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话间,身后却是出现了一名男子,言语中都是冷冰冰的,似乎是为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切而感到不满。
这便是与洛琉竺和亲的,南离大王爷南宫莫衍。
自家媳妇这么晚偷偷溜出府邸,居然是为了见这名男子么?
但他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墨谭枫能感受到这名男子的杀意,但看到其一身华贵的衣着,便知道其身份有多尊贵,越是身份尊贵的人,也越冷静,墨谭枫对其并无惧意。
“夫君,这位公子带回了羽儿的消息!”
洛琉竺倒是未曾察觉到自己夫君的异样,而是与他激动地分享着这些喜悦。
在刚刚嫁到这陌生国度之时,两人却是有一载未曾讲话,但南宫莫衍却是很耐心,一点一点地打开洛琉竺的心结,慢慢的,才走进了她的世界。
洛琉竺也慢慢地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了他,包括与百里然的那段感情。
见到一脸笑意的洛琉竺,南宫莫衍心软了,便是摸着自家王妃的头,宠溺道:
“如此甚好,羽儿怎么样了?”
南宫莫衍自然是知道洛茗羽对自家王妃有多重要,便是顺着她的话题询问着。
“不太好……”
洛琉竺的眼神重归于黯淡。
刚刚是南宫莫衍好不容易看到自家王妃笑的样子,平常一直都是愁容,实在令他头疼。
“先回去睡觉。”
“嗯……”
被自己的夫君抓到,不回去到底是不行的。
墨谭枫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两人回到了他们的居所,嘴角轻轻上扬,就让自己一个人享受这孤寂的夜晚好了。
想是这样想着,但隐隐约约而来的孤独感,让他有些厌倦了。
自己孤独了多久了,从一出生开始就是了,一直到今晚,依旧孤独着,算了,起码还有季在暗处保护着自己呢。
还是快点回去罢,别天亮了看到自己在外面晃荡,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出来。
正欲走,却是在之前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看到了一个身影,而从体型与衣着来看,正是刚刚才见到的南宫莫衍。
他来寻自己,是有什么事么。
墨谭枫站着不动,等着此人缓缓朝自己这边走来。
“南离大王爷,南宫莫衍。”
南宫莫衍自我介绍着,且向墨谭枫做了个辑。
这是要与自己站在平等的关系上进行交流么。
墨谭枫想着,便也是伸手做辑,且自我介绍着。
“东渊六皇子,墨谭枫。”
两人找了一处凉亭坐下,亭边是长藤的柳枝,才刚刚冒出绿芽,随着清风浮动,能够时不时地触及到池面,点出来的点点涟漪将那映衬在水面上的月亮也变成了一道道的波澜。
南宫莫衍倒也没有问些其他的,只是向墨谭枫打听了一些北岚皇宫的分布,且着重询问了一番监牢的位置。
当年墨谭枫在被俘虏至北岚之时,第一夜便是在监牢中度过的,且第二日就被软禁起来,一共也就知道这两个位置,记忆当然深刻。
详细地为其讲解过后,参考之前的那些话,墨谭枫当然知道南宫莫衍想要去做何事。
“万事小心,一定要当心二王爷。”
南宫莫衍在与他擦肩而过之时,墨谭枫叮嘱着。
前者愣了一下,轻轻一笑。
“别告诉琉竺。”
黑夜中,两人背身对着对方,互相一笑,南宫莫衍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墨谭枫也悻悻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躺在床上一直等到朝阳初升,门外响起来敲门声。
“墨公子,起来用膳了。”
声音倒是昨日那位侍卫的声音,难不成南宫莫漓是专门派这名侍卫来看着他们的么。
罢了。
墨谭枫推门而出,险些撞到侍卫的鼻子。
“抱歉抱歉。”
看着对方差点摔倒,墨谭枫干嘛抓住他的手臂,帮他稳住了身形。
缓过神来,桉染言等人已经在侍卫的身后了,原来是最后一个叫自己的么。
皇宫的招待也还算不错,看着这招待的程度,应该是按照贵宾的程度招待的,满桌的美食佳肴让长途跋涉这么久的众人垂涎三尺。
然而在南离的菜肴中,肉都被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不能像之前般直接拿起一大块来啃。
对于墨谭枫来说,这种吃法已经失去了灵魂。
然而在别的国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饭菜还蛮好吃的。
吃饱喝足之后,便是受到了南宫莫漓的召见。
此次并非是在朝堂之上,而是被召见到一个相当于议事厅一样的建筑内,南宫莫漓在,白墨也在,除了这两人之外,便是墨谭枫这一行人。
“墨公子,此次你代表的可是两个国家。”
“两个?”
听南宫莫漓这么一说,墨谭枫有些懵,代表东渊母庸置疑,另一个国家是哪个,西琼?北岚?
且不说这些,为什么他要代表两个国家呢。
许是看出了对方的疑虑,白墨笑道:
“我们南离不承认那北岚二王爷的政权,且墨公子正好与那正统的北岚太子有交涉,在此只要传达他的想法便好。”
原来是让他为洛茗羽代言啊。
倒也可以,毕竟对方的意志确实传达给了自己。
再加上蛮方的桉染言,西琼的上官弦,这便是五个国家的议事会了,在历史上这还是绝无仅有的,毕竟每次都是洹元四国只见的交流,不带蛮方的。
但如今局势所迫,蛮方必须加入进来。
“当今最重要的便是粉碎贝北岚二王爷的野心,实在想不到他将我们每个人都当成棋子利用了一番。”
在这场大会上,南宫莫漓当然是主持大局的,开始便是直戳主题。
“对于对东渊的伤害,实在是抱歉,此番墨公子要复兴东渊,南离定会鼎力相助。”
对东渊的侵略,南宫莫漓一直放在心上,东渊国破后,他赶忙出台新政,接纳那些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失去家园的东渊难民。
然而,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挽救不回来的,他只能尽可能的补救。
“这些事先放一放,当下先是将这乱世平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