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板的事过去几天后,方书远接到消息,让他放了罗定,理由是杨老板已死,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是罗定泄露的信息,但为了邸报馆的安全,罗定再不能回去邸报馆。
阮酒酒他们为此都忿忿不平,可没有杨老板的证词,谁也拿不出其他有力的证明。眼看着第二天就要把罗定放出来,方书远在家里是焦急万分。
他看着桌上的案卷,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修改一下证词的内容,说不定,就可以证明罗定与此事有关。他拿过案卷,细细看了一遍后,拿起了旁边的笔,犹豫了很久之后,他终于决定下笔。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方书远清醒过来,赶紧放下笔,走过去打开了门。
“叶兄?快请进,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
叶初白递给他一份小报“带了个东西来给你看看。”
方书远接过那份小报,看完后面露喜色,内心激动不已“叶兄,这上面是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不过,你先看看时间。”
“明日才出来的小报,这是为什么?还请叶兄明说。”
叶初白拿回小报,问他可看了自己让阮酒酒带来的资料。
“看了,只是上面很多事情都是叶兄的猜想,方某不能查下去。”
“因为知府柳大人吗?”
方书远看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说“叶兄可是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没想到,柳大人在粱州的人脉竟然如此之广。其他的就不说了,自我出了大牢后,柳大人与粱州许多大户都开始有了接触,其中,就有粱州被盗案的那十几户,你说,这会不会太巧了。”
方书远最不愿相信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恩师,竟然真的在暗中帮那些大户脱罪。杨老板出事那天,他去向柳先伯禀告,从进屋他就没提过是谁死了,可柳先伯竟然知道是杨老板。
如果不是有人提前告诉他,那就只能说明柳先伯跟杨老板的死有关。虽然仵作的验尸结果证明了他是自缢而亡,可他先前一直好好的,却选择在与罗定对峙的前一晚自缢,实在是很不寻常。
“叶兄给我看小报的目的是什么?”
“不瞒方捕头,这份小报,是我的书肆出的。就算没有杨老板的证词,这上面的证据,也足以让罗定认罪。我的要求嘛,请方捕头帮忙调查孙记当铺。”
孙记当铺,方书远还是比较熟悉的,因为巡街的时候常从那里过,门外招牌上写着“童叟无欺”四个大字格外显眼,他们时常在当铺外面搭棚施粥,被很多人称为“孙大善人。”
“你的事,和孙记当铺有关系?”
“目前我也不知道,但调查之后,相信会有答案。方捕头是衙门中人,行事比我方便许多。”
方书远见他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有心答应他。
“这份小报,明日就能发出来?”
“正是,不过消息传播开来需要时间,你要尽量将罗定的离开大牢的时间拖到午后,不然等他出去后,就算你有证据,再想抓住他,可就很难了。”
方书远点点头“多谢叶兄,孙记当铺的事,我会留意的。”
“多谢。”
第二日一早,罗定就在大牢里闹的凶,说是要出去,方书远看时间还早,就叮嘱狱卒看好他,不能让人提前带走。
陈员外早就带着人在府衙外面等着接罗定,见府衙迟迟不放人,心中十分不满,打算进去讨个说法。方书远及时出来了,走上前略带歉意的说“陈员外久等了,大牢那边还有些手续要处理,所以慢了些,见谅。”
陈员外将头扭在一边,冷哼道“方捕头放人的时候要是有抓人时迅速,就不会让老夫在外面等这么长时间。既然罗定已经与此事无关,直接放了他就是,还要等什么。方捕头要是处理不好,我可以直接找柳大人。”
“请陈员外稍安勿躁,很快就好了。”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还没见着罗定出来,陈员外沉不住气了,带着人就往里面闯。方书远连忙上前拦着“陈员外,这里毕竟是府衙,您带人硬闯,怕是不太好。”
“这还不是被你们逼的,如果你们现在把定儿放出来,老夫是不会带人硬闯府衙的。”
“陈员外,衙门有衙门的规矩,还请陈大人遵守,不要让方某为难。”
陈员外并没有听进去他的话,仍旧要带人闯进去。
“方捕头,快让一让,我要拉不住了。”
方书远一回头,就吓了一跳,阮酒酒正被一条大狗拉着往这边冲过来,那架势,眼看着就要拉不住了。许是狗长得太凶了,陈员外的人见状纷纷退后,不敢再上前。
阮酒酒好不容易拉住大狗,这才站稳,擦擦额头的汗,对方书远说“方捕头,这狗凶不凶,有它守着,我看谁敢往里面闯。我们不会阻拦你们,可这条狗却不一定不咬你。这一路过来它都焦躁不安,正想找个人咬一咬解一下气,你们,谁先上来试试。”
说完,那大狗很配合的张开了大口,看起来十分凶狠。一想到被它咬住不放的样子,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根本没人想做第一个。
陈员外也被这大狗吓住了,他自己更是不敢靠前,就别说闯进去了。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眼看着要到晌午了,等方书远派去买小报的人一回来,他就让阮酒酒把狗拉开了。
“陈员外,请进。”
“哼,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接定儿。”
等陈员外进去后,方书远才小声问阮酒酒,“阮姑娘,你这大狗是哪里来的,不过这主意妙极了。”
“这不是我想的办法,我过来的时候,初白表哥说陈员外肯定会提早过来要人,若是拦不住,就放狗。巧的是,他刚说完,大师兄就带着这只大狗过来了,说是哪家护院的,特别厉害,不过是不会主动伤人的。”
“如此说来,你大师兄和你表哥这次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