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图
杨师兄2020-04-20 19:295,996

  我让他再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杨建国就一直摇头,说真没有,就算是有,也就是些小打小闹的屁事,犯得着把人给弄成那样吗?而且搞成那样子扔在他家里,明摆着就是要嫁祸给他呀。

  “那女孩在国内就一个朋友一个熟人都没有?”我又问他。

  杨建国点头,说也是真他娘的奇了怪了,我什么资料都找不到,就得到一份她家人早几年前就已经移民加拿大的信息。

  我想这或许并非是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有人故意在后面捣鬼,如果真是这样,那帮人必定手眼通天。

  我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紧张起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问了他一句:“他们现在也在吗?”并不是担心将自己卷进来,而是想向他确认一下。

  杨建国闻言抬起头,露出来一个苦笑,说他来之前还有人跟着的,他就故意没开自己的车,在路上换了好几辆的士,才把他们给甩了。

  接着他顿了一顿,若有所思的说,他们好像并不是本地人,对这里地形什么的,并不怎么熟悉。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看了看他,总感觉他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是藏在心里面,没有跟我讲的。

  “你接下来想怎么办?”我问他。

  杨建国闻言一摊手,说跟这帮人斗根本毫无意义,他连对方是谁,大概有多少人都不清楚。

  说着说着,他突然看向我,说:“你不是平常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挺有研究的吗?我在那女孩身上找到个东西,你帮我看看,我觉得,或许这件事情跟这东西有关。”

  他说着,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摸了个黑色塑料袋出来,放到桌子上打开。我翻开一角,看到里面是一卷皮纸。

  这东西他刚一拿出来我就感觉不大对劲。

  我摸了摸,触感很光滑,应该是用某种动物皮制作的,这东西年头肯定很长远了,整体十分陈旧,边角的地方都已经开始出现皱化,发黄。

  看来这东西应该是个很贵重的玩意,至少在当时是这样的。

  中国在东汉发明造纸术完全普及之前,一直经常使用的都是竹简,就算那东西又重又硬,但材料充足,制作起来也要更加容易些。

  毕竟动物皮毛在古代是非常珍贵的,一般除了特别牛逼的贵族,平头老百姓什么的根本使用不起,也没有这个必要。像现在小说里面动不动就描写个什么羊皮古卷的,其实并不太现实。

  我把抽笹里的放大镜找出来,将那卷皮纸抖开,仔细研究了下上面画着的东西,越看我心里面便越发的惊讶。

  “怎么样?”杨建国看我脸色好像不对,在一旁问道。

  我放下放大镜,盯着他,问道:“这东西你确定是那女孩身上找到的?”

  “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他有些茫然。

  这件事情可越发的诡异了。我看着这卷皮纸,一时间心乱如麻,居然有点不知道从何讲起,桌子上这东西很不简单,因为它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给自己点了支烟,对他讲道:“这是个春秋时期,甚至可能…还要之前的东西,这上面画着的是一种现在历史学家都不太了解的玩意儿,是个很简单但又很复杂的图案,在道教里面有一个名词可以拿来形容——无极。”

  “无极?什么无极?电影吗?”

  杨建国听了一脸懵逼,他有这反应再正常不过,普通人有几个能懂这鬼玩意儿。

  “就这么说吧,这东西…是国宝。”我顿了顿,说了一句让他浑身一震的话。

  他听了我的话沉默了好一阵,估计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其实这卷皮纸上画着的内容,实际上是有点古怪跟抽象的。

  因为‘无极’在严格意义上来讲,是无法去用图画和文字记述下来的,它代表其实是某一种概念,或者也能说是境界。这东西放在道教里面就变化得更加虚幻了。

  在易经里还有一番专业的卦语:“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意思就是整个天地,乃至宇宙的起源都是由于‘无极’。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对于平常人来说是极度复杂的理念。

