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东华国
晨风2020-05-03 11:033,047

  钱朝睦仁五年,东华国皇宫端哀肃郁。一个月前,刚刚继位一年的皇帝陈敬率卫国大将军秋不归和南云-绿颐两国联军在番和城边界兵戎相见,番和城守城令战死,陈敬终因寡不敌众身负重伤,秋不归单枪匹马将其从敌军的战俘营背回,但已是奄奄一息。

  因皇帝年轻没有子嗣,丞相曹魏武代为摄政,同联军签订丧权辱国的《无字城边界条约》。至此,东华国在失去番和城一半的土地之后,被完全排挤出钱朝大陆,龟缩至三面环水的狭长半岛之上,成为列国不屑交往的蛮荒之国。而城池数量也由七降为六,仅辖无字城、双明城、边张城、断九城、四归城与国都和决城,国土面积居列国第五位,仅高于西竹国和中都城。

  主战派代表秋不归将军拒不投降,大骂主和派曹魏武卖国求荣,“王朝疆土志在四方,大丈夫岂能龟缩于干瘪半岛之上!”

  曹魏武针锋相对,“匹夫之勇盲目自大,东华国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如若仅仅为战而战,才是真的卖国!”

  朝堂之争趋于白热化,而和决城的皇宫内却仍然没有传来有关皇帝陈敬的半点消息。

  陈敬的妹妹陈欢日夜守在哥哥身边,所服汤药均是经她亲自检查,再亲自一勺一勺喂到嘴里。据宫里的王太医说,陈敬虽气息尚存但脉象微弱,若是三日之内醒过来便是国之大幸,若是醒不过来怕是又免不了一场大的浩劫。

  陈欢最见不得的就是“浩劫”二字,旧历二十七年到睦仁五年,陈欢见证了大钱帝国的分崩离析,见证了一个强盛的国家是如何因为昏君的骄奢淫逸而四分五裂,如今只能守着一方中都城自尊为一朝天子。因为浩劫,多路诸侯各自为政,她和青梅竹马的周太守家长子也因分属不同阵营而只能隔山相望。因为浩劫,东华国独立之后纷争不断,好不容易等到局势稍稳,却又见哥哥陷入生死未卜的局面。

  陈敬,承蒙冤大头陈渝剃度不成反嗝屁的倒霉命运,竟阴差阳错的获得了新生,只不过原来的意识只留下星星点点,现在是陈渝的思想在支配着这个皮囊。鬼知道他从石梯滚下来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身上并没有被插满呼吸用的管子,也没有成群的护士围在身边,除了依旧抱在怀里的那两本名著,只是觉察到铺的盖的用着倒是挺舒服,虽然比不上汉庭,但好歹算是加强版的如家。

  “禀公主,药煎好了。”

  公主?什么鬼!陈敬不禁吓得菊花一紧,这才相信自己真的穿越了。他下意识去摸了一下裆部,值得庆幸的是大宝贝还在,陈敬暗自想,“谢天谢地我还是个正儿八经的老爷们。”

  “把药给我,你们先下去吧。”帷帘外头传来陈欢精干而又温柔的声音,“裴云海,你把帘子打开,我给哥哥喂药。”

  “是,公主。”除了陈欢,外头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男人便是陈敬的随从太监裴云海。

  “啊!!!”这女子在看到陈敬后惊慌失措,慌乱中把药打翻在地,转瞬之间又成了欣喜若狂,“哥哥,你醒了!”

  原来陈敬呈金鸡独立的姿势抱着枕头站在角落,宛若一只飞翔前蜷缩着翅膀的丹顶红鹤,却又改变不了小鸡出身的内在土鳖气质。

  裴云海也作惊喜状大声惊呼:“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咱们认识吗?”陈敬和陈欢四目相对,只见她双腮如新荔,挺鼻似鹅脂,虽然并不熟悉,但却仍然可以看出是一个温柔可人。

  “我是欢欢呀。”

  “欢欢?哪个欢欢?”陈敬慢慢放下枕头,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床边。

  “回陛下,自然是您的妹妹,咱们东华国的公主呀。”裴云海高兴地接了话茬。

  “那你呢?”陈敬看着这个面前这个毕恭毕敬似公公状的男子问道。

  “我是裴云海,都在您身边三年啦。”裴云海说完便打理了打理白拂尘,像是抚摸着一条喂养了多年的精瘦松狮犬。

  陈敬有些惊恐,他起身坐到床边看着这两个言语之间熟悉,却又面面相觑的陌生人。

  陈欢惊喜之余不忘关心他的身体,“哥哥,现在你感觉身子好些了吗?”

