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千越甩开萧时琛的手,眸光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王爷还请自重!”
百里千越说完便径直离开,独留下萧时琛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萧时琛愣怔了一下,看着反应如此激烈的百里千越,一时间觉得很是新奇,嘴角噙着的笑容越发的深邃,优雅而又邪魅。
他忽然间发现自从坊间传言沈府大小姐失忆了之后,沈如萱不仅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就连性格也变了不少,变得……
好像换了一个人。
……
邕安。
临王府是一个金为勾栏玉为墙的地方,虽然不如皇宫宏伟壮丽,但是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苍松翠柏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点缀其间,种种细微处都透露着奢靡二字。
而今日的临王府金玉满堂,处处都被装饰在一片鲜艳的红色中,红得似火,红得像血,触目所及便是一片妖冶的猩红。
今天是临王迎娶侧妃之日,而他今日要迎娶之人便是沈府的嫡女沈如欣。
怡蓉水榭内,有两人相对而坐,一人身着红艳的婚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目光比刀锋还要锐利几分,这人赫然便是临王萧时滦。
而另外一个一身墨色青衣,带着水墨般雅致深远的韵味,不言不语间自有一种悠闲淡然的气势。
林儒之嘴角淡淡带笑:“昨夜殇阳回来复命,萧时轶已被暗箭射中,箭上淬了毒药,恐怕不日便要毒发身亡了,届时殿下登临大宝指日可待。”
萧时滦眉间隐隐带着几分喜色,欣然道:“此次多亏先生费心筹谋,若不是先生想出制造怪疫将萧时轶指派出京,本王也不会如此顺利。”
萧时滦说完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微一寒,声音骤然间变得冷漠冰寒起来,“只是此次行刺,本王不仅损失了二十名暗卫,就连黄玛山的二当家也死了,这代价是否太大了一些!”
林儒之自然清楚萧时滦话里的意思,大抵是在责怪他办事不力,虽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但是这样的损失对他而言是无法接受的。
林儒之缓缓起身,面向水榭,眸光微微闪烁,晦暗不明,“殿下,自古以来这皇权之路哪个不是由鲜血堆砌出来的,他们的死不过是殿下登临大宝的垫脚石罢了。”
萧时滦静默不语,眉眼中带着几分寒凉之气,不过转瞬即逝,“先生此言有理,只是现在萧时轶已经中了毒,危在旦夕,我们是否应该再加一把火?”
水榭四面风来,水动生凉,粼粼的波光与旭日的阳光互相映和,炫目迷离。
“殿下,所言极是!”
林儒之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萧时滦,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目光深沉莫测,眼眸深处凝聚着某种淡淡的笑意,仿佛穿透了时光想起了久远的记忆。
“今日殿下大婚,小生恭贺殿下新婚,再添助力。”
萧时滦冷峻的眉毛高高的扬起,沉声说道:“邱继珅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日后无论本王和睿王谁人登上帝位,他也能在朝中屹立不倒,做一代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