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逃,锤石要追杀我们,这里已经暴露了,趁着还有时间赶紧逃跑。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有一线生机!”宁羽说着,刚刚让人恐怖的一幕依旧在在的心中无法忘怀。两人哪怕是合力也不会是锤石的对手,圣殿的力量是绝对的。
当初异能者们形成这样一个强大且恐怖的执行机构,凭借成员们的合力打败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军队组织,所有抗争的火光都被无情地碾灭。最精锐的士兵、最强大的武器在他们眼中完全不值一提。更让人绝望的是,他们还是一个真正的仲裁组织,在其他异能者的合力绞杀之下,人类仅存的精英所剩无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终于低下曾经高傲的头,选择卑躬屈膝,跪拜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威之下,成为他们的走狗。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选择了流亡,被逐出了曾经的家园,在这片环境最恶劣的废土中重建自己的家园。
可即使如此,圣殿的人依旧在用尽各种办法把剩余的人类赶尽杀绝。他们需要的是绝对忠诚的家畜,而不是反抗的野兽。那些被奴役的人基因虽然与反抗者一样,可经历了如此多的精神控制和奴役训练,他们已经完全不一样。他们的奴性已经根植在脑海中,反抗是徒劳的,只有绝对的臣服才是活下去的出路。
正是因为知道圣殿的厉害,所以宁羽才想要逃跑……
可逃跑这句话说得轻巧,两人又能逃去哪里呢?一年前发生的悲剧历历在目,对抗是徒劳的,哪怕是异能者之间的斗争也是分三六九等,越级对抗也只是死路一条。他们要碾死自己,无疑比杀死一只蚂蚁更加简单。
“不,我不会逃跑的。”韩傲然丝毫没有迟疑,直截了当地拒绝宁羽的话。
“我们可以往东边跑,那边还有一个人类聚居营地,我们混在逃亡的人群中应该不会被发现。”宁羽提议着,心里却有一种阵阵的绞痛,这样的做法根本就是赤裸裸的陷害。把这些无辜的人当成自己逃跑的替死鬼,挡箭牌,这种事情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不,这不是方法的问题,而是可能性的问题。我们能逃出去的几率基本为0,换句话说,我们是根本逃不掉的!”韩傲然冷静地分析道,声音中没有带着一丝的迟疑。
“没试过一切都未成定数,说不定可以……”宁羽还想要反驳,视线在挪过一点,却看见韩傲然脸上闪烁而过的不安。
“你想过他是怎样找到我们的吗?”韩傲然问道。
“这个,我到时没有想过……”宁羽摇了摇头说道。
“想想,谁会知道我们二人的下落?”韩傲然继续循循诱导。
“这个……二万?二万是绝对可靠的联络员,他是不会背叛我们队伍的。退一万步说,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所有人,大可以一走了之并没有必要告诉我们相关的情况。”
“不,不是二万。是你的队员。”
“……这样说的话,好像能够解释得通!”宁羽也被韩傲然的话吓了一跳,沉默良久后才惊呼一句。
她一开始回到这座校园时带着四名队员,可这四名队员却无端失踪了。明明是一个五人求救队,到了后面却只剩下她一个人,这个极其不合理且疑点重重的问题却被宁羽遗忘了。的确,这些队员根本不会轻易抛弃她独自离开。
锤石能够知晓自己的确切位置一定与队员们的消失有着必然的联系。不然一切都不会像是诡异恐怖事件一样发生。虽然感觉自己在越发靠近实施的真相,可宁羽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如此的狰狞恐怖。
“所以说,我们是基本逃不掉的。你觉得他已经掌握了我们全部的线索,那么我们逃出去的几率有多大?况且哪怕是我们选择了逃亡,在这片废土中,我们还要为自己的生计而颠簸,至少在这里,我们能够暂时解决食物和睡眠的生存问题。我可不愿意轻易就离开这个煞费苦心才建立好的临时据点。”
韩傲然的话有理有据,可两人留在这里就是在等死。如果没有打败锤石的办法,等待二人的结局也只会是死亡。宁雨沉默了片刻,算是勉强地点点头认同了韩傲然的话。可是锤石到底有什么弱点,两人与之初次交手,除了感受到他的异能特别强大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发现。
狠狠地咬了咬嘴唇,仰头望了望头顶上的天空, 韩傲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惆怅,甚至是无可奈何。锤石给他的直观印象就是恐怖且狰狞,身边萦绕着的是一阵不详的死气,就连周围的环境都会被它扭曲腐蚀。
它的镰刀非常恐怖,就像一把摄魂的钩锁,只要被拉中就会硬生生地将灵魂和肉体剥离开来。除此之外,它还有其他的特征吗?、
闭上眼睛,脑海中的画面开始慢慢呈现出来,可伴随着的就是让人窒息的恐怖,就像是一场噩梦。韩傲然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不断地回想,它的羊毛异常的丑陋恐怖,更将是一具浮空的灵体。
等等,灵体……这也许是一个关键!
韩傲然清晰地回想起自己与它交手的瞬间,他是丝毫感受不到锤石身上的拥有实质性的血肉,它虽然有腿,有一双厚重的漆黑皮靴,可身体却依旧是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肉体实感的它似乎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任何角落。
它真的是一个灵体吗?那么它的肉体在哪里?失去肉体的灵魂是不能长久地存在的,就像是那些在宁羽和韩傲然严重形成的虚像,他们最终都化成了一道墨绿色的雾气渐渐回到了一个地方……
回到一个地方,到底是哪里?韩傲然感觉到自己正在不断拨开迷雾,开始朝着通往正确和真实的道路上走去。
该死,明明就差一点点就能想到真相,韩傲然一声不吭地离开,转身跑向综合楼的顶楼。在通往上面的楼道时,膝盖摔破了皮,赫然鲜活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
疼痛就像是激活思维神经的印子,脑袋突然清晰了起来。没错,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