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那首席大人到底有没有看上她?又为什么安排她住进贺家?”
一瞬间,秦栀竟隐隐希望首席大人真看上阮夕颜了。这样一来,就算贺廷熙心里再怎么喜欢阮夕颜,他和阮夕颜之间也断不可能了。
但区区一个阮夕颜,凭什么被高高在上的首席大人看上?她也配?
而且阮夕颜如果真被首席大人看上了,那么就算贺廷熙不可能和阮夕颜在一起,阮夕颜不是还要压着她与所有人?
想来想去,秦栀都越想越气,恨不得阮夕颜直接在这个世上消失。
秦沛嗤笑,这个问题不想回答。
秦栀再追问一遍,还是没有答案,自己转身离开。
秦母恰好这时候过来,看到秦栀明显意外了一下,拉住秦栀的手小声问怎么没留在贺家吃晚饭?这些年来,他们都看得出秦栀喜欢贺廷熙,她也好几次私下与贺夫人谈了这件事,贺夫人显然也是支持的,所以常常叫秦栀过去贺家玩。但贺廷熙一直不松口,事情便卡在这里,始终没有进展。
秦栀想到贺廷熙的当众拒绝,不想多说,“首席大人安排了一个女人住进贺家,贺家现在都在招呼那个女人,我就先回来了。”
“什么女人?首席大人安排的?”秦母更加诧异。
“不知道,你问哥吧。”秦栀离开。
秦母走近秦沛,询问。
秦沛不想再重复,但被催着不得不再说一遍,说完也起身走了。明明当时会议室内他们四大家族全都在,可首席大人偏偏把人安排去了贺家。
秦母听懂了,但怎么也想不通,首席大人身边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
晚上。
贺家。
只有阮夕颜和贺夫人两个人吃晚饭。
奢华无比的餐厅内,虽然只有两人,但饭菜依旧丰富得如同宫宴。
“夕颜,贺伯父和廷熙有事去办,下午的时候离开了,今天晚上就不和我们一起吃了。面前这些饭菜,你尝尝看,如果不喜欢,就让人重做。”想到下午丈夫亲口说的话,自己儿子贺廷熙这个阮夕颜,贺夫人总觉得好像梗了一根刺,无法再和不知道的时候一样。
但面前这人,是首席大人安排过来的,又不好不招待。
以前,她总盼着儿子能快点喜欢个女人,快点成亲,把人娶回家来。现在,儿子真有喜欢的了,但怎么就偏偏喜欢上首席大人看上的人了?
贺夫人心下着实纠结。
阮夕颜没有察觉出贺夫人的异样,浅笑道谢。虽然她在凯克米林宫住了好几天,但都是侍女将饭菜送到她房间,而且她身体虚弱只能吃清淡的,还从没见过面前这么丰盛的盛宴。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最起码的礼仪。贺夫人贵为贺氏家族的夫人,身份尊贵,当然不会在任何时候失了任何礼仪。但眼下,贺夫人几次握紧刀叉,还是没有胃口,最后终忍不住开口问对面的阮夕颜,“夕颜,你是哪里的人?你父亲是?”温和一笑,“你千万别介意伯母这么问,伯母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阮夕颜放下手中的刀叉,认真回答:“我是枫城的人,我父亲和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是在一个小县城的姨妈家长大的。”
贺夫人顿时歉意之色:“抱歉,我不知道你父亲和母亲已经……”
“没事。”阮夕颜摇头。
贺夫人:“那你和首席大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有一次,我受伤昏迷,贺少送我去医治,那是我首次见到首席大人……”回想起那次海上初遇,阮夕颜眼中不觉闪过丝柔光,慢慢说下去。
贺夫人意外,想不到贺廷熙和阮夕颜这么早就认识了,还帮了阮夕颜。依自己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廷熙从来不是个会主动帮人的人,就像她了解贺熙从来不会主动扶女人一样,可是这几样廷熙都对面前这个阮夕颜做了,看来贺廷熙真的是喜欢她。
阮夕颜:“后来,我回到盛京大学,胜出比赛,参加了马会,在马会场上再一次见到首席大人……”
贺夫人继续听下去,手悄然握紧。
“贺夫人?贺夫人?”阮夕颜全都讲完了,只见贺夫人坐着一动不动,不由轻轻唤道。
贺夫人回神,用笑掩饰,“原来如此。想不到你和首席大人这么有缘分,这可是天底下所有女人都盼不来的。”
阮夕颜抿唇浅笑,再有缘分又如何,她现在还不是被他推开。
贺夫人:“那你和廷熙,又是怎么认识的?”
