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傲然擦了擦眼泪,坐在课室里自己的位置。
他是在等待上课铃声的响起么?明明学校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也不会有老师和同学的出现。
这种看似愚蠢又没有人会理解的做法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宁羽也为韩傲然默默捏了一把汗。只是这种行为只有韩傲然一个人能理解其中的意义,她作为一个局外人根本就没有干涉的权利。
铃声响起,韩傲然注视着黑板,一般把课桌上的书本放在台面的左上角等待老师的到来。他和庄惠仪是同桌,仍然记得那一道隔绝彼此距离的三八线。
“你可别靠过来,上课的时候,下课的时候也是!”庄惠仪撅着小嘴,一脸嗔怒地说着。
“不过来就不过来。哼,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不会随便越界的。”
“违规怎么办?”
“违规了以后的值日我来替你打扫。那你越界了怎么办?”韩傲然拍了拍胸口一脸满不在意地表示。
“小气鬼,难道就不能给我一点特权?”庄惠仪有些不满的嚷嚷道。
“规则面前,人人平等!等,你可别被我抓到小辫子!”韩傲然笑着说,自信满满的他有百分之爱百的理由相信自己不会越界。
可很快他就被自己说过的话狠狠地打了脸,天气非常闷热,嗡嗡的蝉鸣声无休止地响着,加上班上数学老师讲得课确实是无聊透顶。很快他就忍受不住这种绵连不断的折磨,靠在卓面上昏昏欲睡。
虽然是把课本拱起来挡住头,可依旧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韩傲然在眯着眼睛睡觉。一旁的庄惠仪则专心听讲,心无旁骛地做着笔记。
下课铃声响起,韩傲然下意识地眯着眼睛喵了喵挂在墙上的时钟,没想到已经过了整整40分钟。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刚想起身舒展一下筋骨,却发现自己的左肘已经有意无意地多次‘侵犯践踏’了庄惠仪的领地!
庄惠仪眉头紧蹙,虽然表情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愤怒,可那张俏丽的脸上没有笑容的一刻就已经意味着她十分的愤怒。
韩傲然连忙想要解释,说明这是一种不可抗力的情况,自己并没有屡次触犯楚河汉界条例的意思,只是自己困乏的时候,身体会好不自觉地……
对,这种毫不自觉应该值得被原谅,因为这不是他的本意,真的不是他的本意。可看着自己笔记本上面的口水印已经模糊了本就凌乱记录的笔记。他感觉到异常的愧疚,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埋起来算了。
“说好不能过界的呢?”庄惠仪冷笑着,那表情仿佛就像是一个催命阎罗一样恨不得把韩傲然生吞活剥。
韩傲然也自知礼亏,本来就是他自己一意孤行要定下这种无脑的规矩。结果违反规矩的第一个也是韩傲然!
“要杀要剐随你便,哼!”自知理亏却始终不愿意示弱,韩傲然倒要看看庄惠仪会用什么招式对付自己。
“那可是你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庄惠仪狡黠地笑了笑,韩傲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脊微凉,自己似乎在不经意之间已经丧失了所有的主动权!
“(≧O≦)〃嗷~!!”那一阵疼痛从手踝关节的肉上传来,韩傲然疼得惊呼,却又不能说出任何辩解的话。没想到庄惠仪竟然会掐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了!
班里的同学都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胀红着脸说不出话的韩傲然,有些人幸灾乐祸地笑了,有些人则把其当做笑料肆意传播。愤愤不平的韩傲然下定决心要好好报复她一次。然而看着自己那被口水化开的模糊字迹。他又不得不打消掉这个念头。
毕竟考试的考点自己可一点都没有记下,一会儿还得苦苦哀求自己那‘可爱’的同桌借给自己抄一下。
想起来,他与她之间有着许多让人回味无穷的记忆,哪怕是静静地回想也能耗费一个小时。韩傲然看着那已经没有人坐邻桌,心中就宛如被千刀万剐一样疼。
“韩傲然……”
“韩傲然……”
一阵模糊而又清晰的声音从窗外飘来,传进他的耳畔,是庄惠仪的声音。
“你在哪里?”韩傲然猛然站起来,表情激动地环顾四周,庄惠仪的身影并不存在。只有他孤单一人坐在静悄悄的教室里面干等,没有结果地干等。
“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宁羽叹了口气,好心提醒道。本只是打算静静地当个旁观者,陪着韩傲然最后一次重游故校,与过去告别。可看着他那挣扎踉跄的身影,宁羽还是忍不住……
“谢谢!”韩傲然猛然站了起来,步伐迅速地往外跑去。言叶之亭,没错,只有那里他还没有去过,如果庄惠仪要回来,就一定会在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等他。
宁羽连忙跟在后面,韩傲然猝不及防地跑出教室让宁羽一阵心惊。从教学楼往后山的方向跑去,韩傲然似乎从一开始就有着清晰而明确的目标,来到言叶之亭。
宁羽跟在身后不远的地方,那是一座西式的小庭院,与韩偶然描述的果然相似。就在此时,耳畔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那并不是宁羽自己的,而是属于这个空间中,另外一名也深爱着韩傲然的女子的。
“把你暂时交给我,可以吗?”
“你是谁?”
“我叫庄惠仪……是属于他心中沉重执念把我囚禁在这……”
“庄惠仪?”宁羽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所有的思绪一瞬间都越发清晰明了了起来。没错,她就是庄惠仪,韩傲然口中一直要去拯救的女孩,也是他梦锁魂牵的人。
他和她,才是心意相通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