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有几个人已经先行离开去报告宿唐清了,许静心里一阵紧张和失措,看着站在一旁像没事人一样的楚慕歌,许静心中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喂!楚慕歌!你干嘛啊?三更半夜不睡觉你非要跑到我们将军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勾结将军府的人有什么阴谋呢!”许静厉声责骂楚慕歌为什么要三更半夜跑到将军府,他自己不睡觉跑过来就算了,现在还连累到了许静。
许静一张小脸儿气的煞白,手指也颤抖着指着楚慕歌,冲楚慕歌威胁似的挥了挥拳,然后又无奈的放下了。
楚慕歌也一脸无辜,就像这里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不仅对许静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还自顾自的扣起了墙上的泥巴。
许静见楚慕歌许久没有回应,再加上胸中怒火久久不能平息,更是气急,一迭声的冲楚慕歌叫喊到:“问你话呢,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干嘛非要跑到将军府?”
楚慕歌挠挠头,有一丝心虚的回答说:“真的要说吗?”许静听到这句话,心中自以为是因为一些见不得人的原因,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许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心只想逼问楚慕歌说出个所以然来。
楚慕歌见无法再隐瞒下去,只好犹犹豫豫地开口:“还不是因为宋淮这酒窖里有很多好酒,我早就眼馋这些酒,可是他这小子,死活就是不肯拿出来招待我,这不,我想喝的紧,没办法了,才想出来到将军府酒窖偷酒喝。”
楚慕歌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辩解:“对,都是因为宋淮不肯拿好酒招待我,要是他早些日子把这好酒拿出来给我,我今天还会偷偷摸摸潜入将军府偷酒喝吗?”
听完楚慕歌的一番说辞,许静感到头疼欲裂:“就这?就因为想喝酒?”
许静捏着眉心内心是不相信楚慕歌说的一番话的,暗暗思索了一下之后,许静更加生气,忍不住开口高声反驳:“就这?你就因为想喝酒偷偷摸摸跑到将军府?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耍吗?你以为我会信?”
反驳完,许静内心更是一阵郁闷:“他是个傻子还是我是个傻子,不管怎么说,万一将军府里某些有心之人那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再加上之前楚慕歌非要见我的事情,完了,一定会造谣我跟楚慕歌有染。”
想到这里,许静内心一阵绝望,感觉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脸上的表情犹如许静的内心活动一样丰富,一会儿忧愁,一会儿生气,现在定格在了绝望。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前几天楚慕歌还死活缠着我,甚至跟宋淮争论起来,这次又阴差阳错的让下人们发现我跟楚慕歌孤男寡女的在酒窖里,这不就是在为那些想诬陷我的人提供机会吗?”
许静越想越急,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把楚慕歌给扔出将军府,让他永远都不能再见到自己。
站在一旁的楚慕歌倒是一脸不以为意,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感和自责感,反而还大咧咧的安慰许静不要紧张:“没关系啦,这算什么,小事小事,又算不上什么血海深仇的大事。”
许静一脸惊讶,心里暗想:“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然后嘴上立马反驳:“你还觉得这不算大事?你不觉得愧疚吗?这可是污了我的清白名声!”
许静穿越过了这么多本书,又看了好多本关于古代的言情小说,自然是知晓古代女子的清白声誉对她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现在楚慕歌不仅没有一丝的愧疚感,反而还跟没事人一样,怎么能让许静不生气?
见到许静一脸气愤的模样,楚慕歌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说:“这怎么了,大不了,我再娶你一次呗,反正宋淮也不喜欢你,我看你对他也没有什么感情,干脆让宋淮下一纸休书,这样,你不仅得到了解脱,我还能抱得美人归,宋淮也不必再因为你头疼。”
“对嘛,这简直是一举两得,不对,一举三得啊!”楚慕歌说完,还赞叹着给自己鼓了鼓掌,仿佛是在暗自欣喜自己的聪明才智。
殊不知许静看楚慕歌就像在看傻子,听完楚慕歌这一番毫无道理的话,许静一脸不可理喻,心里觉得:“怎么会有如此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什么逻辑,我听了都替他害臊!”
