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有一个人
听风捉刀2020-05-06 23:562,961

  朔风寒,明月勾。

  一轮冷月岿然独照,将繁星掩去,唯有月,一片月。

  一座石桥千载伫立,把繁华抛弃,只余静,无声的静。

  天寒,河水凝结成冰,白色冰花又将半座石桥淹没。

  风吹过银月,冰河,石桥,抚动一身白衣。

  独立风中的人,如刀似剑。

  静默风中的剑,似雪如霜。

  白衣人一双冷目远眺,这夜桥上只有他一人。

  他在看什么?想什么?又或者只是静默,如云被风吹动,可曾想过要去往何方?

  月向西沉三分,风再度吹起,雪落无声。

  一条人影忽然闯入,打碎这无边的寂静,鲜衣华服,铁青着脸面,左手握住一柄乌鱼鞘的长剑。眸子盯上那个独立桥上,风中,静默的人。剑还在鞘中,但是这个人杀意已经满溢在胸。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一旦迈出,定要落实踏稳之后,才迈出第二步。他停下来,七尺之外,忽然问道:“云无乡?”

  “是的。”白衣人依旧在远眺,目光落在空中,天外。

  “你杀了我的二弟?”

  “谁?”

  “我的二弟,程杰。”

  白衣人收回视线,但他的眼好像沾染月色,冷的薄命,盯着那人看了两眼,道:“你是落燕剑,程虹?”

  程虹道:“我只问一句,你为何杀我的兄弟?”

  “他该杀,而且有人出钱。”

  程虹咬着牙,沉声道:“多少钱?”

  云无乡道:“十五两。”他的语气十分冷淡,所说的内容十分可笑。

  竟会有人为十五两杀了一剑穿心程杰。

  程虹也不能相信,他又问:“只为区区十五两。”

  云无乡道:“那对父女全部家当只有二十两,却肯出价十五两买我杀掉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凶手,这已经很多了。”他说的认真,仿佛在说剑便是用来杀人,这样浅显的道理。

  程虹气笑道:“你是个杀手?”

  云无乡道:“有时是。”

  程虹晃了晃手中的剑,更也见过不少听到他的名字便闻风而逃的江湖人:“那么你敢杀我吗?”

  云无乡道:“什么价钱?”

  程虹道:“叫你杀我还需要给钱?”

  “你可不值得我平白出剑。”云无乡又道:“有个朋友告诉我,做事不收报酬,那便是向人施恩,而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忘恩负义的。”

  程虹道:“你这个朋友说的很对。”

  云无乡道:“我知道,所以他是我的朋友。”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骄傲更多了,而这骄傲似乎来自他口中的那个朋友。

  程虹道:“若是我不给呢?”

  云无乡已经懒得看他,冷冷道:“你想死,却不想给钱,可以自尽。”

  程虹眼里渐渐爬上血丝,:“那你觉得我的性命值多少钱?”

  云无乡想了想,道:“二十两。”

  程虹道一愣,血丝被这二十两怔的化开,将双目染得通红,他从怀中掏出二十两纹银,另外还有一沓银票,怒道:“这是五千零二十两,你赢了,便连我的命一起拿去。”

  云无乡道:“不,你只值二十两。”

  “现在,我的剑已经准备好,我的头就在脖子上,来吧。”

  云无乡道:“可惜你的心没有准备好。”

  “哪又如何?”

  “会死。”

  剑光一闪,剑已经出鞘,闪电般刺向云无乡的眉心。

  就只这一剑,程虹可以刺落掠过眼前的飞燕,更刺穿无数高手的眉心,这本是他最致命的杀招。

  可是这剑却落空了,没有对手的剑又能刺向何处?

  咽喉是冰冷的,仿佛有一阵冰花划过,程虹手中剑掉落在地,弹到河中,在水晶似的面上划下一道浅痕。

  云无乡在他身后七尺,缓缓捡起地上的二十两银子。

  ……

  夜深,依稀间灯火点点,老龙寨风平浪静,站岗放哨的守卫笔直端正,兵刃在月光映照下闪着寒光。

  一座铁打般稳固的水寨。

  然而,这寨里深处,庄园之中,有个男人正独自经历着生命不能承受的巨大危机。

  这个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长得宽阔有力,双目有威,颔下虬髯戟张,身穿一件藏蓝色睡袍,上面金丝细绣一条翻江大蛟。

