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月看柳沉烟脸色不太好,便让她早些回去休息,自己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柳沉烟也不勉强,叮嘱她早点回去,自己正准备离开。
这时,阮酒酒从衙门出来,顺道过来找陆尘风。碰见柳沉烟后,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阮姑娘,你也过来算命?”
阮酒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柳姑娘好。这位算命的先生,是我的大师兄。”
“原来如此。,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走了几步后,柳沉烟又停下来,转身对阮酒酒说“我与阮姑娘也算有缘,今日遇见,想请姑娘喝杯茶,不知道阮姑娘可愿意?”
“喝茶吗?”阮酒酒有些拿不定主意,她看向陆尘风,想让他帮自己出个主意。可是方秋月却挡在她和陆尘风中间,见她犹豫着,急忙说道“酒酒,我看衙门也没什么事了,你就陪沉烟姐姐聊会儿天,陆大哥这里有我帮忙了,你不用担心。”
阮酒酒听后点点头,“那就多谢柳姑娘。”
看着她们走远后,陆尘风将写字的纸条收起来放到一边,又重新摆上新的纸张,方秋月想帮忙,却被陆尘风挡了回去,她的手刚伸出去就僵在那里,忘了收回去,心中涌起一股委屈“陆大哥,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说,我可以改的。”
“秋月,你没做错,只是酒酒自小在山上长大,平日里便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我看的出来,她是不想去的,可因为你的话,她又不得不去。柳姑娘找她去,定是为了叶初白,这也是酒酒不愿意提及的事。”
“你是担心沉烟姐姐会为难酒酒?”
陆尘风沉默了一会儿,写完一个字后才说道“我担心酒酒为难自己。”
方秋月看他如此担心阮酒酒,心里又羡慕又嫉妒,可又能怎么样了,在遇见陆尘风之前,阮酒酒已经和他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彼此熟悉又了解。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多陪伴他,拉近一些距离,或许他会多记挂自己。
等陆尘风离开,她才看清那是个“愁”字,不禁苦笑道“最好不相思,方免相思苦,陆大哥,你何时才能看到我的心了?”
柳沉烟带着阮酒酒去的,是粱州城数一数二的茶楼,烟水楼。平时,阮酒酒是绝对不敢进来的,这种地方,感觉路过一下就会收钱。可柳沉要好像是这里的常客,掌柜的见到她来,赶紧让人将她带去厢房,在看到身穿捕快衣服的阮酒酒时,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在听了柳沉烟的解释后,这才重新换上笑脸。
厢房布置的古色古香,就连喝茶的茶具,都是柳沉烟自己买了放在这里的。
泡茶时,旁边还有人焚香弹琴,让阮酒酒吃惊不小。以前在山上,陆尘风喜欢泡茶,经常把师兄弟们偷摸带去师父的茶室,可他们喝起茶来可没这么雅致,一个个如牛饮水,喝完就不记得是什么味道了。
“初白他,以前最爱来这里,我便让人备了套茶具,不过这里的茶水确实不错,阮姑娘,你尝尝。”
阮酒酒有些慌张的接过茶盏,那里面的水因为倒太满,都已经溢了出来。她在心底叹口气,想着柳沉烟应该是不喜欢自己的。她记得陆尘风曾经说过“酒满敬人,茶满欺人。”这杯茶,她喝不下去。
“阮姑娘为何不喝,这可是初白最喜欢的茶,这一壶便值十两银子。这几日,他怕是再没能喝上。”
“柳姑娘对初白表哥真了解,我最近忙的很,也没注意这些。”
柳沉烟轻轻放下茶盏,微微抬手示意弹琴的人出去,之后,屋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阮姑娘,这里并无其他人,有些话,我想说给姑娘听听。”
阮酒酒猜想她要说的事应该跟叶初白有关,心里没有底,但还是耐着性子坐在那里,听她说完。
“阮姑娘,听说是你将初白救出来的,沉烟十分感激,我想,初白也因此很感激你们。可是,他一身才华,却只能负责抄抄邸报,未免太浪费了。并且,阮姑娘和你那位大师兄似乎并没有一个十分体面的事,初白和你们生活在一起,生活水平和眼界肯定比不上以前,我担心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自暴自弃,所以……”
“柳姑娘有话不妨直说。”阮酒酒不傻 自然听的出来话里的意思,她就是觉得叶初白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很掉价。
“阮姑娘性格直爽,那沉烟就直说了。初白虽不能入仕途,但还是可以经商的。这间茶楼背后的老板是我爹爹的好友,他很欣赏初白的才华,愿意帮助他,只是不知道初白愿不愿意经营茶叶生意。”
原来是让叶初白去做生意,看来这位柳姑娘,还是很在乎自己表哥的。可是,叶初白好像一心只想报仇,没听他提过做生意的事。就如实跟柳沉烟说“初白表哥知道柳姑娘如此关心他,肯定很开心,只是做生意的事,柳姑娘还是亲自跟初白表哥说,我们虽住在一起,却并不清楚他的想法。”
柳沉烟听了她的话,心里很开心,想着或许是自己多虑了,阮酒酒和叶初白,就是普通的关系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自己跟他说。阮姑娘,我这里备了些茶叶,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带给初白。”
回到家后,叶初白看到阮酒酒抱着一大堆东西,十分惊讶,还奇怪她怎么突然这么舍得花钱。待知道是柳沉烟送的之后,缩回了准备帮忙的手,“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替我还回去。”
阮酒酒将东西堆放好,擦擦额头汗,叹气道“她只说让我带些茶叶回来,可我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东西。初白表哥,要不你就收下好了,还回去的话我还得搬一次,实在是太累了。”
这一次叶初白忍不住笑了,起身递给她一块毛巾“擦擦汗,这些东西,我找人送回去。酒酒,下次,她送的东西,不要再收了。我和她已经两不相欠,不宜再有什么联系。”
想起柳沉烟提过做生意的事,阮酒酒试探性的问他“初白表哥,你想做生意吗?”
叶初白有些意外,停下笔望着她,“你希望我去做生意?”
“这些事要你自己决定,我是无法左右的。”
阮酒酒的话说的真挚诚恳,让叶初白有些动容“那如果你可以决定,你希望我做什么。”
“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做一个富贵闲散人,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被任何人牵制。不过我也知道,你定是要报了仇才会甘心的。所以在那之前,就先做你想做的事。”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叶初白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最懂他的,竟然是阮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