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甘州打探消息的捕快一回来,就直接去了府衙找方书远,可这时他和阮酒酒正在别处处理邻里之间的争执,就没能及时见到。
知府柳先伯从府衙处理完公事,听说了这事,就让人将那两名捕快叫过来,询问个中详情。知道是方书远派他们去的甘州后,柳先伯明显有些不高兴,觉得他这是不相信自己。
等方书远一回来,柳先伯就将他叫了过来,问他去甘州的事情。
“听说,你还在调查镖局的案子。”
“是,大人可有看书肆出的小报,都在说这几件案子,办的不太,不太利索。”
柳先伯听后,生气地一拍桌子,“荒唐,我堂堂一个知府,怎么会去看书肆出的那些小报,你也是,身为府衙捕快,竟会听信外面的传言。这几起案子可都是你亲自督办的,有没有办好,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大人教训的是,书远是怕自己没做好,影响到大人的声誉。”
方书远说的诚恳谦虚,让柳先伯不好再生气,他深深的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书远,你是我几个学生里面,天分最高的一个,但遇事也最执着。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对沉烟的心意,可因为总是想着等你能独当一面时,再把沉烟托付给你。没想到,她竟然喜欢上了叶初白。好在他们的亲事已作废,你若还在意沉烟,我同意你们在一起。”
说来说去,竟绕到了这里,方书远有些反应不过来,“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呀,就是办案子的时候脑子灵活,这会儿怎么反应不过来了?你要是喜欢沉烟,就要让她知道你的心意。”
这下方书远算是明白了,“大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你这孩子心里是藏不住事的。说起来你也不小了,要把精力多放些在自己身上,早日成个家,也算是对你爹娘有个交代。”
提到爹娘,方书远有些动容,可他也知道,自己和柳沉烟条件差的太多,他从不敢奢望能和她在一起。就这样每日能看到她,跟她说说话,已经是最好的事情。
路过柳府后院,方书远看见柳沉烟在亭中弹琴,沉静端庄的模样,将四周的花都比了下去。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她,一曲终了,他才转身离开。
因为方秋月的推荐,阮酒酒也开始注意到梁州的小报,她不识字,自然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只好有意无意的让身边的人帮忙说一说上面讲了什么。
可次数多了,别人就起了疑心,阮酒酒也就不敢再问他们。
后来叶初白听说了这事,特意把她叫到自己房中来,问有没有这回事。
阮酒酒对叶初白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承认了,说自己想听听小报上写了什么。
“那直接来找我就好了,去问别人做什么?”
“我怕你太忙了,没时间给我说这些事,毕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叶初白拿过她手里的小报,翻了翻,问她“今天想听哪一页?”
“初白表哥,你要读给我听吗?”
“嗯。以后你想听,就来找我,不要再去找别人了。”
阮酒酒当然愿意了,自己的表哥是其他人还是不一样的,起码哪里没听明白,可以让他多读几遍。这也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叶初白读书给她听。有时候,他也会读一些话本,里面都是些妖精鬼怪的故事,吓得她整晚都不敢睡觉,第二天还要被叶初白笑话。
“初白表哥,我看你整日都在抄写这些东西 到底是什么?”
叶初白望了望桌边上厚厚的一叠纸笺,意味深长的说“这些,可都是能助我翻身的东西。有朝一日,等我翻了身,当日所受的苦,我要一一讨回来。”
没想到阮酒酒听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叶初白敲了敲她的脑袋,让她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初白表哥,你本来当个文文静静的读书人就好了,现在却要争名夺利。”
“你从哪里听来这些话的?”
叶初白不相信阮酒酒会说这些话,“是陆尘风说的吧。”
“不是,是你自己喝醉的时候说的。”
“我怎么会这样说我自己,况且,我喝醉了没那么多话。”
阮酒酒知道他不会记得,都说酒后吐真言,叶初白这样说,肯定是心中有太多苦,又没处诉说,想想,自己的这个表哥,也真是命运多舛。
“初白表哥,我抱抱你吧。”
叶初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后退几步,盯着阮酒酒,想看清楚她是不是喝多了。
“你喝酒了?”
“没有哇。”
“那你说什么胡话,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是一个女子,怎么能主动投怀送抱,虽说我是你的表哥,但我终究是男子,你,怎么能主动抱我了?”
实际上,阮酒酒喝醉酒的时候,他已经抱过了,只不过那时候是迫不得已。现在,她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抱自己。
阮酒酒听他说完一大堆道理,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师兄说拥抱可以安慰别人,不用想太多,就算是做好事。”
“什么好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辨别吗?”
这一次,阮酒酒没听叶初白说完,就上前几步,轻轻抱住了他。
很轻很温暖的拥抱,让人沉溺其中。
阮酒酒见他很久没说话,抬起头问他“初白表哥,你觉得开心些了吗?”
“嗯,还不是很开心。”
“那怎么办?”
“你多抱一会儿,兴许会好些。不过我觉得你大师兄说的不太对,这个方法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的,目前为止,大概只对我有用。所以,也不要对其他人释放这种好意了。”
阮酒酒没抱过别人,男女有别她是懂的,但因为叶初白和其他人是不同的,所以她才没有那么多顾虑。
寂静的房间只有心跳的声音,“初白表哥,你现在开心些了吗?”
“不是很开心,再抱着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