  他便是长江七十二水路总瓢把子,铁索横江老龙王,徐顺水。

  可如今整座江湖水路最有势力的大人物,竟在春寒料峭的夜里,被拦在房门之外,躲避不时飞来的“暗器”。

  房中难道是个武功盖世的绝顶人物。

  徐顺水正抬手准备接住从房里扔出的紫檀雕花硬木盒,谁知就听“叮铃”一声脆响,木盒中滚出几个大小玲珑的瓶子。徐顺水就觉得眼前突然五彩缤纷,回过神来已被撒了满脸的胭脂水粉。

  在旁适应的小厮丫鬟们早训练有素的低下脑袋,不听不闻不看。

  就听他叫道:“婷婷,不要再扔了婷婷,你要砸死我了。”

  “砸死你活该,谁叫你弄丢我的宝贝!”屋里传出女子的声音,虽然是在骂人却糯糯的甜甜的,颇有几分吴侬软语腔调,像是个十分俏丽的女子。

  徐顺水拿大袖抹了抹脸上五颜六色的脂粉,道:“砸死我,你便要守寡了。”

  那女子道:“守什么寡,我的宝贝没了,我也不活了。”伴着哭声,房中又飞出一只北宋官窑的青花壶,两个唐朝七彩琉璃瓶,外加绘龙凤八宝如意珐琅盘和十几只岭南荔枝,西域蜜瓜。

  徐顺水眼见飞出的是这些玩意儿,赶忙身形一跃,使出成名数十年的翻浪手,将壶瓶盘尽接下来。

  见缝插针,大管家徐方财赶忙上前,在徐顺水耳边道:“总把头,我看你还是赶紧去找那人吧,不然寨中恐怕永无宁日。”

  徐顺水听言眉头一皱:“妈了巴子,真的是走投无路,否者老子打死也不愿找那小兔崽子。”

  房中人怒道:“你是谁老子,又在骂谁?”

  “没,没谁”徐顺水急忙澄清道:“婷婷,快让我进去,有办法了。”

  房中竟真消停下来。

  徐顺水乘机飞掠进去,就见房中早已凌乱不堪,而幔纱床上坐了个犹带几分泪痕的俊俏妇人。这便是徐顺水的结发妻子,俏夜叉,方婷婷。长江老龙寨的女主人。当今江湖少数两个能对徐龙王颐指气使,拳脚相向的人之一。

  谁人不知长江龙王,最为惧内。

  方婷婷见徐顺水进来,瞧也不瞧他一眼,只说道:“你有什么办法?”

  徐顺水站在床边笑道:“找人帮忙。”

  方婷婷冷哼一声:“难道还有人比你长江龙王的办法更多?”

  “别人不成,他一定可以”徐顺水道:“就算是要皇后头上的明珠他都可以找来。”

  “他是什么人?”方婷婷终于转头看着徐顺水,眼中柔波千转,若是二十年前,她定是一个俏绝江湖的美人。

  徐顺水道:“一个专门收钱替人解决麻烦的兔崽子。”

  方婷婷破怒为笑道:“你为何不早找这兔崽子?”

  徐顺水咬牙道:“因为这个兔崽子不但是个兔崽子,而且是个大混蛋。”

  方婷婷更好奇了:“他怎么混蛋了?”

  徐顺水乘机坐到床边,道:“这人每次帮人办事不但收费极高,而且偶尔还会提一些额外要求。”

  方婷婷道:“什么要求?”

  徐顺水皱着眉头却笑道:“上回江南沙大户请他帮忙,足给了他一万零三两银子。”

  方婷婷奇道:“为何是一万零三两?”

  徐顺水道:“因为多出的那三两是沙大户被他逼的全家要饭半个月赚下来的。”

  方婷婷笑道:“为何叫人家要饭?”

  徐顺水乘机往妻子身边挪了几分,笑道:“因为他看不惯沙大户趁着水患哄抬米价。便让沙家也尝尝做乞丐的感觉。”

  方婷婷笑道:“这么说来这人也是个好人喽。”

  徐顺水道:“是个好人也是混蛋。”

  方婷婷看到丈夫这样子,笑道:“难不成你就是怕他整治你,所以不敢找他。”

  徐顺水这会儿已经握住妻子的手,狠狠道:“为了娘子你,刀山火海也不怕。”

  方婷婷拍开他的手,笑道:“不光为我,还有我的好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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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的叶青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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