老豆你要注意了。”
他看了一圈队友,接着说:“之前虽然没听过黑曜队打球有多脏,可兔子急了还会跳墙,难免怕他们下黑手,每个人都要注意安全,同时咱们要干干净净的打球,让那些孙子输得心服口服。”
队员们都一脸严肃的点头,盛临伸出右手掌心向下,他扫了一圈队友,其余人纷纷默契地把手掌伸出来相叠。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冠军!!!”
中气十足的口号声震慑全场,此时没有人会质疑他们,因为十二队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是有极大可能夺冠的。
余跃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一个绿色头像在闪烁。
欢迎光临:“余哥,我要是拿了冠军这个红护腕送你做礼物好不好?”
后面是一个大大的眯眼笑的表情。
余跃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发信人正揣着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看过来。
余某:“就个红丝带?”
盛临看着回复直接咧开嘴笑了,少年的笑恣意飞扬,如墨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余跃,然后他微微抬起右手,轻轻的在那个护腕上落下一个吻。
余跃突然觉得心里猛地一跳,他匆忙的移开少年专注的目光,仿佛那个吻不仅是落在护腕上,还烫在了他的心底。
第一组下半场准时的开始,与十二队只更换一名队员相比,黑曜队可谓是原封不动的阵容,大概这就是他们最出色最把稳的队伍了吧。
比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除了黑曜队的两名带队教练外,场上的观众似乎都比较淡定,因为胜负非常明显,很少有人还会对翻盘抱有希望。
出乎盛临意料的是,他预想中的各种黑招数并没有出现,看来一中到底是一中,都是一些三观正的好苗子,就连一些小动作都不曾有,黑曜队就这么正儿八经又平平淡淡的输了,有史以来止步前三强,成为复赛第一组出局的队伍。
毕竟是号称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学生联赛,严子恒还是憋屈的跟盛临握了手,他看了眼十二队里人高马大的老豆同学,嘲讽似的问了句:“怎么?怕我们下黑手?”
盛临客气的握着他的手,神色不变地回:“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哼。”严子恒终于绷不住,冷哼一声转而走了,在胜利者面前赔笑他是绝对做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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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呀,这也太没劲了,就这么输了?”
“不然呢;你还想场上头破血流?”余跃无语的看了眼挂在栏杆上的陈多。
“我以为好歹要打一架什么…”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张守仁已经离了席,毕竟校队受挫始终还是需要他这个校长鼓励的,在他眼里,这些人都还是小孩子,孩子的一腔热血是不该被轻易浇熄的。
刘琅就不一样了,他没那么博爱天下,在他眼里只关心自己九班这群小崽子,啦啦队们在他严谨的安排下,依次又周全的给猛虎队们提供水,毛巾,薄荷糖,按摩服务以及爱的鼓励。
陈多红着脸,看着眼前低着头的梁小晴给他剥糖纸,是一颗清凉的绿色薄荷糖。
梁小晴把糖递给他,然后踟躇着问:“需要…给你捏捏肩什么的吗?”
她看其他女生都是这么给贺杨和赵赢捶背的。
只有余跃一个人独自坐在一边,没人敢靠近。
“额不不…不用了…谢谢。”陈多红着脸赶紧拒绝,他是真不敢像刘宇豪一样光明正大的享受什么英雄待遇,特别对方还是梁小晴,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使唤梁小晴给自己捶背按摩。
陈多觉得这对于他喜欢的女生还说,是个侮辱,又不是他爸饭店里的服务员,怎么能这么要求呢。
离复赛第二局开始只有五分钟时间,啦啦队队员们和刘琅忙成一团,又是布置道具又是接应物资的,陈多拢着余跃、刘宇豪、贺杨和赵赢一起分析商量本场比赛的情况,外围处两个男生犹豫着朝他们走来。
杨若清顿了顿,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开口打断了五个人的小圈,平时作为九班的班长,他在各种场合发言都从来不卡壳,大方得体,掷地有声,可当下的他突然语气有些飘:“陈多,我和李飞可以替补上场,帮你们分担一些。”
李飞在一旁捣蒜般的点头。
“额,”陈多有些尴尬,他没想到杨若清会主动要求上场,虽然初赛时他曾经希望过,可现在…他犹豫了一番,只好抓抓脑袋,斟酌着字词回他:“额…是这样的,我们五个集训也有一段时间了…一些习惯都比较熟悉…这个…”
杨若清心下了然,这便是拒绝他们的意思了。
确实,在一队配合训练许久的队伍中突然加入两个新人,还是两个没有磨合过的新人,是万万不可取的。
“如果到时候我们坚持不住就还得麻烦班长你们了。”陈多又赶紧补了一句。
杨若清明白这是给他的阶梯,也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回到原位坐下。
“余哥,咱们的狗头军师怎么还没来啊?这三中二队是个什么情况呢?”刘宇豪望向余跃。
他们对其他组了解得太少,还以为盛临能像上一局跳过来指点他们一下,可眼看都要开始了,还是没见军师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