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对子的小摊离开,阮酒酒看着叶初白头上的绒花笑个不停。
“酒酒,你这是笑什么,让人家看见,要笑话你了。”不过他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是高兴的很。刚才她护着自己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初白表哥,你戴着绒花好看,我看路上好多姑娘都在看你。”
“我没注意,你走路小心些,不要被别人撞到了。这大街上人越来越多,要是走丢了,我可找不到你的。”
阮酒酒倒不怕走丢,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管两个人隔着多远,她都能找到叶初白。就像小时候,她跟着大人们去赶集,因为贪玩想看木偶戏,结果走丢了。街上人很多,只一眼,她就看到了远处的叶初白。
河边有人放灯,叶初白领着阮酒酒下去,买了河灯给她“你想放河灯许愿吗?”
“想。不过这样许愿真的能实现吗?”
“心诚则灵,也是可以试试的。”
阮酒酒接过莲花形状的河灯,轻轻放在水里,然后赶紧闭眼许愿。
“好啦,初白表哥,你不放一盏吗?”
“我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如果真要许的话,那就希望酒酒心想事成。”
阮酒酒掩嘴笑了,她没告诉叶初白,自己许的愿望,也是希望他心想事成。
游行队伍散去后,街上依旧热闹,阮酒酒说要请叶初白吃面,两人便在路边找了一处小摊,刚坐下,就看见陆尘风带着一位姑娘走来,不一会儿,方秋月也跟了过来。
他们三个人坐在一桌,顿时让整个小面摊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陆尘风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跟两位姑娘谈笑风生的时候,还不忘和阮酒酒他们打招呼。
“你大师兄若是在官场,肯定很受欢迎。”
“他自己也这样说过,我听师父说,刚去三合门的头几年,大师兄整日都想下山考取功名,是师父说他太过顽劣,入仕途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这才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他们说的这些话被陆尘风听见,笑着走过来坐在阮酒酒身边,对叶初白说“酒酒说的有一点不对,我当初答应留下来,是因为师父将她带了回来。我当时就想,有这样一个孩子在身边陪着,好像也不错。”
“可是大师兄,你明明说过小时候的我很让人讨厌的,像个跟屁虫一样。”
这时候陆尘风又假装失忆,摸着脑袋回想“是吗?我有说过这样的话?”
面煮好之后,几个人才安静下来,方秋月没有心情吃面,看和面前的陆尘风和另一个女子,气的都快将碗戳破了。陆尘风见状叹口气,将她的手拿过来,让她把筷子捏好“秋月,你刚才不是还说饿了,千万不要跟这面过不去。”
这一说,方秋月才勉强吃了几口,之后又抱怨道“不是说好只跟我出来的吗?又从哪里冒出来个姑娘,还说请我吃饭,一碗面就打发了。”
“秋月,你就不要孩子气了,今晚这么热闹,这位姑娘一个人多不安全,出于一颗侠义之心,我也要好好护送她回去的,你说是不是?”
没想到一解释,方秋月就更生气了“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还对她这么贴心,我跟着你这么久,你连一件礼物都没给我送给。陆尘风,我讨厌你,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了。”
她说完这话,就起身跑开了。
陆尘风看她一个人,有心不放心,就看了看阮酒酒。
“去吧大师兄,我帮你保护这位姑娘。秋月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不要伤害她。”
“还是师妹懂我,这位姑娘就交给你们了。等我送秋月回去后,就来跟你们汇合。”
放下碗筷,陆尘风快速追了上去,两人的身影被人群淹没。
阮酒酒怕那位姑娘一个人孤单,端着面坐到她旁边,笑着对她说“我大师兄人就是这样,还请姑娘不要怪罪他。”
“阮姑娘客气了,小女子白莺莺,和陆公子也是初次见面,他见我独身一人,又被人跟着,这才出手帮我的。”
阮酒酒没想到,这一次陆尘风倒真的做了好事。
“莺莺姑娘是一个人出来的吗?我看天色已晚,不如我们送姑娘回去吧。”
白莺莺拿绢帕擦了擦嘴,满心感激“那就多谢两位了,我家就在这条街的尽头。”
“街道尽头,可是做雨伞的那家,我听说粱州的雨伞,属那里做的最好。”
那白莺莺听后迟疑了一下,随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姑娘谬赞了,做雨伞的就是我们家,我和爹爹两个人以此谋生,讨口饭吃。”
“既然如此,我们就送莺莺姑娘回去,顺便买两把好伞,这粱州城近日总是下雨,家中的伞烂的不成样子了。”
三人一同起身,向前面走去。行人渐渐少了很多,快到街道尽头时,阮酒酒突然停下脚步,提起剑护着叶初白,警惕地看着四周。
白莺莺看他们没往前走了,也停下脚步,柔声问她“阮姑娘这是怎么了,马上就到我家了。”
“你家?我想莺莺姑娘怕是记错了,街道尽头那家,根本就不是卖什么纸伞的,他们卖的是扎纸。我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试探一下你。”
再转身时,白莺莺已经变了一副嘴脸,完全没有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她一挥手,四周出来好几个黑衣人,将阮酒酒他们团团围住。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我为了接近你们,不得不从陆尘风那里下手,可惜,还是差了一点。既然你知道那里是扎纸铺,今晚我就送你们几副。”
“我大师兄人虽然有些顽劣,却从不把我的消息告诉给不熟悉的人,你我未见面,开口便知道我是阮姑娘,自然引人怀疑。”阮酒酒不知道对手的实力如何,若是她一个人的话还可以逃脱,可是还有叶初白在,两个人的话,她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不知我们与这位姑娘有什么仇什么怨,竟要花这么大的功夫对付我们。”叶初白说这话的时候,慢慢走到了阮酒酒前面,挡住了她,之后小声说道“酒酒,趁他们不注意,你先走,然后找人来。”
“不行,你不会武功,根本挡不住他们,还是你先走,我来拖住他们。这时巡街的衙差都在正街,你过去再找人来,应该来得及。”
说来说去,两个人还是都不愿意走。把对面的白莺莺看生气了“你们两个,死到临头还在那里亲亲我我,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阮酒酒,我哥哥才会死的。”
“请问你哥哥是谁?”
“阮姑娘真是健忘,粱州镖局被街案,那个叫小九的人,就是我的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