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衍即将下旨废掉萧时轶的时候,一旁端坐着的寒缇开口了。
“陛下,轶儿毕竟是我的孩子,这么多年来恭谦和顺,孝悌有佳,他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陛下,你就饶恕他这一次吧。”
萧衍还未来得及说话,虞桀便开口了,“皇后娘娘此言不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太子殿下犯下此等大罪,怎能轻易的放过。”
虞桀缓缓起身,直视着萧衍带着几分压迫、几分恳求,“还请陛下勿要徇私情,公然处置殿下,彰显我朝律法的威严。”
萧衍眯了眯眼睛,静静的凝视了虞桀片刻,“爱卿说的有理,天拓王朝自当以立法治国,太子触犯了天拓律法,自当严惩。”
寒缇皱了皱眉,冷艳的眉眼中满是阴冷,但是依旧不死心,“陛下,可他……毕竟是您的孩子啊……你当真忍心吗?”
萧时琛眉眼带笑,丹凤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的精光,整个人悠闲淡然,好似在看一场精彩的好戏一般。
百里千越趴在屋檐上,静静的听着下面的动静,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若是萧衍当真要下令处死萧时轶,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传朕令,太子萧时轶触犯天拓律法私用国库税银,当严惩,但是念及初犯并且未造成巨大损失,是以特贬去景阳守皇陵,无诏永世不得回!”
寒缇听到萧衍的话,脸色难看的紧,但是这也是最好的结局,至少萧时轶的太子之位并未被废除。
虞桀虽有不满,但是被贬去守皇陵也就意味着变相的流放,只要他在位一日,萧时轶就永远都别想再回邕安。
萧衍冷锐的眸光一扫,视线落在了沈冽和沈志浩的身上,“沈冽、沈志浩与太子狼狈为奸,挪用库银,沈冽为主犯特斩首示众,沈志浩流放西蛮三千里。”
听到萧衍下令,沈冽面无表情,只是深邃幽暗的眸光中流露出一抹深沉的悲哀,而沈志浩则是满脸呆滞。
流放西蛮三千里……
他怕是走到一半命便没了,沈志浩不甘心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沈冽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锐利的眸光冷视着他,直看得他浑身发凉,毛骨悚然……
终是闭口不言。
百里千越一看萧时轶并没生命危险,是以便悄悄的离开了。
……
百里千越回到了萱若阁,不多时之后便看到凌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道:“小姐,不好了,太子殿下被贬去流放了。”
百里千越眼帘低垂,淡淡的道:“此事我已然知晓了,凌烟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与太子一同去。”
凌烟显然很是惊讶,“小姐,景阳距离邕安路程遥远,位置偏僻且皇陵艰苦清贫,小姐你当真要去吗?”
“凌烟,你若是不愿去我也不会勉强,但是我势必要跟着太子殿下同去。”
凌烟静默了片刻,“小姐,凌烟不会离开你的,你去哪里凌烟便去哪里。”
百里千越静静的望着凌烟,心中有些感动,宠溺的摸了摸凌烟的面颊,“好,我们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