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几人回到了魏都便去了靖安府,正有几个女子纠缠了大半天。她们说一个丑女人绑架了她们的朋友。
“是一个穿着蓝衣服,脸上长麻子的女人,一定是她!她突然出现说蝶儿的步摇好看,之后蝶儿就不见了,而且是凭空消失,那个女人,难道是鬼!”
蓝衣服,脸上长麻子的女人,魏玠一听就是在说夜星影。而且涉及今日发生的年轻女子凭空的案情,夜星影会涉入不要太正常。
魏玠不顾一切地忘记了自己的恐怖经历,撂下皇帝直接奔过去追问,“你们说什么女人,她怎么了?”
“我们的朋友蝶儿昨日人间蒸发了。”
“昨日?”魏玠不禁惶恐。
难道夜星影昨夜根本没有回王府,难怪夜晚不见,天亮亦不曾见。而自己却误以为她只是在意案情,对她的消失置之不理。
恰时,有人仓惶来禀告外头出现一个女人,疑似她们口中的蝶儿。
魏玠先于所有人跑了出去,蝶儿正被一个公探询问,一问三不知。她仿佛就是睡了一觉,什么都不记得,原本在街上与姐妹们惬意走着,居然已是明日。
“跟你一起的女子呢?”魏玠急问
“她们啊。”蝶儿指道。
“我问的不是她们,还有一个,你昨天遇见的穿蓝衣服的?”魏玠已心乱如麻。
“那个丑女人……”
“你才是丑女人!”魏玠按捺不住骂了回去。
没人知道夜星影去了何处,但魏玠心里无比坚定那个人就是她。
魏玠甚至克服畏惧带人重回闹鬼小屋,因为他在那时候恍惚听见了夜星影的声音。
此去多有发现,除了人脸皮,他们搜索发现附近埋着不止一具尸体。
时空狭隙里,双手沾染鲜血的昼言彻底变成了无比丑陋的鬼面阿言,人不人,鬼不鬼。
天亮了,夜星影亲眼见证了他二人的故事,不由得心中悲愤交加。当鬼面阿言走到她面前时,夜星影连连退步。
“阿谣……”
“你的阿谣,早就已经被你杀死了!”夜星影愤然抓落面纱露出真容。
如此激愤了早已走火入魔却最终万劫不复的鬼面阿言,“你不是阿谣,那阿谣在哪里?阿谣在哪里!”
鬼面阿言完全如魔似鬼像夜星影发迅猛攻势,招招只为杀之而后快。他不仅将自己困于当年杀死阿谣的时空,更将自己堕入仇恨的鬼魔地狱。
夜星影恐怕不敌鬼面阿言,但也不会再放任他行恶魔的杀戮,必须终结一切。
她将以阿谣的名义取他性命,尽管夜星影不知能否一招制敌,随之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境况?
“我把阿谣还给你,这一次紧紧抱住她吧!”
说罢,夜星影掷出步摇如飞刀一般破风。鬼面阿言终究沉沦于孽爱,敞开怀抱被夜星影的步摇飞刀刺中心房。
爱与恨的重压下,鬼面阿言重重跪在了地上。潜移默化的吞噬也终于消失,清白透彻的少年郎,将在这里死去。
“为什么要爱啊?”昼言问。
“为什么又要恨呢?”夜星影反问。
另一个时空,魏玠听到何物落地的声音,他一回头便看见一枚步摇掉落。与房中的陈旧物品不同,这是新的。
日落西山,魏玠被皇帝差来的侍卫强行送回王府已经天黑。他想到或许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当她跑到夜星影的房间时,她肯定已经回来了。
于是他用最快的脚速直奔跑,破门而入却见房中空空无人,魏玠的眼光闪烁着。
白天与黑夜,时空错位的魏都城。夜星影解决了昼言的事飞行在空中,回到威王府却不是一直以来的那个。
夜星影落在了空荡的庭院,景致多有不同。她岂能不明白此处虽是彼处,此时却已不在彼方。
难道,回不去了?
“世子慢点跑!”
夜星影听到声音转头,只见一个五六岁的男童身后跟着一群仆人丫鬟跑了出来。小小的眉眼十分俊秀,笑容却渐渐消失。
他停在了夜星影跟前,疑惑地抬头凝视。可四面八方试图捕捉“世子”的仆人却浑然无视夜星影的存在甚至穿透而过。
她甚至不存在于这个时空。
“你们不要抓我!”
男童挣扎着,夜星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被他抓住了手指,似真似假的触感难以言说。
“玠儿别胡闹了!”
一声呼唤,夜星影扭头看见年轻的沈氏,这个男童,就是小魏玠。
“娘,孩儿没闹,孩儿跟姐姐看星星呢!”小魏玠说了一句听来是胡话的话,“大白天的哪来星星?”
“在那儿!”小魏玠的小指头一指夜星影头顶。
她随之抬头,果然看见了一处不寻常的光线。等夜星影再低头时,魏玠已经被沈氏牵走,“姐姐,后会有期。”
“玠儿你跟谁说话呢?”
“一个没见过的姐姐。”
听着稚嫩声音,直望小魏玠消失的背影,所有人也都散开。那道光线比方才微弱了,夜星影纵身飞跃冲向光芒。
倘若那是魏玠指给她的方向,一定是去到他身边的方向。
光点乍然消失的黑夜,夜星影坠落屋顶。微弱星光指引她飞落地面,这才发现正在她的房前。而魏玠坐在她房间的门槛上,茫然地抬起头来。
“魏玠!”夜星影随即欣喜若狂地冲向魏玠,碰撞的感觉格外真实,“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魏玠整个人被夜星影撞倒在地并且激动地摇摆。他承受了前后撞击的痛却甘之如饴,眼中星辰闪烁,忘却了漫长等待时计划的责骂,“回来就好!”
“哎呀,我是不是压坏你了?”夜星影蓦地反应过来,意欲起身的她却被魏玠一把捂住了眼睛,揽住腰身翻转过来,“魏玠!”
那一刹,夜星影不明所以地心慌意乱,呼吸紧张。魏玠的手缓缓张开,“还来得及,生辰快乐!”
“这是?”夜星影惊目。
落入她眼里的是屋子里的满天星。串联的星石悬挂在屋上散发着光芒,颗颗微弱却一片浪漫。
“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夜星影难以置信。
“小王我想了很久,给你钱你又不喜欢,衣裳首饰你也不爱。绞尽脑汁终于让我想到,你不是怕黑看不见吗,万一夜里起身摔跤怎么办,如此装点就不黑了!”
确实如此,满屋星石的光芒下,夜星影看得十分清楚,魏玠的模样,笑靥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