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质疑小王我,算了,像你这种不忠不义的保镖小王我不要也罢!”魏玠轻易恼羞成怒。
“我查!”夜星影一口答应,“就算不是为了当你的保镖,为了失去孩子的父母我也愿意帮忙。”
“也就是说小王我根本不重要?”魏玠从话中提炼出怒点,“好你个夜星影,那你就把案子查清就完了,其他的事不必再提!”
魏玠愤愤然扭头就走,夜星影仍然追随,“你不是答应重新考虑让我回到你身边当保镖的事吗?”
“是你说的不为小王,只为别人,那小王我为何还要勉强自己接纳你?”
“翻脸比翻书还快!”夜星影语气一急,岂料魏玠比她更急,愤慨已久,“究竟是谁翻脸比翻书还快?是谁说要保护小王不会离开,然后转身就跑到一个卖酒的不正经小白脸那里,一男一女,同一屋檐下不清不楚的还了个孩子!”
“是你让我滚的,说再也不想看到我!”
“我那时候说的气话……”魏玠急眼脱口而出。
“是气话?”夜星影的情绪收敛。
争吵虽然罢了,魏玠却不可能拉下脸。“总之你先把失踪案给我解决了,然后就看小王我的心情如何!”
到了威王府,魏俊迎出来看见夜星影实在惊喜若狂,“阿星你愿意回来啦,太好了世子!”
魏玠从不外露的期盼和喜悦都被魏俊暴露得一干二净。
“我只是送他回来而已。”夜星影说道,魏俊不禁失落,“你不回来啊!”
“她爱来不来!”魏玠迈步就走。
主人已走,魏俊却跟夜星影窃窃私语起来,“阿星,世子他说的一听就是气话,他既然让你送他,一定是希望你低头求他让你回来。”
“可是他让我查清张家小儿失踪案,还要看他心情才知道让不让我回来。”
“那这事稳了,世子这人就是死鸭子嘴硬,他这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呀!”魏俊断定却叮嘱道,“不过你千万别让世子知道俊这么说,不然死的就是俊了!”
夜星影点头领会。
“魏俊你在那跟一个外人说什么呢?”魏玠震声如雷。
“来了世子!”魏俊匆匆跑回魏玠身后,“你跟她说什么?”
“是阿星说,希望能够回到世子身边,让世子身边最得欢心的俊,我为她向您美言几句!”魏俊拍拍胸脯说。
“真的?”魏玠嘴角一勾回头一看,却瞧见夜星影步履轻盈流畅离去的背影,笑意全无,“就这么着急回去!”
“世子您看阿星的事?”魏俊再一问被魏玠一眼恐吓,“你要再为她美言,小王我就把你赶出去跟她一块!”
夜星影并不在任何地方逗留,尽管她能否回到魏玠身边的说法还没个准,但如果可以继续潜移默化,自然是最好。
河岸酒栈已经坐了许多为潘岸而来的女客,她们也都注意到这几日有一个丑女子在此帮忙。
看到夜星影归来,潘岸更是放下酒壶便向她走去关切问道:“他有为难你吗?”
“没有吧,魏玠只是让我再帮他查案。”
再帮他查案的潜台词就是恢复先前的雇佣关系,潘岸能够想到这一点但也不排除魏玠此人利用夜星影,“你答应了?”
“嗯。”夜星影会答应这个答案几乎是潘岸明知故问的,“既然要查案,我想那位世子必定明日一早就会来打扰,今晚你便好好休息,这里我一个人可以。”
“我还不困呢,待会儿我再去睡。”
女子们都会在意潘岸与不速之客的丑女有说有笑,其中以一开始便与夜星影发生口角的刁蛮女子最甚。
女子们来此都是为了一睹潘岸美貌,夜星影便只负责最后清理桌子。
那刁蛮女子看着夜星影走过收拾一旁的桌子便把她叫了来,又看到潘岸进去打酒便露出了鄙夷的嘴脸,“我警告你休想对潘岸心怀不轨,他收留你只不过是看你又丑又可怜,像他那般容颜,当然不会看上你这个丑样子。”
她甚至自以为主宰一切的态度继续说道:“最好呢你识相离开酒栈,看到你真的让人很讨厌,当心我忍不住对你不客气!”
“我跟潘岸只是萍水相逢,他救了我,我感谢他。但是你怎么想我是不会在乎的。”夜星影冷眼驳回。
讨厌她的人多了,夜星影才顾及不过来这些狗眼看人低人的感受。
“你这个丑八怪敢这么跟我说话!”刁蛮女一拍桌子惊倒了酒壶,又是手疼又是浇了一身,“你居然敢拿酒浇我!”
刁蛮女子之所以会无中生有,诬陷夜星影便是因为看到潘岸走来,她即刻化作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潘岸,这个丑女人把酒撒我身上。”
“是你自己拍桌子弄倒的酒壶撒了自己一身,手还红着吧?”夜星影举证道。
刁蛮女子可不会在潘岸面前被夜星影逼出真脾气,抓着手帕楚楚可怜地假哭,“潘岸你解雇这个丑女人吧,有她在这里,酒都变难喝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有甚者,在座其他几位女子竟也都附和道:“是啊潘老板,您长得这般好看,何必收留一个丑女抹黑酒栈,抹黑自己呢?”
成为众矢之的感觉夜星影已经不只一次感受,但每次都是全新的感受。
“星影你先进去。”潘岸说道。
面对当前情形,夜星影自知不能给潘岸找麻烦,她转身躲进房子里,外头劝潘岸将她赶走的话不绝如缕。
以往带面纱跟在魏玠身边的时候,甚至还有人误会自己是美人,反被她吓到。如今她以真面目示人,又有旁人无端看不顺眼,总之怎么都错。
不过以后,夜星影都不想再遮遮掩掩。
她本有一分不舍得离开河岸酒栈,因为这里经营在夜里,没有青天之下那么多的目光。又因为潘岸温柔善良,让她感受到与大众不同的温暖。
现在看来,无论如何,夜星影都会选择离开酒栈回去预先的正轨。
这一夜,夜星影并不心安地安睡。但是白昼降临,魏玠比以往每一日都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