阮夕颜都据实已告。
贺夫人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不该同样说一声“缘分”。
饭后。
贺夫人借口有些疲惫,先回房间了,让侍女好好地照顾阮夕颜,不得怠慢。
时间还早,阮夕颜不想这么早回房呆坐,提出想到花园走走。
侍女立即陪同阮夕颜去花园。
夜幕下的花园,五彩缤纷的鲜花比白天更娇艳欲滴,皎皎明亮的月光下好像都镀了一层淡淡的透明轻纱,在夜风中随风摇曳。
侍女陪阮夕颜进亭子中坐,为阮夕颜奉茶。
贺廷熙回来,看到阮夕颜在亭中赏月,对旁边的侍卫吩咐了几句后,一个人朝亭子走近,让侍女退下。
转眼间,亭中只剩阮夕颜和贺廷熙。
阮夕颜:“听你母亲说,你出去办事了。这么快办好了?”
“一些首席大人交代的事。”贺廷熙落座,关于首席大人交代的事情不多说,转而提起阮夕颜之前被谋害一事与柯星辰这个人,“我留在小县城的人已经彻查了一遍,向我禀告说,柯星辰是因为对你因爱生恨,才会报复你与杀你。”
阮夕颜点头,“的确如此,他很恨我,杀我是为了报复我。”在那间小黑屋中醒来,再看到柯星辰,以及后面柯星辰又一次到来,他嘴上口口声声都是恨,誓要杀她不可,而且还要为钟慧报仇,她其实到现在依旧怎么也想不通柯星辰怎么就那么为钟慧了,“对了,他现在在哪?他这么几次三番杀我,这个仇我一定要亲手报。”
贺廷熙:“那你恐怕是报不了了。”
阮夕颜:“为什么?”
贺廷熙:“因为他那天就死了,自焚而死,只剩下一具焦尸。”
“便宜他了。”阮夕颜握拳。她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圣母,有个人这么几次三番杀她,每次都差一点送她去见阎王,她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宽宏大量,尽管最开始确实是她招惹他的,可区区招惹,他用得着这么杀她不可?
贺廷熙:“既然弄清楚了,是他一个人所谓,那我就把小县城的人都撤回来了。”
阮夕颜点头,“多谢了。”
贺廷熙:“不必谢我,是首席大人吩咐我查的。”
阮夕颜:‘他现在……现在还好吗?’
“……很好。”首席大人为了保护阮夕颜,所以送阮夕颜来贺家。另外首席大人不希望阮夕颜担心他,所以没有告诉阮夕颜送她离开的原因,也没有见阮夕颜一面。贺廷熙同样不希望阮夕颜太担心首席大人,便只字不提首席大人如今的状况。
城堡般的楼上,其中一间奢华明亮的房间内,一扇落地窗前,贺夫人不经意低头的时候意外看到楼下花园亭中的两个人,顿时皱眉,命侍女请贺廷熙到书房。
侍女领命,到凉亭中请贺廷熙。
贺廷熙起身离开。
-
楼上的一间书房。
贺廷熙到,进门,直接问贺夫人找他何事。
贺夫人让贺廷熙关门,“今天,你父亲和我说了些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阮夕颜?”
“没有。”贺廷熙直接否认。
贺夫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并不信贺廷熙的这声“没有”。但能听到贺廷熙这么否认,也算是一件好事,并不揭破道:“那就好。她现在是首席大人看上的人,不论后面首席大人怎么对她,是要还是不要,她都不是其他人可以想的了。”微微停顿,“廷熙,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应该知道秦栀一直都喜欢你,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她?”
贺廷熙:“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一样,我和她绝不可能。”
“那么其他女子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命人去安排。”
“不必了,我自己会选。如果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不等贺夫人再说话,贺廷熙离开,带上门。
贺夫人微微懊恼,但心里也知道自己勉强不了这个儿子。
贺夫人转头看向窗户外面,月光下,只见阮夕颜还在亭子中坐着,的确是个美貌的,言谈举止也得体,还有点才华,能从盛京大学的几场比赛中脱颖而出,但身份终究低微,怎么就让首席大人和自己儿子都看上了?
楼下的凉亭,夜风吹起阮夕颜的头发和衣角。
阮夕颜轻微咳嗽了下。
“阮小姐,夜冷,要不让我们陪您回房吧?”侍女立即关切询问。
阮夕颜点了点头,站起的时候微微晃了晃,幸好侍女及时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