  可是有人却在这一卷皮纸上用一种另类的方式‘画’下来了。

  我们现在无法去知道这个人是谁,我大概也只能通过对这无极图上的细节来进行推算,这人应该是个在春秋时期左右,一个在历史上名不见经传,但绝对十分了不起的人物。

  那时候的中国各地的思想繁而不杂,家族流派众多,出现了百家争鸣的辉煌局面。同时也诞生了许多的对文化历史影响甚大的人,有些被封建皇族奉为真理,有些虽然渐渐没落,但也曾引领一时风骚。

  这种人遗留下的东西,其中的价值不言而喻,是断断不可能突然出现在一个普通女孩的身上的。

  我给自己点了根烟,默默抽着,其实心里面已经大概猜到了个原由。

  我对杨建国说:“我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查不到关于这个女孩的信息了。”

  杨建国还在发呆,闻言也是一愣,问道:“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人,会习惯性的去隐藏自己,会强制性的去抹掉自己身边造成的一切,因为他们的身份本来就见不得光。那女孩……搞不好,是个盗墓贼。”

  这些年在这行当里也摸爬滚打这么久了,跟那些下地揽活的人员们也接触了不少,对于他们处事风格与习性也多少了解一点。

  记得两年前我刚入门时,在东北溜货时遇到过一伙出来盗墓的,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后,我发现他们行为诡秘,对生活中的一切都十分的严谨,可以说个个都是细节狂,几乎是不会去留下任何线索。而且他们其中所有的人似乎都是张姓,感觉应该都来自于某一个以盗墓为业的神秘氏族里面。

  言归正传,经过我们一番讨论,现在局面变得清晰又诡异起来,平常人不可能碰到这种事情,并且这女孩身上居然藏着如此贵重的物品,一切的巧合都不是巧合,跟踪杨建国的那一群人,十有八九就是冲这东西来的。

  但中间还有一点是我没有想通的,杨建国刚刚说,这个女孩出现在他家里时,人已经死了,而且浑身缠满了保鲜膜。如果这件事情是那帮人干的,在杀掉女孩的同时,这卷皮纸他们不就可以轻易拿走了吗?为何还要搞出这么多节外生枝的麻烦事情出来?

  我想了半天也实在想不明白。

  但我觉得这中间必然发生了什么意外,让他们不得不选择这样去做。

  又或许,就像那些烧脑剧集里面播的,表面上的一套只是演出来迷惑观众的,他们的真实目的,从来都并非是这卷价值连城的太极图纸,而是…

  我看向杨建国,突然心里面感到有点异样,作为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他的表现是不是太过镇静了点?

  随既我马上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杨建国是我大学死党,我们既是最好的朋友,更是兄弟,在这件事情里就算他有什么是瞒着我的,也一定是担心影响到我的安危。

  我将这个无厘头的念头驱赶出脑袋,并不想去揣测自己朋友的小心思。又往自己嘴巴里塞了支烟,正点燃时,无意间看到杨建国后脑脖子上面,伸出来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根树枝,一条刚刚发芽的细小枝丫。

  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也许就是他在来的路上不小心弄到的,只是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但这并不是引起我注意的原因,我将打火机放下,凑了上去想得更加清楚些。杨建国被我突然起身惊了一下,本来条件反射的就想躲开,但看到我的眼神,又坐回了椅子上。

  我伸出手去试着摸了摸那根枝丫,发现很是坚硬,异常的扎实。

  接下来我几乎完全不能去相信自己的双眼,因为我发现这根树枝,竟然是从杨建国的皮肉里面长出来的!

  “痛吗?”我问他。

  “啊?”杨建国转过脸,望着我一脸懵逼。

  看来他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但不能说明这东西没有危险。我翻出剪刀,将那根枝丫剪了下来,放到他眼前。

  杨建国盯了盯那树枝,突然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随既在我面前表演了一套赵四灵魂舞蹈。

  “我靠…我靠,我…我是不是要死了?他娘的我身上居然长草了?!”

