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哑然。
而那位姓唐的老头在看过何翔的画之后,神色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再次抬头,仔细端详着何翔,问道:“小伙子!你跟我说实话,这幅画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他口气当中还带着质问,何翔轻轻挑眉,笑道:“这是我在深市游玩时,无意中从一个地摊上找到的,当时我只觉得这幅画好看而已,然后就留了下来,最近才在温老板的店里,见过咏雀图一次,当时我看到这咏雀图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了,后来才想起,温老板店里的那副咏雀图,和我的这幅画上的题词居然一模一样,所以我便猜想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两幅画当中,有一幅画是假的才对!所以我才大老远的过来参加这次拍卖,想要得到一个结论而已,只是不知道几位专家都已经看过两幅画了,是否已经有了答案,能够断定这两幅画,那一幅画是假的呢?”
这话说出口,众人都是为之一愣,却是没有一人可以当场说出个所以然来,而且有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老头,想要看看他的答案。
可是过了一会儿,老头却摇了摇头,却给出了一个大家都有些意外的答案来:“这两副画应该都是真迹才对,没想到李鱓大师居然还有这种爱好,自己模仿自己的画作,小伙子,今天这两幅画都落在了你手中,看来你这下要发财了。”
“发财?”何翔一愣。
旁边的温老头连忙说道:“小何老板,这你还不懂啊,李鱓临摹自己的画作,这新闻要是传扬出去,那还不得在咱们国内整个古玩市场闹得沸沸扬扬啊,这就跟你收集邮票是一个道理,如果你只有一张邮票,卖出去也值不了几个钱,可当你手中攥着一套邮票的时候,价格就足以往上翻好几倍啊!以我看,你这一副咏雀图拍下来花了1200万,如果两幅画一起卖出去的话,啧啧……。”
温老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估计至少得5000万!”
虽然温老头说出来的数字很迷人,可是何翔心中却清楚地很,这两幅画,根本都是假的,有一副还是他亲手做出来的呢。
而旁边那位老头也笑着眯起眼睛来,冲着何翔说道:“恭喜啊,小伙子,你的这两幅画现在可真说得上是价值连城啊。”
众人正以为,何翔都要喜出望外的时候,但何翔却紧紧皱眉说道:“不可能!两幅画不可能都是出自李鱓大师的手笔,既然你们没本事鉴定出这幅画的真伪来,那我就把这两幅画送到文物局去鉴定!让他们鉴定墨迹年代!”
所有人都露出有些难以理解的目光来,在场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两幅画,都是出自李鱓手笔,可何翔却还是执拗的想要从两幅画当中,找出一副假画来。
郑齐川都忍不住开口劝道:“小何,你的那副咏雀图难倒还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吗?我看你好像对这两幅画的真假,格外执着一样。”
旁边的温老头也笑呵呵的说道:“是啊,你没刚才没听到吗,连唐先生都认定,这两幅画都是出自李鱓的手笔,那肯定不会有错的,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唐先生可是咱们沙市博物馆的馆长啊,你知道有多少好玩意,都放在市博物馆那边吗?他老人家每天都对着这些玩意,难倒还能看走眼?”
何翔也没继续争辩,直接转头冲着李佳沫低声说了些话。0
然后,就看着李佳沫去找拍卖会的负责人,跟他交接这幅画。
李佳沫替何翔付了1200万,在送李佳沫回酒店的路上,她本来还想好好打听一下,这两幅画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可是却见到何翔一脸有心事的样子,于是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一直快要到酒店了,何翔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准备好的文件袋来,递给李佳沫说:“这个你先收着。”
李佳沫有些好奇,不知道何翔这是在做什么。
打开一看,才发现文件袋里面放着两张银行卡,以及一份地产合同,其中甚至还有何翔的身份证复印件。
看到这些东西,李佳沫一时也愣住了,疑惑道:“你怎么把这些东西随身带着,而且你给我做什么?”
何翔说:“两张银行卡里,加起来差不多有800万,加上黄草山农家乐的地产合同,差不多也值个一百多万吧,留在你那里,当做抵押。”
李佳沫也明白了何翔的用意,毕竟今天晚上,李佳沫是替他拍下那副画的,而且还花了很多钱。
本来,李佳沫是想要拒绝的,可最终还是拗不过何翔,只得将这些东西暂时留在自己的身边。
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九点,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背后的酒店,迟疑着说:“你今天还打算回去吗,现在应该没车了吧,要不然你可以住在这里。”
说话的时候,李佳沫脸上一片红扑扑,可还没等何翔回答,她又急忙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我只是想说,你要在这酒店再开一个房间吗,反正这酒店也是陈阳他们家的产业,让他帮忙打个折还是没问题的。”
何翔当然还记得这家酒店,当初自己就是被何莹送到了这里。
看到李佳沫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何翔忍不住笑道:“不用了,虽然中巴已经停了,不过还是会有火车经过我们县城的,我可以做火车回去。”
李佳沫轻轻点头,有些心疼的说:“大半夜会不会不安全,到了家里记得给我打电话。”
何翔点了点头,然后打车离开。
上了火车的时候,几乎已经是十点钟了。
接近半夜,何翔所在的这节车厢本来是没什么人的,可是当何翔走进来后没多久,就有七八个人陆陆续续的上车。
而这些人的模样却显得很奇怪,上车之后,不是第一时间找个位置坐下来,而是朝着火车里面张望了过来。
何翔可以明显感觉到,有几人的目光明显落在了他的身上,可何翔看向他们时,这些人却像是有意一样,劈开何翔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