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天策的脸色铁青,沧桑而又威严的面庞上阴云密布,仿佛即将转化成为暴风雨,他的手紧紧的抓着椅子,因为太过于用力那双布满沧桑的手指节泛白。
战天策缓缓的抬起头,声音威严而又冷郁,一双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萧时轶。
“你是天拓国的太子,”战天策缓缓起身,浓浓的杀气迅速的凝聚,一字一句带着冷戾的威压朝着萧时轶缓缓倾轧过去,“你还是她的儿子!”
战天策一字一步来到了萧时轶的面前,鬓边的微白是留在他身上的岁月痕迹,而他身上却依旧散发着不愿服输的倔强和狠厉,久经沙场的杀伐决断和冷酷在他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人心中不禁胆寒。
“那么就用你的命来祭奠流光的亡魂吧!”
战天策的话一出口,仿佛给萧时轶下了死亡的命令。
萧时轶眉眼微抬,俊逸的面容就像是水墨渲染的近山远水一般,迷蒙深邃,眉眼中一副云淡风轻之意,疏离平和。
“战老将军,萱儿是明希公主唯一的子嗣,也是流光国主唯一遗存的血脉,如今萱儿已经是我的妻子,是天拓国的太子侧妃,若是他日我登上皇位,那么萱儿便是天拓国最尊贵的皇后。”
萧时轶的话就像是一块投入湖水的石头,在战天策的心里激起了点点涟漪,他静静的看着萧时轶,眼眸锐利而又幽深,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给看透一般。
战天策静默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冷郁的说道:“可你终究是寒缇的儿子!”
萧时轶的面色掠过一丝的波动,随后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苍白冷淡,“若我不是呢!”
萧时轶的话就像是一个平地惊雷炸响,震惊得众人瞠目结舌。
何湘一双英气眼眸中流露出几分诧异,拧了拧眉,凝神沉思。
“战老将军,流光的覆灭是由寒缇一手造成,如今流光想要复国已是不可能,但若是他日我登上帝位,那么萱儿便会是天拓最尊贵的皇后,这天拓的江山定会有流光的一半!”
战天策冷哼一声,“你真当老夫愚昧无知,任由你蒙骗是吗?若是他日你兔死狗烹,反将老夫一军,到时候流光仅存的二十万士兵也要葬送在我的手上!”
颜仕明和何湘二人各有所思,静静的看着正在对峙的萧时轶和战天策,眉间俱是淡淡的忧愁。
萧时轶凛然不惧的望着战天策,可是额头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很显然是寒凝丹的药效已经过了,天溃散的毒素开始发作了。
可是萧时轶那双深沉幽暗的眼眸中带着万年寒冰也难以侵蚀的坚定,压抑着体内传来的巨大痛楚,声音冷郁而又坚定。
“战老将军,我以亡母起誓,定当说到做到!”
战天策锐利的眼眸一抹寒光闪过,他久经沙场,如何能被别人的三言两句便蛊惑。
战天策招了招手,示意颜仕明过来。
颜仕明恭敬的来到了战天策的身边,战天策对着他耳语了一番之后,颜仕明面露难色的看了萧时轶一眼,随后点了点头缓缓地出了德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