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影凝视着萧时轶,眉眼中惶然和悲怆,一双手紧握成拳,英挺俊逸的脸色紧绷着,仿佛遭受了莫大的痛楚。
“本宫确实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和璧芙达成本宫的目的,当年本宫知道了萧时滦的所作所为之后便开始布局,是以才会在你被打伤之后救下你,皇权之路总是有血腥铺设而成,本宫当年也无能为力。”
“你若是怨念,痛恨本宫也并无不可,哪怕是找本宫寻仇也绝无二话。”
萧时轶冷漠的背对着刃影,那一番话字字诛心,在刃影的心上戳出了一个一个的血窟窿,淋漓的鲜血流淌不停。
他最尊敬,最敬重之人对他说出了那一番残忍的话,亲口承认了他是一个冷眼的旁观者,眼睁睁的看着穆府和苏府的覆灭,看着他家破人亡,生离死别。
刃影强迫着自己抬起头望着萧时轶的背影,那么的寒冷冷漠,好似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下将他一颗灼热的心浇成了一片寒冰。
殿下,为何要对他如此的残忍……
“殿下……”刃影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凝视着他。
“你走吧,带着璧芙离开邕安。”
刃影身体僵硬了那么一瞬间,眼眸中滑过了一抹不敢置信,一闪而逝之后,眼底只有无尽的寒冷,恍如深渊一般的幽暗。
良久之后,刃影紧咬着牙,几乎是撕裂般沉痛的开口,“是。”
他转身离开,脚步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无法迈开一步,身形虚晃踉跄,一步一步的离开,离开这个他跟随了整整五年,作为他信仰一般存在的人。
就在刃影的身形缓缓地消失之后,夜炎从暗处出现,站立在庭院中,眸光闪烁深邃,他缓缓的转身,来到了萧时轶的面前。
夜炎静默了片刻,迟疑着开口,“殿下,如此行为是否对刃影太过于残忍了?”
萧时轶重新坐回了案桌之上,目光深邃悠长的看着桌子上摆放着茶盏,唇角微弯露出了一抹冷然的弧度。
他端起了那茶盏,静静的凝视了片刻之后,打开了茶盖浅啜了一口,随后悠然的放下了茶盏,凝眸望着夜炎。
夜炎心有忧然,看着萧时轶的眉眼中满是担忧和警惕,惊惶道:“殿下……”
萧时轶弯唇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意,“如今你应该明白了,这茶盏中并没有毒,可是本宫与他之间已经有了隔阂,穆府一事,他与本宫已经离心了,继续留在本宫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了,离开了也好,至少还能留下一条命。”
夜炎静默不语,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低垂下眼帘静默不语,心中沉重。
萧时轶抬眸望着夜炎,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眸深处多了几分暗殇,“夜炎,你从小便与本宫一同长大,算是本宫的影子了,你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夜炎静静地凝视着萧时轶,心中产生的一丝异样的情绪因为萧时轶的一番话一瞬间被压下了,确实他与殿下一同长大,生死不弃,自然是不同于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