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夕颜眸光微转,“楚承爵没告诉你们?”
顾骆言:“一句也没听他说。”
阮夕颜:“他……真的来了?”
顾骆言点头。
阮夕颜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该继续胆战呢,还是该庆幸,虽然楚承爵来了,但他还没有看到她,也还不知道他的马被人骑了。
顾骆言:“怎么,这问题很难回答?难道这马是……”
“当然不是!你就当是他借给我的吧。他临时不来了,就把马借给了我,我没想到他现在又来了。”阮夕颜快速打断。
顾骆言将信将疑。
“好了,首席马上要来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贺廷熙在这时忽然开口,截断顾骆言后面还要问的话。有关“阮夕颜用楚承爵的马”,及“阮夕颜参加比赛”两件事,事情都已经到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阮夕颜低了低头,心里明白贺廷熙这么说又是在帮她,对贺廷熙的感激与歉意一大页纸都写不完。
秦沛看看阮夕颜,又撇了撇贺廷熙,笑而不语。
首席大人到。
众人一眼看到,全都连忙行礼。
阮夕颜一同行礼,看着首席大人一步步越走越近。阳光下,此刻的他换了一身白色的骑马装和一双黑色的靴子,身量挺拔,即便在同一平行线上也高出她大半个头。
林管家咋看到阮夕颜,饶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人,也硬是愣了下,边走边向首席大人禀告。
首席大人没有说什么,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贺廷熙、秦沛、顾骆言这时候默契般的,也没有说话。
首席大人站定,简单地夸了夸这届进入终极比赛的人所有参赛人员,让大家在待会的终极比赛中,都拿出真实实力,不要因为他是首席就故意“谦让”。
众人全都点头,表示明白。
比赛开始。
首席大人从林管家的手中牵过马,走向跑道,经过阮夕颜面前时依旧没有多看阮夕颜一眼。
贺廷熙、秦沛和顾骆言也分别从马夫手中牵过马,走向跑道。
“别看了。有本事在比赛的时候跑到首席前面去,让他看你。”
阮夕颜蓦然侧头,对上五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了,一点都没察觉。
五号:“我说真的,加油。”
“放心,我会的。”阮夕颜走向楚承爵的马夫,从楚承爵的马夫手中牵过马,往前走了两步后回头,既然五号这么好心,她也不会吝啬一两句好话,“你也加油。”
五号勾唇不语,转看向首席大人的背影。
所有人在跑道上准备完毕。
比赛的哨声响。
阮夕颜已经有了前面的四次经验,一瞬间像拉满弓的箭猛然飞奔而出,速度快到极点。
但阮夕颜的速度快,首席大人的速度更快,贺廷熙、秦沛、顾骆言的速度也不相伯仲。
阮夕颜看着眨眼间超越她的首席大人,之后紧接着超越她的贺廷熙、秦沛、顾骆言,立即更加用力挥打马鞭,在后面紧追不舍,经过主观台前方时敏锐感觉到一道如猛虎吃人般的凶狠视线牢牢锁住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阮夕颜为避免自己分心,影响到比赛,忍住没有侧头看。
后半段赛程,其他参赛人员的马因为体力耗损,越来越落在后面,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的差距越拉越大。
阮夕颜虽然还是没有追上首席大人和贺廷熙、秦沛、顾骆言,但至少还跟在几人后面。
忽然,一道银白色的光从阮夕颜脸上闪过。
阮夕颜皱眉,随即看到银白色的光像一个小小的的亮点落在首席大人背后。
阮夕颜一愣,知道这个关键时刻绝不该回头浪费时间,绝没有什么能比赢更重要,但一时忍不住还是回头想看个究竟,不想恰好一眼对上五号,五号竟一直跟在她后面,银白色的光正是五号手中拿出的锋利暗器在阳光下的反光。
电光火石间,根本没办法思考五号手中为什么会有暗器,又为什么把暗器对准首席大人的后背,阮夕颜毫不犹豫地策马朝首席大人的身后挡,同时大声呵斥:“你干什么,五号?你难道想行刺首席……”
话还未完,五号手中的暗器飞出,擦着阮夕颜的手臂过去,飞向首席大人。
阮夕颜脸色大变,顾不得自己手臂上的痛,急忙看向首席大人,见首席大人侧身避开了,止不住松口气。
五号一击不中,再出暗器,三只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同射向贺廷熙、秦沛、顾骆言。
贺廷熙、秦沛、顾骆言都立时反应过来,一起策马闪避。
五号这一招事实上不过是虚晃一招,紧随三只暗器而出的第五只暗器,再度射向首席大人,并趁贺廷熙、秦沛、顾骆言策马避开远离了首席大人,奋力一挥马鞭,箭一般直冲向首席大人。
阮夕颜在五号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之际,不管不顾地整个人飞扑向五号,直接将五号从飞驰的马背上扑下,一同滚落地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行刺首席大人?谁指使你的?”