  他摸遍了全身,发现除了脖子上,还没有其它地方有异样,总算是松了口气。但随既又觉得开心的太早了点,一脸茫然的望了望我,然后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瘫在了我面前。

  太诡异了,如果说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还能扯到理由来强行解释,可现在的这个,任谁也是闻所未闻。

  我沉吟了下,问他:“你最近是不是乱吃什么东西了?还是,去了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树人病,得了这病的人浑身上下会开始长出类似树根一样的疣状组织,十分的恶心而又可怕。这种组织会不断的生长,几乎是无法割除的,直到最后患者会渐渐失去行动力,伴随着各种症状,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但杨建国脖子上的那条树芽,却与这病的症状不同,它并不是这样的,而是一根新鲜的,与在土壤中生长无异的枝芽。

  他只是露出一个苦笑来,说碰到这等糟心事,他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顿安心饭了,天天被人给跟着,又哪敢去什么地方。

  说着,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对我说:“会不会跟那女孩的尸体有关系?”

  他会这样说,倒让我感到有点意外。但转念一想,按照他说的,这种奇怪的疾病一般都会有个过渡期,不可能突然出现在他身上。而这几天的时间里,他接触过的最有可能的东西,也就只是那具尸体了。

  “你做了什么?”我问道。

  杨建国抽着烟,一双眼睛盯着桌子,“我能做些什么,一具尸体突然出现在你房子里面,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着吧。我一开始想的是先放在立体冰柜里,但平常人家里面哪来那么大的冰柜,我又不敢剁碎了塞冰箱,就找了一堆冰块来,把空调开着,暂时放到了浴缸里面。”

  我听了他说的话,我懂他的意思,在搬运尸体的过程中,总会不可避免的有某些接触。也许就是在这个环节上哪里出了问题。

  现在当务之急已经不是搞清楚那帮跟踪他的人的身份了,而是变成了解决掉他身上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怪病。

  因为我们现在对这东西根本一无所知,无法确定它是否会影响到他身体上的什么。

  我可不想等以后到了清明节,别人是上坟,我他娘是上树。

  而且那女孩的尸体上到底有什么异状,估计杨建国当时也根本没有心思去仔细研究,如果真是那副尸体上面出了毛病,那我们就只能去走一趟了。

  打定主意,我和他商量了下。也不知道在我铺子外面那帮人有没有跟过来,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他找了身我的衣服,好在我就比他重上那么两公斤,穿上去倒也挺合适。

  然后我把车钥匙给了他,让他把我停在巷口的小众泰开到了后门,随后我才跟着上了车。

  八仙庵这里是个旅游景点,来往的人员很是繁杂,其实想跟踪我们并不太容易。或许周围什么可疑的人都没有,但我们谨慎点总是好的。

  我这段时间客户极少,几乎每天都窝在铺子里面,上一次开车出门似乎还是上个月老妈过生日那天。

  真没料到这回出来的目的居然会是去看一具尸体,这世界可真他妈的叫一个魔幻。

  我们出门时天色已经是傍晚了,看着马路两旁不停闪过的霓虹灯,脑袋里想着杨建国跟我讲得这一切,我不由中生出些不真实的感觉。

  杨建国租的房子在莲湖区里面,一个老公园的旁边,那地界是一片旧城住宅区,小路绕的人心里很烦。

  杨建国他一直都没怎么讲话,心情估计很复杂,油门踩高了点,在一拐弯的巷口蹭到个三轮车,差点没打起来,还好我把他拉住了。

  这事闹了半天,等车开到他房子底下时,已经是临近晚上九点的时间了。

  跟事先商量好的一样,我先下车,杨建国在车里再待几分钟再上去,顺便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因为怕那尸体身上真带有什么病毒,我特意带了双手套和口罩,刚打开车门想下去,背后杨建国把我拉住了。