想了想之后,许静觉得还是不要跟楚慕歌理论了,毕竟脑电波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再多说什么,也毫无意义。
所以许静果断选择闭嘴,留下楚慕歌一个人还在摸着下巴赞叹自己的机智:“啧啧,这个办法真的是好得很啊,我听说宋淮身边那个婢女,是叫烟紫吧,她好像也因为宋淮而处处针对你,那既然如此······”
楚慕歌故意卖了个关子,想让许静主动追问,结果看到许静一脸嫌弃,只好自己又说下去:“既然如此,按我刚刚说的那个法子去做,烟紫也有益处啊,你也是,不仅脱离了宋淮,还能免受烟紫的处处挤兑,那这样就不是一举三得了,而是一举四得!”
楚慕歌说的两眼放光,就好像这个不可能的计划已经得到了实现一样,惹得许静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楚慕歌。
另一边,那几个仆人急促的敲响了宿唐清的房门,还好宿唐清并没有睡下,于是开口问到:“何事如此着急?”门外的仆人思索了一下,决定如实禀报:“回将军,您快去酒窖看一眼吧,楚慕歌和夫人被发现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听完这个消息,宿唐清瞳孔一缩,急忙就推开了门:“带我过去!”仆人一脸同情的表情,默默的在前边为宿唐清引路。
宿唐清刚刚走到“案发现场”,还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他转头一看,发现烟紫不知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居然也过来凑热闹了。
烟紫前两天受了委屈,心里正气愤不过,现在得知许静和楚慕歌“有染”的消息,自然是一刻也不想耽搁的就赶过来了,速度十分迅速。
烟紫刚刚紧随宿唐清后边来到了酒窖,看着酒窖里的一片狼藉,和站在碎片中间的楚慕歌和许静,烟紫决定要怒刷一波存在感。
于是她也不管宿唐清是否发话,直接当着宿唐清的面就开口嘲讽许静:“啧啧,看看看看,这就是将军夫人的做派,表面上是良家妇女,背地里,呵,居然是勾引自己丈夫好友的女人,我看,你跟那青楼女子也没有什么两样吧?”
不等许静反驳,烟紫立刻又说到:“唉,我可真替将军害臊,这事传出去了,外边的人怎么看待我们将军府,将军以后还怎么在军营中树立威信?”
烟紫说的头头是道,冠冕堂皇。许静内心气愤,连声反驳:“我没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像你说的那样了?我看你就是在落井下石,无中生有!”
“哟,这都证据确凿了你还想狡辩,我劝你省省力气吧,不管你说什么,我相信看见这一幕的人也都不会认为你说的话是真的。”
烟紫轻蔑的乜斜了一眼许静,还故意拉了拉自己身上披的狐裘,像是在炫耀似的告诉许静:“你的将军夫人位置迟早都是我的。”
许静气不过,可是现在这个场面,确实不是只凭自己一张嘴就能说清楚的,许静心里连连叫苦:“完了,这次是完完全全要被诬陷了,我真的是想挖个地缝儿钻进去啊!”
本就剑拔弩张的时刻,站在一边的楚慕歌又说话了,他说话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一说话许静就要倒霉:“嘁,什么偷情不偷情的,什么私会不私会的,我本就跟阿蔻姑娘情投意合,你们在这说什么呢?”
这下好了,许静说她和楚慕歌是清白的;楚慕歌又反过来说他跟许静本就情投意合,现在两个人“证词不一”,可给了烟紫一个添油加醋的机会。
烟紫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听完楚慕歌的一番话后,烟紫冷哼一声,对着许静就叫嚣到:“听听?你自己听听?怎么了,两个人怎么说的话还不一样呢,这下好了,提前没有互相串通好吧?”
“露馅了吧?你还想狡辩吗?”烟紫一脸得意,逮着这个机会一直说个不停,“你还想说什么?你说,让我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烟紫满脸写着挑衅与嘲讽,不停的讽刺许静行为不检点:“真的是没有一点儿作为将军夫人的样子和姿态,你这下可是不仅丢了自己的脸,还丢了将军的脸。”
说完,烟紫像是意犹未尽一般,故作夸张的捂住嘴巴,惊呼一声:“啊,不对,你丢的可是整个将军府的脸,就连你国家的脸面,也要被你糟蹋完了!”
许静听着烟紫的冷嘲热讽和恶意补刀,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觉得,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不信自己的人,说什么都不会信的。
站在一旁的宿唐清听着烟紫说的事,从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一句话,一直沉默着,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不太明朗,看起来就不想是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