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丈开外的二人对视,犹如祈美节当晚,夜星影一袭深蓝色星空衣裙出现在魏玠眼里,一张无脸面具遮挡了容颜。
这一刻,魏玠感受到内心千万忐忑之后的尘埃落定,夜星影到底还是回来了。
“魏玠!”夜星影先发制人地跑了过去攀上魏玠的身体,四肢纠缠将他擒住,“夜星影你疯了!”
“是我!”夜星影欣喜若狂。
“小王我知道了,你下来!”魏玠被沉重压抑了心喜。
“我不,你要是不认我怎么办?你要是骗我的的话怎么办?你要是跑了怎么办?”夜星影终于吃一堑长一智。
“小王我要是被你勒死了怎么办?”魏玠一句话反败为胜,夜星影即刻落地,“我太重了吗?”
其实夜星影不重,只是魏玠早已浑身无力。他屏息凝神,打算伸手去摘了夜星影的面具。
蓦然,城外的子时钟鸣,微风送声来。就在魏玠揭开夜星影面具的一刹,所见的模样令他安心。
方才一面之缘,自称夜星影的女人难道当真是女鬼?眼前的她分明还是原本的模样,并非虚无缥缈的倾城绝色。
“魏玠,我美吗?”夜星影羞涩问道。
“美……”魏玠忽而一把扭住夜星影的脸蛋,“是不是你耍弄小王,找了一个人假装变美的你勾引小王我回心转意?明明是你自己不告而别,小王我给你台阶还不下,非要小王我求你回来吗?”
“魏玠,疼!”夜影音一言便让魏玠松了手,“疼死你算了!”
“我也不想离开你,只是……”夜星影委屈地揉揉脸颊,又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找人假扮自己了?”
“方才在花楼那个是你吗?”魏玠严厉质问。
“是我啊!”夜星影拍了拍脸在魏玠眼前,“你看不清吗?”
“夜星影你还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魏玠简直生气。
外头没有镜子,魏玠一把拉起夜星影就回了府内,直奔房间。
“自己照照镜子!”
夜星影怀揣着糊涂之心走向镜子,一见惊然。怎么那张惊世骇俗的美人脸又变回了她自己有瑕疵的普通脸,“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说实话,说你是不是就想耍小王我?”魏玠认定了。
夜星影却对此有所猜测,或许因为自己身负潜移默化秘法,又或者自己非当世体质的原因,所以埋香园的变美对自己无用。
失去美貌的一刹,夜星影稍有失落,但是竟没有如何心痛的感觉。反倒是身后魏玠的深深幽怨,更令她在意。
可回头一刹,夜星影仍然不知如何开口是好,如何解释消逝的美丽,如何解释她的苦衷?
“夜星影,小王我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魏玠突然正经,又忍不住凶巴巴地说话,“你还要不要留在小王我身边,当保镖?”
“我想,但是……”还没等夜星影把话说完,魏玠就不容分说,“那小王我就勉强原谅你的任意妄为,让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回来。至于我娘那边,我亲自去解释。”
“可是王妃她……”夜星影有所担忧。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魏玠严厉要求,“但是以后你不准再不辞而别,更不准胡闹!居然找一个美女扮演你自己戏弄我,小王我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
虽然此事尚未清楚,但既然魏玠如此认定,夜星影也就顺意缄默。原来当她真的回归,才会清除了内心所有的纠结,认清自己真正的意愿是回到魏玠身边。
“魏玠,我会一直留下来,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天。”夜星影一句表忠心的话听得魏玠方寸大乱,“谁需要你了?”
“不需要吗?那我走了……”夜星影稍微演戏。
“你给我站住,才回来你就敢蹬鼻子上脸了!”魏玠恼羞成怒,“小王我到底需要你什么啊?”
虽然,魏玠否认,拒绝,无言以对,但心里的感受最是清晰。失去夜星影的时候,他的心仿佛被掏空,失而复得之后,此刻的他心中满满当当地溢出来。
尽管,溢出来的不乏愤怒,“夜星影我警告你,别自以为是很重要!小王我没有你照样吃喝玩乐,但是你离开小王我就惨了!”
此言不差,离开魏玠的夜星影的确无依无靠,漂泊飘摇,差点还被恶人欺负了。
原本是负责保护魏玠安全的她,危急之中还得被他保护。二人应当是互相保护才是。
“魏玠,谢谢你!”夜星影忽然凝视魏玠无比认真,直叫他心慌,“突然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把我找回来!”夜星影眼光闪烁得迷离人心,“让我明白自己果然还是喜欢……”
喜欢!魏玠的心蓦然乱窜。
“还是喜欢在王府和靖安府充实的生活,我根本不喜欢一个人漂泊流浪。”夜星影笑眼中含泪。
“既然如此,你就更该安守本分,别再乱跑!”魏玠稍稍透露幽怨。
“嗯嗯,我不跑了。”夜星影的目光闪烁着犹疑之色,“魏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什么呀?”
“你……你……”几经过犹豫夜星影终究还是问不出来,反倒惹得魏玠急不可耐,“你到底想问什么磨磨蹭蹭,奇奇怪怪?”
其实,夜星影心底纠结的是前辈所言,魏玠是否喜欢自己的问题。只是她终究开不了口,转而言他,“算了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你回哪儿啊?”魏玠故意问道。
“当然是回房间睡觉了,也不知道我的被铺还在不在。”夜星影担心起来。
“不在了也是活该,让你不辞而别,就该全部给你打包扔出去!”魏玠故作凶狠无情。
“可那本来就是府里的东西。”夜星影实话实说。
“那小王我给你买的东西呢,为何一样都还在?不过小王我大人有大量,前事不计。”魏玠突然想起一物,掏出怀里的星石手串,“你不是很喜欢这个手串嘛每天都戴着,居然随意就丢了,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我都没发现。”夜星摸了摸手腕,魏玠却发出质疑,“不就是你故意让那个女人扔下勾引小王我去找你的嘛!”
“其实不是这样的。”夜星影弱弱地否认。
“你还不老实?”魏玠气急败坏,“不过你什么时候有那般姿色的朋友,小王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喜欢她吗?”夜星影找到突破口大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