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跳动的厉害,将那人的身影映衬的不是很明显。
唐顺戴上了老花眼镜,然后又上前走了几步,靠近了一些,才发现对方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你!你是谁?”唐顺远远地喊了一声。
这时候,对方才回过头来,火光将对方的侧脸照了出来,唐顺登时吃惊不已。
因为他已经认出来,眼前在烧纸钱的人,居然是何翔。
他就好像一个鬼魅一般,一点一点的将纸钱放入到火盆当中。
而且,当何翔回头的时候,唐顺还看到对方正冲着自己阴恻恻的笑着,笑容显得有几分诡异。
“何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在这里烧纸钱?”唐顺忍不住皱起眉来,认出何翔之后,便有些生气。
何翔则淡淡地回应着:“我朋友死于非命,我无处替他报仇,所以在这里烧点值钱,想要祭奠他而已,没想到原来这里是唐馆长的家,真是有趣,有趣的紧啊。”
“什么有趣!”唐顺轻喝了一声:“要烧纸钱,上你们家烧去,你给我赶紧离开,不然我可就要报警了。”
但是何翔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说道:“唉,我那位朋友死在沙市,死于非命,现在我只是想要烧点纸钱,祭奠他而已,居然也有人说三道四,无奈啊无奈!”
说完之后,何翔从背后又拿出一样东西来,然后一点一点的展开。
唐顺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一个画轴,好像正是今天何翔拿来的那副咏雀图!
何翔却一点也不在乎一般,将画轴放入到了火盆当中。
唐顺惊骇出声:“你!你又在烧什么。”
“既然你不让我烧纸钱,难倒还不准让我烧了这幅画吗,要不是为了这幅画,我那朋友也不至于早死的。”何翔幽幽说着。
唐顺深吸一口凉气,看着何翔的身影,都觉得有些有些骇人:“那……那是咏雀图?”
何翔轻轻点头,可唐顺有些不相信,他脚步加快,朝着火盆走了过去,不过他年纪有些老迈,险些一脸栽倒在火盆当中。
还好有何翔抓着理他的衣服,唐顺吓得大口大口穿着粗气,接着火光,然后朝着火盆里面看去,果真发现,何翔正在烧的就是那幅咏雀图!
“你!你朋友到底是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唐顺能感觉自己底气明显不足了起来,而且声音还在微微发颤。
何翔却依旧平淡的说道:“是谁?唐馆长不是最清楚不过吗,他姓石,他爹也姓石。”
这话吓得唐顺差点惊坐在地上!他眼眸惶恐的看着何翔,嘴里忍不住嘀咕着:“疯子!你是个疯子!我跟他们的死毫无关联,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妖!”
何翔却笑着说道:“我可不曾说过唐馆长和他们的死有任何关联。”何翔说着,慢慢转过头来,轻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要提醒唐馆长,这件事情还没结束,如果你还有点良知的话,就应该跟我一样,将你手中的咏雀图也拿出来,烧掉祭奠他们的亡魂。”
夜风一吹,倒是让唐顺眼睛有些清亮了起来:“咏雀图不是已经被你给烧了吗,我怎么还会有这幅画!”
何翔一脚,将火盆踢到了一边去,说道:“你又何必在明白人面前装糊涂呢,我就跟你留个底吧,今天我能拿出第三幅咏雀图来,并且把它烧了,那么明天我也能拿出第四幅、第五幅咏雀图来,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咱们走着瞧。”
说完之后,何翔便缓缓的走入到黑暗中,最后消失不见了。
唐顺慌张的内心才总算稍稍平静了下来,而后目光落在旁边的火盆,想起什么,立刻朝着火盆走了过去,见到还有半幅画轴没有烧完,他也顾不上那滚烫的火盆,急忙将半幅画轴从火盆里拿了出来。
拍灭上面的火焰之后,就急急忙忙回到自己的书房去了。
将这半幅咏雀图和自己受伤的咏雀图一对比,他才发现这两幅画果真是毫无差别,嘴里忍不住念叨:“真是糟蹋东西啊,这幅画即使不是赝品,那也是上乘之作,这家伙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呢……。”
而另外一边,何翔乘坐何莹的车回到沙市,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大排档,两个人就走了进去。
从唐顺家回来之后,何翔的心情也变得愉悦了,点了几样小菜,就着美酒吃了起来。
次日,何翔睡醒之后便觉得头昏脑涨的厉害,他摸着脑袋想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有写发沉,稍微一使劲,却还是没有坐起来。
正纳闷自己是不是还没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到一条光滑圆润的美腿横在了他的胸前。
何翔有些诧异,心说以为是李佳沫又跑到他房间蹭床睡了,正要再躺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一只手从脖子下面伸了过来。
这一下可是让可想大吃一惊,因为手脚摆放的地方也太奇怪了。
何翔立刻睁大眼睛,才发现眼前的一幕既是香艳无比,又是恐怖骇然。
他猛然发现自己这张本就不大的床上居然躺着三个人,自己和李佳沫睡在这里便不用多说了,但是何翔偏偏看到何莹居然也醉卧在自己身侧。
这一吓,就将何翔体内的醉意给驱散干净了,脑海中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怎么把何莹也带到了这里,而且还让她睡在自己身边!
如果让李佳沫醒来看到这一幕,肯定又会对自己要死要活了。
何翔心中正忐忑的时候,旁边的何莹猛然动了动,朝着自己身子拱了拱,把何翔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何翔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坐在床上足足有十分钟,可仍然记不起昨天自己干了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却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朝着声音来源方向看去,却见到是何莹包包里的手机响了。
何翔本想将手机铃声关掉的,但是另外一边的李佳沫似有被吵醒的征兆,何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钻回被窝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