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安城门。
萧时琛站在城楼之上,看着楚老将军和楚言带着十万将士,浩浩荡荡朝着边境支援而去。
他负手而立,仰头着天际,“无铭,如今楚老将军出发了,我们也该去一趟皇宫了,去见见父皇,三皇兄的事情也该解决了。”
萧时琛入了宫,待他出宫时,已经乌金西坠了。
第二日,三司内部协同审理临王一事的人员便都陆陆续续的入宫觐见,随后萧帝大怒,下旨废除了临王爵位,贬为了庶人流放西南,王府家眷一并同去。
萧衍一声令下,朝中临王一派纷纷上书奏报,祈求能够宽恕临王,从轻处罚,而敏贵妃更是跪立在祈年殿外,哀哭恳求。
……
大理寺监牢。
萧时滦跪立在地上,而他的面前站立着几个穿着宦官服饰的内监,其中领头那人便是大监总管魏恒。
他恭然低垂着头,听着魏恒念读那废弃他王位,将他贬为庶人流放西南的诏书。
那一字一句仿佛刻刀一般在他的心上画出血淋淋的伤痕,他愤慨,阴郁、暴虐,他的父皇真的将他废弃了。
从小他就备受父皇的宠爱,虽然没有太子的名分,但是只要他想要的东西,他的父皇都会千方百计的搜罗送到他的面前。
他虽然没有太子的名分,却过着比太子还要尊贵的生活,只是他没有想到一朝落败,他竟跌落至此,而他的父皇则是丝毫不顾念他们的父子情分,将他流放西南。
他那么尊贵、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甘心被流放,他还没有输,哪怕他的父皇已经放弃他了,可是他还没有输。
他还有外公。
他伸出手接住了那圣旨,眸光阴郁狠鸷,他双手用力死死的捏着那圣旨,那个轻易的决定了他命运的圣旨。
可是就算他往后余生的命运都被誊写在那明黄色的丝帛之上,他也不愿意臣服,他不信命,也不认命,他要逆天改命,要将这天下牢牢握在手中,登上那至尊之位,受万人敬仰。
魏恒带着传旨的内监离开,监牢内只剩下萧时滦一个人跪立在地上,他缓缓的抬起头,一双桀骜的目光中满是涌动的欲望和阴郁,眼尾微红,带着几分嗜血的嫣红。
他——绝不认命!
……
临王府被抄了,沈如欣跟随着临王妃站立在人群中,看着士兵翻箱倒柜,四处收罗,她掩藏在袖子下的双手紧握成拳,锐利的指甲狠狠的刺进血肉中,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内心深处充斥着阴霾、怨念,那掩藏在她血脉中呼啸而出的怨愤仿佛要将她吞噬,而她任由那仇恨疯狂的滋长。
沈如萱,我今天落在这个地步都是你害的,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生不如死……
待士兵都搜罗完了之后,沈如欣和临王妃便被带入了大理寺关押,三日后跟随临王一同流放西南。
进入大理寺的监牢,沈如欣看着坐在监牢内穿着囚服,浑身狼狈的临王,她的眼泪在那一瞬间缓缓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