  他眼神有些奇怪,嘴巴动了动最终也没说什么,就拍了拍我衣角上的灰尘,让我小心。

  我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让我回去算了,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别管这事的这些屁话。

  我没理他,让他别怕死,待一会就赶紧上来,老子可不想与一具尸体独处。

  然后我便快步走进了大楼里,他租的房子楼层不高,我没打算坐电梯,直接就钻进了左面的楼道里面。

  三分钟后,我出现在六楼,杨建国的房子门口。

  隔着一道铁门,虽然知道有具尸体就摆在里面,但我却没自己预料中的那么紧张,也不晓得是不是害怕过了,一时脑袋里面什么情绪也感受不到。

  倒是走道里那盏灯好像坏了,忽闪忽闪的,把气氛搞像拍恐怖片似的。

  我深呼吸了下,打开门,走了进去。

  杨建国将房间里面收拾的很干净,所有的东西都能看出来他已经擦拭过了,码放着整整齐齐。挺讽刺的,他其实一向是个有点邋遢的人。

  不过我没心思去想这些了,一进门就直接奔向了浴室的方向,但却没在浴室里看见,自己已经在脑海里摸拟了千百遍的那个场景。

  浴室的浴缸里面,干干净净,并没有瞧见什么尸体,什么也没有。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发现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浴缸里面还有些没化完的冰块,大厅里的空调也是开着的。现在才刚刚入秋,天气还不太凉,所以一开始进来时我并没有感觉到很大温差的变化。

  我环顾四周,除了尸体不见了,其它的都与杨建国讲的相差无几。这就有点出乎我意料之外了,刚才在走道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恐惧感顿时消散无形。

  我走到大厅,挠了挠头,房子里除了比以前还要干净整洁之外,什么异样也没有,确实看不出来有任何事情发生过的痕迹。狗日的,会不会是杨建国在耍我?

  我摇了摇头,他虽是爱玩闹的性子,但底线是有的,应该干不出这种缺德事情来,不然这个玩笑就开得太过了。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来,刚想给下面的杨建国打个电话,突然从眼角的余光里面瞥见,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子在阳台那边闪了过去。

  什么东西?!我心中一震,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条件反射就追赶了过去。杨建国租的这房子占地很广,得有个接近两百平方左右,宽虽宽,但因为是老旧宅区,很多设备都已经很陈旧了,比如阳台的灯就是坏的。

  我一把将阳台的玻璃门拉开,同时将手机电筒打亮,这阳台占地并不大,几下就能看完,我往左右照了照,却什么也没瞧见。

  是我眼花了?我皱了皱眉,可刚刚我确实看到,有一个影子闪过,而且那影子的形状,非常非常接近人。

  不能是那具尸体吧?一想到这里,我脑袋里面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各种胡思乱想起来,以前看过的恐怖电影里面的情节全部跳了出来。但这房子就这么大,我几乎每个房间都已经仔细察找过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又消失?

  难不成这尸体并不是一具普通的尸体,其实它还会特异功能,能穿墙?!

  我不由的有点背脊发凉,按照电影里的套路,拿起手机来一看屏幕,他娘的,果然一格信号都没了。我心里暗骂,想着这杨建国怎么还不上来,一边鼓捣着手机往大厅里走去,待在这阳台上阴森森的一点光都没有,搞的我浑身莫名的不自在。

  可等我走到玻璃门前,突然想到了什么,暗道一声,咦,这不对啊。阳台上的灯是坏了不假,但杨建国这房子周围我记得楼房不少,现在不过晚上不到十点的时间,这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怎么可能周遭会一点光都见不到?

  想到这里,我把头转过去,眏入眼中的一幕将我彻底惊呆了。

  眼前确实是一点点光线都没有,漆黑无比的异常。因为在这一整片住宅区里面,方圆几千米以内,除了我现在站着的这栋房子,所有楼房里面的灯光都是熄灭了的,看上去,简直宛如一座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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