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悠远的莠山别苑终于现行。未有明确证据之前,对公主姑姑光明正大地质问要人终归是不妥。二人决定采取的战术是声东击西,魏玠拜访,夜星影暗访。
临门之前,魏玠还心存侥幸。最好不是他的姑姑绑架了潘岸欲行不轨,否则他以后该如何面对夜星影。
魏玠敲门时,就连开门的小厮都生得眉清目秀。他见到魏玠时尚且惊奇此人美貌,但魏玠随即袒露身份,“小王我是威王府世子,拜见姑姑。”
“原来是威王世子,小的即刻通传!”
真要让魏玠横冲直撞地进入他也有所芥蒂,万一撞破耳闻中姑姑一些隐秘之事便难以自处。
别苑不比正规府邸大,小厮通禀回来得很快,公主请世子相见。魏玠也就不慌不恐地进入相见,这位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面的公主姑姑。
遥闻厅上琴乐悠扬,魏玠不禁开始担忧,“不会姑姑毫不在意我来了,依然寻欢作乐吧?这可是大白天!”
禀门而入,座下是乐师弹奏,座上的熹阳公主年岁不浅,却貌美绝伦。她看魏玠也是欣喜,但凡美物美事美人,都让她眼生欢喜。
“玠儿见过姑姑。”魏玠瞥了一眼旁边的乐师,也是美男一位。
“玠儿到姑姑这儿来坐!”熹阳公主呼唤魏玠还是有几分宠溺之意。
姑侄二人,相坐成欢。
“数月不见,玠儿又英俊了!”熹阳公主开口褒奖。
“姑姑依旧貌美如花,永葆青春。”魏玠回敬一句完美。
虽然熹阳公主的容貌配得上这般赞许,但今日魏玠总归不是滋味。
“玠儿今日怎么会来找姑姑呢?”熹阳公主甚是好奇。
“路过。”魏玠给出的答案显然不合理,他斟酌考虑,缓缓说道,“其实是姑父……玠儿偶遇姑父买醉,得知姑姑已经许久未回公主府了。”
此人一说,熹阳公主的脸色便露出不悦,“好好的说他做什么,扫兴!”
“玠儿多管闲事了。”魏玠十分心虚。
“姑姑怎么会怪你呢,要怪就怪那个姓吕的不识趣,对你倒苦水算什么姑父!”熹阳公主不屑一提,转而言他,“不说扫兴的家伙,你看姑姑新招的乐师如何?”
“还算一表人才。”魏玠如此评价甚得公主认同,“跟姑姑想的一样!”
“难道姑姑许久不回府是因为他?”魏玠趁机一问。
“难得有机会闲下来清心赏乐,当然要尽兴了。”
这番回答并不直接,魏玠还得继续周旋,也希望夜星影有所发现。
依山傍水的后墙外,夜星影已经站在高树上观察过别苑的全貌,建设并不复杂。假如要藏匿绑架之人应该会是守卫森严的地方,但纵观整个别苑,并无有人看守之地。倒是看到后院偶尔走出一两个男子,难道就是所谓的男宠。
夜星影终于落入别苑,所见即是连通山上的清泉池水,不过这个时候无人在浴。她便先查探一番池周无人看守的房间,没有发现。
假如潘岸真的在此,他会在哪里?
她正考虑如何调查有人出没的院落时,忽闻二人向着池水而来,议论着失宠的话题。
“玄玉兄怎么说也得公主欢心多年,不像我,还不到半年,公主便弃了我又有新欢。”
“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历,居然初来乍到就让公主将他安置在寝殿,这都四五日了。”
那个人是谁,四五日,这与潘岸失踪的时间契合。
夜星影藏匿在池边的石头后,闭目不看他们宽衣解带下到池中,“这水还真凉,比心还凉!”
“难道清风兄对公主用了真情,才会心凉?”
“玄玉兄对公主是怎么样的真情,我便也是同样。”
二人的对话渐渐脱离“那个人”,夜星影也就在二人盲区的方向溜了出去。假如他们说的那个人真是潘岸,他就在公主的寝殿。
身为别苑的主人,公主的寝殿必定是最大的,且位于最好的位置。夜星影回忆全貌,随即寻着去到露华阁。这里是别苑中心,也是她寻过来看见最华丽的一处。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此处亦是无人看守,这一点让夜星影有所怀疑,但她还是飞上屋顶先行查探一番。掀开瓦片,可见房内高床软枕,流苏帐幔,香木地毯,书柜妆台,装点得别具浪漫主义。
确认无人,夜星影便无畏下到其间。房中的一点一滴都一丝不苟,主人必定是追求完美之人。
肉眼可见能够藏人的地方,夜星影一一找遍,并没有半个人影。
想来也是,既然不安排一个人看守,必定是别有洞天。夜星影随即想到暗阁暗道,无论是地板还是墙面,她都叩响听查。
前厅,来人禀告到了膳时,公主便对魏玠说:“玠儿既然来了,正好陪姑姑一同用膳。跟相貌俊美的年轻人一道用膳,食欲都会大增。”
魏玠并不推脱,与姑姑用膳并无不可,他还得为夜星影争取更多的时间。
膳时满桌随即送到,来人与熹阳公主耳语几句,魏玠听到姑姑吩咐道:“照样差人送去,本公主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果然熹阳公主藏着个人。
“玠儿,别傻愣着了,跟姑姑在一起无需见外。”
姑侄二人起筷用膳,魏玠却没有停止思索,但先前与熹阳公主说讨论的话,收获不大,“看来只能靠夜星影了。”
露华阁内,夜星影一番搜寻无果,她待得许久恐怕生变,便打开侧窗翻出去。果然这个时辰,有人送了食盒来,夜星影悄然躲避不被发现。
房里若是无人,何须送食物?夜星影藏匿窗外窥视其中,只见送膳人进去后谨慎顾盼内外无人。
夜星影也稍微一躲,再透过窗纱望入房中时,竟看到房中书柜打开,那人直入其中。原来暗格藏在书架后方,夜星影疏忽了。
无论那里面是不是潘岸,夜星影都要出动。她越窗而入,在书柜即将合上的瞬间阻止并且徒手掰开。
光亮在消亡一刻又一次照亮靠着墙角的人。异常情况也叫送膳来的人惊目回转,一瞬间被夜星影打晕过去,失了一指的手松了食盒。
“潘岸!”夜星影疾步走到他跟前蹲下,眼神哀默空洞的潘岸即见光芒,并将夜星影紧紧拥抱。
他以为自己将永堕黑暗,没想到夜星影光芒四射地前来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