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被命令在医院照顾柯星辰的司机回来。
司机本来要禀告柯星辰的情况,一眼看到出现在别墅内的钟母和钟慧两个人,明显愣住。
“我说了让她们留下,就让她们留下。你如果不想看到她们,那就快点想办法,给她们找个房子,让她们搬出去。”阮佳卿看到司机,立即示意司机不准说话,紧接着对侯美娟丢下一句,转身往外走,让司机跟上,去外面说。
尽管现如今没有人知道医院里那个被救回来的被毁了容的人就是柯星辰,哦不对,有武少景的父亲知道,而为防钟慧母女得知,这件事必须谨慎,加倍小心。
阮佳卿一出去,别墅大厅内剩下侯美娟和钟慧母女。
侯美娟气得咬牙。本来阮佳卿怎么也不肯嫁给武少景,是她不惜用医院里那个人做要挟,才逼得阮佳卿去武家。而阮佳卿去武家之前说的那番话,令她不免一时动摇。但阮佳卿回来后,告诉她,她已经答应了武家的婚事,因此她也就不再多想了,一心准备起婚礼。可现在,钟家母女突然到来,还要入住,这到底算什么事儿。
“亲家,那你看,我们的行礼能搬进来了吗?”钟母笑,一切简直比她来时想象的还顺利,不用多说什么,阮佳卿就一口答应了。
侯美娟气得就差吐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搬行礼。你们佳卿小姐马上要嫁给武少了,整个阮家以后应该都靠佳卿小姐了。她都发话了,你们还不动,等着被炒吗?”钟母旋即呵斥一旁的侍女。
侍女小心翼翼看侯美娟,小心翼翼出去拿行礼。
侯美娟握拳,几乎血往肚子里咽,就算阮明东还在世的时候,她也没受过这等气,“好,既然佳卿这么说了,那就准你们留下。不过,你们只能住楼下的房间,绝不准上楼一步。另外,我会尽快给你们找房子。”
钟母:“那就多谢亲家了。”
“别叫的这么亲,我跟你们没有关系。”侯美娟阴沉脸出去,一眼都不想看钟家母女。
钟母高兴蹲下,“阿慧,我们可以留下了。”
钟慧没说话,依旧看着面前一片喜色的别墅,不但首次来枫城,还是首次来这里。对于眼下的结果,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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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外面。
阮佳卿直接问:“已经安排好了吗?”
司机:“都安排好了。依照目前的康复情况,医生说他最快半个月后就能做整容手术。整容医生和医院那边也已经定好了时间。”几乎可以说是个奇迹,当初在离开小县城的半路上救回枫城的奄奄一息的人,几次以为救不活了,结果现在恢复得很快。
阮佳卿:“你继续到医院照顾,有任何情况随时告诉我。另外,有关医院里的那个人,绝不能让钟慧母女知道,切不可说漏嘴。”
“是。”司机点头,明显有些欲言又止。当初,在小县城内做的事,他也算都参与了,差点以为没有命回枫城了,好在一切都没有被查出来。而好不容易回了枫城,以为小县城的事就算尘封了,不想钟慧母女又到来,几乎清晰提醒他曾经做过的事,就好像那根有些埋下去的刺又突然卡了回来一样,“小姐,你真的让钟慧母女留下?”
阮佳卿:“做好我吩咐你的事。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是。”司机低头,离开。走出几步后才想起医院里的人这几天一直很想见阮佳卿,还让他带话给阮佳卿,同时医院里的人到现在还浑然不知阮佳卿就要结婚的事。
犹豫了下,司机走回,把医院里的人话转给阮佳卿听。
阮佳卿:“你让他安心呆着,我有空去看他。”
司机:“是。”
阮佳卿转头看向天边的夕阳,没有马上回别墅内。被人知道的秘密太多,对方又以此来做要挟,最好也最安全的解决办法,当然是把人除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也只有死人才能一劳永逸。只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钟慧母女,正式在阮家住下来。
晚饭。
侍女做好饭菜后,请侯美娟和阮佳卿用餐。
侯美娟与阮佳卿刚坐下,钟母就推着轮椅和钟慧从房间出来,自动落座。
侯美娟脸色难看:“没请你们吃饭。”
钟母:“这么多饭菜,亲家客气了。”
侯美娟:“马上离开。”
钟母:“一看就知道厨师很有水平。”
简直鸡同鸭讲,侯美娟气结,命令侍女:“让他们离开。”
侍女为难,看向阮佳卿。
阮佳卿面无表情,先命侍女退下,“妈,既然都已经让姨妈和表妹住下了,这些天就好好和平相处吧。武家时不时有人送东西过来,难道你要让武家的人看到这一幕,传回武家吗?”
侯美娟当然不想让武家知道,只能再度忍气。
“还是佳卿最有福气,能嫁给武少这样的人物。”钟母连忙夸赞,一脸笑容。
一顿晚饭,暂且相安无事过去。
饭后。
侯美娟直接上楼。
“等等,亲家。”钟母挽留,“你知道我们阿慧现在的情况。我们千里迢迢来枫城,一来是为了离开小县城,避开那些认识的人。二来,也是为了医治阿慧的腿。不知亲家知不知道枫城哪家医院最好,明天能不能让司机送我和阿慧去看看?”
“我也知道,这么冒昧前来,是打扰了。但我们孤儿寡母的,也是没有办法。”
“要是阿慧能早一点安上假肢,早一点站起来,我们也能早点离开,不是吗?”
侯美娟猛然回头,“这么说,你还想赖在这,赖到你女儿安上假肢后才离开?”
钟母:“这……我可没这么说,你别误会。”不过心里想过。
“哼。”侯美娟气愤离开。
在大厅中坐下的阮佳卿和钟慧,看着侯美娟和钟母争吵,都好像看着别人一样,谁也没有说话,互相喝茶。
钟母走回来,在钟慧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茶也喝了一口,只觉茶都比自个儿家好喝好几倍,笑着道:“记得上次一起,还是在小县城,一转眼……”
“我不想听到任何‘小县城’的字眼,也不想听任何小县城发生的事。好好记住了,别让我以后再说一遍。”阮佳卿的脸色瞬间阴冷,直视钟母。
钟母端着茶的手一颤,几乎被阮佳卿这个眼神看得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