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林管家和四大家族带着大批人马几乎把整座公园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首席大人和阮夕颜。
顾骆言:“林管家,首席大人会不会已经出去了?”
林管家:“不会。如果首席大人出去了,把守在公园和马会场外的侍卫肯定会知道。”
事情发生后,他们除了到处搜查,还迅速调集了上万兵马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守整个马会场,对每个参加马会的人都严格排查过去,连只苍蝇蚊子都别想飞进。
林管家:“再则,如果首席大人出去了,肯定会回去,并派人通知我。但现在这些都没有,所以首席大人肯定还在这,大家继续找。”
四大家族的掌权人一致点头,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再次带人搜查起来。
楚父搜到一半,发现楚承爵渐渐落队,不由停下回头看,着实担心楚承爵的身体。他本来就不该来马会场的,结果不但来了,还硬是和他们一起不眠不休的在这搜了两天。而到现在为止还没找到首席,不知道首席的情况,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就算担心楚承爵都不好开口让他一个人先回去。
“我好的很。”楚承爵一眼对上楚父忧心忡忡的目光,强自撑住身体,策马超过楚父,搜查到前方去。
楚父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人跟上,照顾好楚承爵。
另一边,林管家也继续搜查,带着人马绕了一圈后搜查到湖边的假山前,在侍卫们都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忽然眼尖地发现一丝蛛丝马迹,一下子查到假山上,“不经意”碰到机关。
假山内的石门开启。
林管家面色一变,立即命人通知四大家族快过来。
在林管家沿着假山内的密道阶梯一步步往下走,走到阶梯尽头时,四大家族就赶来了,所有人一起沿着密道往前走。
宽敞明亮的密道,侍卫分成三列并排而行也很空。
楚承爵:“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密道?”
楚父:“看这密道上的石壁雕工、密道两侧的铜鹤油灯,全是上个世纪的东西,相信这密道早在马会场初建之时就建立了。”
秦沛:“我们在上面找不到首席,你们说首席到底有没有可能进了这里?”
顾骆言:“搜完就知道了。”
顾父:“不管怎样,只有找到了首席,亲眼确定首席安然无恙才能放心!”
林管家:“这密道上,始终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如果首席真的进来了这里,想来应该是安全的。”
良久。
密道前方被石壁挡住。
挡住路的石壁底下,地面上,全都是血。
血已经明显干枯,四周仍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尸体,不难推测血是从这堵挡住路的石壁后面流出来的。这石壁应该是道石门,有人开启过石门,在血流出来后又关闭了石门。
众人脸色一变,楚承爵、秦沛、顾骆言立即上前寻找机关。
片刻,石门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楚承爵率先一步冲进去,只见满地尸体,无一活口。
秦沛、顾骆言跟着冲进。
贺廷熙、四大家族的掌权人与林管家,也快步进入。
林管家原本故作镇定的神色,在清清楚楚看到地上死的都是些什么人时,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之前他告诉四大家族,有人在首席的食物中下了毒,这点不假。好在发现的及时,实际上首席并没中毒,这点是骗了四大家族的。至于后面的安排,也都瞒着四大家族。
按照首席原先的计划,那天首席“逃”进公园之后,就到这密室,由事先安排好的人接应,悄然离开,留下被杀了的假象。
然后两天后,他假装找到假山的机关,将四大家族都带来这里,让四大家族亲眼看到,从而将首席大人“遇刺生亡”的消息传出去,引那个幕后之人现身,一网打尽。
但现在,接应首席的人都死在了这里,怎么会这样?首席呢?首席现在在哪?可有危险?这些人又是不是那个幕后之人杀的?可明明这些安排只有屈指可数的首席最亲信的几个人知道,连四大家族都不知,那幕后之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有内奸?林管家蓦地想到这种可能,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快,快搜,把这里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首席!”现在没有比找到首席更重要的事了!