五号挣扎,用力推阮夕颜,“你不该回头的!”
阮夕颜死抱住不放,再问:“到底为什么要行刺首席大人?”
“我告诉过你,让你最好跑到他前面去。”五号答非所问,话落一把扭断阮夕颜死抱住他的其中一只手臂,利落地反制住阮夕颜,扣住阮夕颜的脖颈,将阮夕颜挟持,仰头看向迫近跟前的贺廷熙、秦沛、顾骆言,威胁道:“谁敢动,我就先杀了她。”
贺廷熙:“究竟谁派你来的?”
秦沛:“你找死!”
顾骆言:“为什么要这么做?”
落在后面的其他参赛人员,这时候都纷纷追了上来,有的震惊地看这一幕,有的吓得脸色发白,有的……
主观台上的人也都远远看到了这突然情况,场面瞬间混乱。
四大家族的掌权人迅速带人朝这边赶,楚承爵也朝这边赶。
五号挟持着阮夕颜从地上爬起来,大笑,“这还用问?既然是行刺,当然是要人死。”余光瞥向参赛人员中的其中几个。
参赛人员中的其中几人眸光一变,当即出其不备地拔剑一下子杀了各自身边的参赛人员,并猛烈攻击和包围贺廷熙、秦沛、顾骆言。
贺廷熙、秦沛、顾骆言脸色一冷,出手毫不留情。
五号看着,一把推开阮夕颜,转身杀向没有任何人保护的首席大人。
阮夕颜重重摔地上,膝盖和被硬生生折断的手臂都刺骨的痛,但还是硬咬牙爬起来,追向五号。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这个五号,和此刻对贺廷熙、秦沛、顾骆言动手的这些参赛人员,全事先潜伏进来,一路过关斩将进入终极比赛,在最后一刻出手。这么庞大的安排,幕后之人不可谓不心思缜密,势力不可谓不大。
首席大人几次侧身避开五号手中的剑,想把五号手中的剑夺下,但都不成功。
阮夕颜没被折断的手从后面一把扣住五号肩膀,“你放弃吧。”
五号再次推开阮夕颜,“我不想杀你。你要不想死,就马上走。”伴随着话,手中的剑继续刺杀首席大人,一剑一剑都对准要害。
阳光下,利剑的反光明显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彩色,显然剑上面还涂了剧毒。
阮夕颜踉跄,这次没有摔倒,但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依旧阻拦五号,“四大家族已经带人赶过来了,就算你们进来了不少人,也依旧是蚍蜉撼树,绝不可能成功的。你现在自首,坦白交代,或许还有机会……”
“不需要!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五号对一再碍手碍脚的阮夕颜也不再留情,又一剑没刺中首席大人后,手中的剑一剑反挥向阮夕颜脖子。
银白色的光刹时划过阮夕颜的双眼。
阮夕颜眼前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