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轶端坐在上首位置,静静的望着下首形容狼狈的公良承和王化。
“公良大人,王大人,如今事情已然明了,五年前你们与黄玛山匪患勾结,致使穆府二百余人惨遭覆灭,栽赃嫁祸给苏府苏怀瑾,你们二人可认罪?”
公良承和王化面面相觑,望了望尹耀风的尸体,随即抬头看着萧时轶,公良承说道:“殿下,当年的事情您不可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我等不过是秉公办案,却惨遭污蔑,还请殿下明察!”
萧时轶眸光深邃,弯唇凉凉冷笑,“看来公良大人还是没有明白目前的局面,那今日本宫便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们承认与否对于本宫而言并不重要,本宫要的不过是你们签字画押的卷宗罢了。”
“太子殿下,陛下派你来调查怪疫一事,你怎可徇私枉法,偏听偏信,污蔑我等忠良之臣,若是日后陛下追查起来,殿下该当如何自处?”
萧时轶望着狡言擅辩的公良承,眼底的晦暗越发的深邃,“公良大人,怪疫一事,刺杀一事,当年勾结匪患屠戮一事,你们做没做过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们如此诡言狡辩不过是仗着身后之人的势力罢了,只可惜本宫实在没有时间陪你们虚与委蛇,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百里千越静静的矗立在一旁,望着萧时轶微垂的睫毛覆住他的眼睛,轻轻一颤,轻抿的唇角始终勾勒着冷淡的线条,在他冰冷的表面之下,隐藏着的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隐藏着他的冷漠晦暗,深沉诡谲。
对于萧时轶心中的谋算,百里千越隐隐已经猜测出了十之八九,可是依旧看不透他。
那俊逸的面容之下,过于深沉幽暗,每一次的探寻和了解都让她心中惊颤,一步一步,所有的事情的发生都经过精确的筹谋,从不浪费、从不落空。
萧时轶的话让公良承和王化心中隐隐忌惮,可是心中依旧坚定的相信着他们追随的势力无可撼动。
夜炎手中再次拿着小瓷瓶出现在公良承和王化的面前,脸色阴郁冷漠,死一般的冷视着他们。
“公良大人,王大人,你们是自愿画押,还是再尝一次那蚀骨钻心的疼之后画押呢?”萧时轶好整以暇的望着他们,慵懒淡然的道。
公良承一想到那痛不欲生的滋味,身体便下意识的颤抖不止,而一旁的王化同样苦不堪言的望着他。
二人面面相觑额,额头直冒出细密的冷汗,终是不愿再受无用的折磨,公良承和王化乖乖的签字画押,心中却另有所思。
只要萧时轶将他们押送道邕安,届时他们再一起翻供,言明一切都是被萧时轶严刑逼迫,不得已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只要临王殿下暗中转圜,萧时轶不被萧帝所喜,此事自然也会重新开堂会审,届时只需要一些假证,将所有事情都推到萧时轶的身上,他的太子之位便保不住了。
萧时轶目光阴翳冷炽,心中自然清楚他们二人心中的筹谋和盘算,却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