楚承爵、秦沛、顾骆言马上率人搜查起来,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密道。
贺廷熙迅速查看起尸体。从尸体的情况看,这些人至少都死了两天了,伤口全是同一种利刃造成。
忽然,贺廷熙在其中一具尸体上面,发现了一块令牌。
贺廷熙倏然眯眼,飞快扫了下四周到处搜查的人和担忧至极的林管家,不动声色地把令牌收了,继续查看。
-
此时的地下第二层。
阮夕颜正享受着“美食”,至少存放了几十年的食物那可不得一个“美”字形容,浑然不知上面的人为找首席大人和她已经快要找疯了。
之前她以为他们在这里留不久,毕竟任何人都离不开水和食物,所以拼命想计策,想出去后要怎么找内奸和对付那个幕后之人,不能再被他们暗算。
但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是有水和食物的,和那些药物一样用了特殊的方法保存,即便隔了几十年还能食用。
另外,这里还有棋盘,有各种书籍,关乎上个世纪的历史、人文、自然、传奇等等。
想来,最初建立这地下二层迷宫的那代首席,已经想到过会被困很久的局面,什么都准备齐全了。
这样一来,那她和首席大人就不用急了,可以在这慢慢想计策,直到想到了再出去。
“这是什么?”忽然,吃着食物的阮夕颜不经意发现一处新的暗格,将暗格打开,里面的东西说不出的奇怪。
阮夕颜没有见过,认半天也认不出来,便拿出来朝首席大人询问。这两天来,她和首席大人几乎像寻常人一样相处。
坐在书桌前看书的首席大人抬头,看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开,脸上的神色不变,“我也没有见过。”
阮夕颜不疑有他,好奇研究起来,说不定这东西是上个世纪的什么宝物,不然怎么放得这么隐蔽。
首席大人看完手中的书抬头,见阮夕颜还拿着那东西,看得很认真,拿过旁边的棋盘对阮夕颜道:“会下棋吗?不如对弈一局?”
阮夕颜乐意之至,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首席大人的对面坐,“会一点点,需要首席大人手下留情才行。”
首席大人:“先下下看。”
阮夕颜点头。要是搁两天前,她绝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和首席大人同困一个地方,还朝夕相处,一起对弈。
时间在安静中飞快流逝。
阮夕颜在被吃了整整十个棋子后,总算吃了首席大人一子,那种无比满足的喜悦就好像真的饿了很久很久后终于饱餐一顿一样,手不自觉拿起旁边食盘中的食物,一口咬下去,下一瞬难吃得她险些吐出来。之前她吃,都是一点一点很慢很慢的吃,吃得很小心,哪有现在这样一大口咬的。
阮夕颜好不容易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一口气灌了两大杯茶才感觉好些,“等出去了,我一定要买一堆最新鲜的食材,亲手做一桌山珍海味出来,好好地慰藉慰藉自己才行。”
首席大人意外:“你还会下厨?”能进盛京大学的,再怎么样也是位千金小姐。
“我小的时候,父母去世,就被我叔叔送到了远方县城的一个亲戚家里。他们对我……嗯,怎么说呢……”阮夕颜想起那个时候,不觉冷笑,不愿再提,“所以,我什么都会。”
首席大人没听阮夕颜说出口,但从阮夕颜的神色变化中已不难想到,“那有机会,倒是可以尝一尝。”
“一言为定!”阮夕颜立即笑逐颜开,这算不算是定下了约定?
首席大人笑笑,没有说答应,也没有否决。
夜深。
阮夕颜在石壁旁边的小榻上辗转难眠,因为白天的时候提起了过去,睡觉之时便又忍不住想起那些过往,即便不想去想,但一幕幕还是海浪一般涌上来。
阮夕颜再试了试,还是没办法睡着后,索性睁开眼朝对面的石壁看去,只见首席大人静静躺着,应该是睡着了,柔和的光亮笼照在他身上,仿佛披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阮夕颜轻手轻脚坐起,拿起一块画板,对着首席大人的睡颜勾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阮夕颜总算有了睡意,打了个哈欠,抬头看石壁上面的钟已经显示早上五点了,连忙把画板藏起,躺回小榻上。
-
又过两天。
首席大人决定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阮夕颜悄悄折叠好自己偷偷画的画像,把画像带上,跟随首席大人出去。明明只是个冷冰冰的“密室”,但不知怎么的,阮夕颜竟有些不舍。而如果是上次初遇时那样明面上的危险,她相信首席大人一定会像上次时一样直接解决。但这一次,是有看不见的人藏在暗处阴谋算计,是身边亲信之人背叛,是一场完全不同的“战役”。
通过密道出了马会场。
阮夕颜看前面的首席大人突然不走了,还以为前方有什么情况,紧张地朝前看,但并没有发现,“怎么了?”