  而陈敬这个冒牌货却显然没有适应自己东华国皇帝的身份,他起身舒活舒活筋骨,打了几个哈欠之后又径直躺到了床上,“身上没病,心里有病。”

  “啊?”陈欢惑道。

  “那需要叫太医吗?”裴云海紧接着说。

  “抑郁症,治不好的。”他一如既往的丧道。

  陈欢对这个名词显得有点陌生,她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哥哥总有哪里不对劲,便拿右肘抵了抵裴云海:“你听懂了吗?”

  “回公主,臣好像听到陛下说的是……癔症。”裴云海一脸认真,却不知道自己把“抑郁”两个字连起来听成了“癔”。

  “这可如何是好。”陈欢有些着急。

  “公主莫急。”裴云海的花花肠子流了一地,“陛下此次昏迷将近一个月定然不会痊愈得如此之快,依臣看,还是继续服用王太医的方子比较好,不过得变一变,加点补脑子的药。”

  “喝什么药?”陈敬猛然惊醒之后喝止,“别,千万别,打针输液都没事儿,我一吃药就反胃。”

  裴云海一脸懵逼。

  华灯初上,东华国特别是和决城的夜景算不上美丽。陈敬遣走陈欢和裴云海之后一个人徘徊在偌大却又算不上豪华的寝宫,这里所置雕琢器具皆为上品,却找不到一块绣着花的丝绸绣缎抑或半个装点门面的名家字画。

  陈敬走过烛台来到窗子前俯瞰着千千世界里的芸芸终生,他不知道自己原来的世界现在变成了哪般模样,因为他一直在逃避,如果再给一次机会做选择的话,他还是会选择近乎相同的一条路。

  “陈敬。”陈敬的耳边悠扬出自己的名字,这是一个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的声音。

  “谁在叫我?”他环顾了一下周围,却未见一个人影。

  “是我。”那个声音又生出这两个字,而寝宫内却依旧是杳无人影。

  是自己太累了吧,陈敬心想,毕竟这一天发生的太多,自己也经历了太多。

  “我就在你跟前。”那声音阴魂不散,“你回头。”

  陈敬循着声音看去,竟只见一个烛火跃然跳动,仿佛是在奏着一首亘古不变的歌谣,又好似让人去寻找藏在灯火阑珊处更为闪亮的斑斓。

  “你是谁?”陈敬站到烛火旁问道。

  “我也是陈敬。”那人答。

  “你知道我不怕鬼的。”陈敬壮起胆子。

  “我也不怕。”

  “妈卖批。”陈敬心想,“你当然不怕,现在是你在吓唬老子。”

  “你也不用怕。”那人仿佛识得陈敬心中所想一般,“准确来讲,我是之前的陈敬,你是现在的陈敬,现在待在我的身体里面的是你而不是我。”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陈敬放下警惕。

  “我是来跟你交朋友的。”

  “交朋友?”陈敬冷笑道,“我现在是皇帝,还缺朋友不成。”

  “你缺,因为以前的你缺,以前的我也缺。”那声音愈发洪亮,绕地满堂皆闻。

  陈敬的怂逼本质暴露无遗:“好……好呀。”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锐气和锋头,“那我叫你什么?小陈敬、陈小敬还是陈敬小?还有你总不会每天都来缠着我吧。”

  “当然不会,每年正月十五元宵灯节我会来一次。”这男人一口淋漓尽致像是早就做好了规划,规规矩矩地等着陈敬问他,“至于叫什么,随你。我在烛火里,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烛灯。”

  “好呀。”陈敬昏昏欲睡语气之中夹杂着不耐烦,但更多是因为害怕所以想尽早避而远之。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大哥,我也是新手哎,汽车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哪个是轮子哪个是方向盘。”

  “那好,作为朋友我只提两点建议,第一当好你的皇帝,第二对得起天下。”那男人的声音刚落,之后这烛火便扑灵间只留下一缕余烟,将陈敬孤零零剩在窗前。

  陈敬余津未销,便试探性地拿来旁边蜡烛去做引子,却不成想无风无波却依旧是拿一根熄一根。

  陈敬恍寐,打心里悄悄记下“烛灯”这个称谓和正月初五的时间之后,便回到了床边歇息。等到次日醒来时,只见裴云海早已把准备好的朝服端敬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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