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妃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是在他出生那一日便跟随着他一起生下的玉佩,哪怕曾经他讨厌这块玉佩,讨厌到了极点,恨不得将它砸碎。
但是自从他跟母妃相认之后,知道了这块玉佩是跟着他一起生下的,他便越发的喜爱这块玉佩,戴着玉佩就好像母妃一直在他身边一样。
如今母妃没了,这玉佩便是他的命,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夺走,除非他死了……
那些乞丐似乎也是不甘心,正要再次朝着萧时轶抢夺的时候,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乞丐突然发话了。
他一声戾喝,“够了!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害臊吗?”
“耆老,难道你就不想要这块玉佩,我看了这可是成色上好的玉佩,若是卖了可是有百两的银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动?”
那位被称作耆老的乞丐缓缓的起身,来到了萧时轶的面前,打量的目光扫视着他。
萧时轶凝神戒备,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丝毫不畏惧。
“小子,我来跟你说说这里的规矩吧。”
“这香庙是我们的地盘,你在这里住了半个月,方才他们抢走了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那些便算作你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吃我们的,用我们的报酬。至于你手里还剩下的玉佩,若是你交出来,那么你便能继续住在这里,我们继续给你吃的、喝的,你若是不愿意,那么还请你离开,大家都是乞丐,也没有必要日日乞讨供养一个闲人。”
萧时轶目光闪烁,迟疑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看着他们污秽的脸庞,看着他们眼里的热切,他坚定的摇了摇头,“哪怕是我死了,我也不会交出玉佩的。”
那些乞丐纷纷流露出了无比失望的神色,最后纷纷怒道:“那你就滚吧,这里不欢迎你!”
萧时轶静默了片刻,目光扫了扫耆老沧桑污秽的面庞,他来到了那个躺在地上,被他咬掉了半边耳朵的乞丐身边。
他看着他躺在地上痛不欲生,血流不止,他从颈脖处掏出了一根精致的缠丝带子,上面坠着一个玉环。
他将玉环摘下,扔在了那乞丐的面前,虽然他也曾参与了抢夺,但是他还是记得他第一次出现在香庙内,又饿又渴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给他东西吃的人。
虽然他是带着目的的接近他,但是在那个时候他内心依旧是感激的。
“这个东西你拿着去治伤,若是感染了,你会死的。”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走路的时候跌跌撞撞的,钻心的疼从伤口处传来,他紧咬着牙不吭一声,就在他走到香庙门口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手里的玉佩还是藏好吧,不要再拿出来了,下一次可就没有人会放过你了。”
萧时轶步伐停顿了那么一瞬,随后再次抬脚离开了这个香庙内,带着一身的伤,在黑夜中游移,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他病了,在凛凛的冷风吹拂下发烧了,他倒下了,倒在了那个漆黑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