首席大人没有说话。
阮夕颜又往前看了看,还是没什么发现。
如此几遍后,阮夕颜蓦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首席大人,您该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坐外面的这些交通工具吧?”想想也是,他身为首席,去哪里都是直升机直接到,再不济也有专车,外面的这些交通工具他肯定不会坐。
首席大人还是没说话,算默认了。
阮夕颜暗忍住笑,想不到这世上还有首席大人不会的,“我们现在首要是弄清楚情况,但四大家族和您身边的那些亲信们,还有林管家都不容易接近,这情况怕是不好打听。您有没有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可以联系的人?或是可以去的地方?您说,我带您去。”虽然她对这座城也不熟悉,但至少各种交通工具她都会乘坐。
首席大人说了个地方。
阮夕颜成功在天黑之前带首席大人抵达。
一天的时间,阮夕颜不知道首席大人联系了谁,只知道首席大人已经弄清了目前的状况——林管家和四大家族以“首席大人的一件东西被盗”为由,正在全城搜查。其他的,没什么情况。
阮夕颜:“这么看来,那个幕后之人没有现身,他应该是在等首席大人出现。可这个时候,首席大人您一出现,岂不是又到了明面上,对那个幕后之人及内奸简直防不胜防。”
首席大人:“先不回去。”
阮夕颜点头,也是这看法,“首席大人,那我们眼下在的这个地方,安全吗?”
首席大人:“需要换个地方。明天中午,你且出去,去商场中买几套衣服,我们换上,连夜离开。”
阮夕颜:“去哪?”
首席大人:“先离开这里再说。”
阮夕颜点头,不再问。
第二天中午。
阮夕颜到商场,很快买好要更换的衣服,又买了点吃的和买了杯咖啡准备带回去给首席大人,正要出咖啡厅大门的时候意外看到阮佳卿和一个女人手揽着手进来。
阮夕颜迅速侧身躲进拐角,皱眉,想不通阮佳卿怎么会出现在这,和她一起那个女人又是谁?
阮佳卿和她身边的女人一起坐下。
马上有服务人员上前询问两个人要喝什么。
阮佳卿和她身边的女人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服务人员退下。
阮佳卿身边的女人开口说道:“你说,首席大人到底被盗了什么,四大家族这么劳师动众的一起派人搜查?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接到家里电话,我家昨晚竟然有人来搜查,你说离谱不离谱。”
阮佳卿惊讶,“这怎么可能?怎么还到你家搜查了?”
阮佳卿身边的女人:“也不是专门到我家搜查,听我父亲说,基本上全都搜查了。怎么,你家没被搜?”
阮夕颜摇头,“可能我家身份不够,还没资格被四大家族派的人搜查。你知道的,自从我父亲死了后,我们阮家就只剩我和我母亲两个人。”
阮佳卿身边的女人:“哎,你们真的是可惜了。你那个表姐阮夕颜,在盛京大学比赛胜出,成为整个盛京大学唯一一个参加马会的人,有幸面见首席,要是你母亲没把她赶出去,说不定你们阮家这会儿已经……”
阮佳卿:“当时,发生了一点误会,所以我母亲冲动了。事后,我母亲也很后悔,希望她能回来。”
阮夕颜一字不差的听着两人对话,冷笑,什么误会?将谋杀阮明东的罪嫁祸给她的误会?还是把谋杀阮明东的罪嫁祸给她没成功的误会?够会美化的!等哪天她真的回去了,侯美娟就该瑟瑟发抖、寝食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