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太过于仁慈了,若是让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一定会不顾一切的阻止我,安儿,我再也不能承受任何的失败了。”
“所以我只能送你离开,安儿,哪怕你恨我、怨我都不重要了,谁也无法阻止我,哪怕是我最爱的你也无法阻止,在皇权面前我甘愿臣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那至尊之位都要属于我,谁也别想阻止我……”
……
十日后。
皇家陵墓别苑。
百里千越与萧时轶对弈,看着面前溃不成军,被萧时轶杀得片甲不留的棋子,她撅了撅嘴巴,撂挑子不干了。
将手中的棋子放下,百里千越佯装嗔怒道:“你都不知道让让我的吗?每次都下死手让我输的那么难看,我不要面子的吗?”
萧时轶淡笑,“萱儿可是生气了?那下次为夫让你一局便是。”
百里千越哼哼了两下,表示不满,他要放水偷偷的放便是了,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便是她自己凭实力赢了,她也会觉得定是他故意放水。
就在这时,刃影出现在一侧,目光凝重的扫了扫百里千越,最后视线落在了萧时轶的身上。
“无妨,你直说便是,萱儿不是外人。”
刃影点了点头道:“殿下,邕安乱了,临王勾结镇国公虞桀起兵叛乱逼宫,昨夜将宫城团团围住,睿王殿下恰好留在宫内过夜,此刻带领宫中羽林卫奋力抵抗。”
萧时轶弯唇冷笑,眉宇间波澜不兴,“密切关注着邕安内的动向,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待刃影离开之后,百里千越终于知道了沈冽当日为何突然答应萧时琛污蔑太子殿下私用库银了。
沈冽栽赃太子私用库银证据确凿,于是萧时轶被贬景阳驻守皇陵,没有了萧时轶,寒缇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祈妃和敏贵妃为了自己的利益势必会联合起来扳倒寒缇。
于是他的第一个目的便达到了,寒缇败了,最后惨死。
接下来便是他的第二个目的,他应该早就猜到了萧时滦会举兵谋反,于是早早的退离邕安那个是非之地,待临王举兵之际,他密切关注动向,届时启用暗影阁的势力,与萧时琛里应外合一举击溃临王。
百里千越心中沉思,却不知她只猜对了一半。
……
夜幕深重,隐隐绰绰,一轮青月镶嵌在黑色的荧幕之上,夜风轻拂、竹影摇曳。
百里千越在凌烟的服侍下洗漱完毕,躺在床榻之上,朦胧的纱帐轻微摇曳,桌上袅袅的熏烟升腾而上,弥散着淡淡的幽香。
夜深人静时,百里千越陷入了沉睡中,就在这时窗外隐隐约约划过一些暗影,在寂静的暗夜中显得异常的鬼魅惊悚。
那些隐隐飘动的暗影停驻在百里千越的窗子边,随后窗户纸被轻轻的捅破,一根细长的竹管悄无声息的探了进去,那站在窗外之人轻轻一吹,竹管内的迷烟便顺着竹管溢散而出,弥散在整个房间内。
躺在床上的百里千越骤然间便睁开了眼睛,只是那一双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清扬灵动,那双譬如清露一般的眼眸中满是无尽的晦暗和阴冷,仿佛置身于幽暗的深渊一般,带着死一般的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