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亦大笑,“如今你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可笑。”
“代亦,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要洗刷当年你们代氏一族的冤屈罢了。当年天拓与流光在新阳决战,邱继珅为参军,故意给了你父亲假消息,导致你父亲带领的军队遭受夹击全军覆没,而邱继珅则是在事后言明你父亲投敌,故意延误军机。”
“消息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父皇下令让人追查,证实了你父亲故意拖延时间,导致军队覆灭,于是代氏一族被诛杀,你父亲被逼无奈之下上山做了土匪。”
“邱继珅所作所为着实可恶,当年朝堂内,他拉拢你父亲不成,于是便痛下杀手,致使你代氏一族只剩下你这一脉。”
代亦脸色幽暗晦暗,一双毒蛇一般的目光死死的注视着萧时轶。
“你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代氏一族的荣光我定会亲手挣回来!如今邕安动乱,等我亲手杀了你,便亲自去邕安取邱继珅的狗命来祭奠我代氏一族。”
代亦有些急了,不想再跟萧时轶继续废话,于是挥了挥手,身边一直严阵以待的黑衣刺客便提起手中的长剑,朝着萧时轶他们三人侵袭而去。
霎时间黑影丛丛,寒光乍现,凛冽的杀意溢散而出,百里千越紧了紧手中的惊云剑,冷峻的目光扫射着袭来的刺客。
刀来剑往,衣袂翩飞,飒飒的身影在在竹海中翻腾,凛冽的刀光剑影闪烁,黑色的身影围攻许久之下,三人已经渐渐体力不支。
百里千越一身绣着踏雪红梅的白衣已经被割破,鲜血顺着白衣汩汩而流,妖冶猩红。
黑衣人一波一波侵袭而来,永无止境,百里千越将袭来的黑衣刺客斩杀,惊云剑穿破他的胸膛,拔出的那一瞬间带出淋漓的鲜血,血液喷溅而出,倾洒在她一身白衣之上,如同带着血腥之气妖冶绽放的凛冽红梅。
手中的剑变得沉重,百里千越的动作渐渐变得缓慢起来,缠斗间一位黑衣刺客寻到了一丝的间隙,手中的刀跃然而上,铮然一声在百里千越的背后划出一道红痕,霎时间鲜血淋漓乍现,汩汩而流。
百里千越气息凌乱,拼尽全力迴后仰转凌空刺出一剑,剑身一旋,身边围攻的几位黑衣刺客颈脖间便喷薄出一道血雾,刹那间血液喷涌而出,黑衣刺客轰然倒地。
百里千越体力不支,以剑撑地单膝跪在地上,冷锐的目光环视着四周未动的黑衣刺客,扫视过正在奋力拼杀的刃影和隐隐快要支撑不住的萧时轶,最后那锐利冷傲的目光落在了代亦的身上。
百里千越咬了咬牙,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闭上了眼眸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眸中满是一片清明,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死灰和颓靡。
她锐利的眸光死死地锁定着代亦,朝着她一步一步的靠近,在距离她不远处时,脚下用力,身体凌空而起,朝着代亦刺杀过去。
看着朝自己袭来的女人,代亦冷笑,踏马起身摇后微仰,避开了百里千越的袭击,侧身避开长剑欺身上前,手中匕首铮然出鞘朝着百里千越的颈脖侵袭而去。
百里千越立刻收剑,手腕轻轻一旋转身斜掠,左右手伸展如凤凰之掠翅朝后退去。
而代亦则是重新坐回马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百里千越,眉宇间满是倨傲和轻蔑。
百里千越站立在地面上眉眼微抬看着代亦,眼眸中满是凝重和戒备,就在这时,四周再次出现一小队人马。
百里千越余光淡淡一瞥,便看到了那一小队人马的领头之人便是夜炎,夜炎突破那重重的黑衣包围,来到了萧时轶的面前,扶住了即将倒下的萧时轶。
“快带殿下离开!”刃影拼杀之余朝着夜炎喊道。
夜炎点头颔首,扶着萧时轶带领着人马撕出了一条口子,其余人等纷纷朝着那里退去。
百里千越被围攻上来的黑衣人缠住,而此刻刃影和夜炎忙于拼杀,根本就顾不得被围困的百里千越。
方才百里千越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击杀代亦,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看着刃影和夜炎带着萧时轶离开,她的眉眼中浮现了一抹失落。
萧时轶的身影渐行渐远,而她手中的剑则是越来越沉重,重得她马上快要脱手而出,她看着他的身影离开,而他则是在那危机之间回头望着她。
她看到他唇瓣张合了一下,最后紧紧地抿在一起,一双如同点漆一般幽深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踌躇,却转瞬即逝,随后她只看到了他扬长而去的冷漠身影。
他丢下了她一个人。
百里千越心神混乱,刹那间一位黑衣刺客手中的长剑刺入了她的手臂中,长剑一挑之下,皮开肉绽,手中的剑铮然脱手而出,猩红的血液顺着衣衫低落在地上,渐渐汇聚成一滩血水。
电光火石间,那些黑衣刺客手中的剑便直指她的咽喉,而她没有了惊云剑根本就无力抵抗。
百里千越冷笑,冷峻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便发现他们只带走了璧芙,凌烟与她被留了下来。
她们终究是不被信任的外来者。
“你是萧时轶的侧妃?”
代亦下马,来到了百里千越的面前,阴鸷的目光冷视着她。
“是又如何?”百里千越下巴微抬,带着几分倨傲,丝毫没有被俘虏的狼狈和怯懦。
“很好!”代亦冷笑,看着四周躺在地上的尸首,眼眸深处的阴郁越发的深重,连带着看百里千越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狠厉的杀意。
“将她们两个带走!”代亦看着萧时轶的逃离的方向冷然道:“一旦有了萧时轶的消息立刻来报!”
百里千越被带走了,代亦将她们关在了一间简陋的破屋内。
她撕下了身上的衣衫将手臂上的伤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看着身边惊惧害怕,缩成了一团的凌烟,她道:“别害怕,我们不会死的。”
凌烟缩在百里千越的身边,止住了哭泣,声音哽咽着问道:“为何我们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