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一张未知的网
十五粒2020-07-02 23:132,272

  王以安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娘,她一身粗布青衣,身形纤细,身上头上没有一件饰品点缀,却也难掩她身上的光芒。他从来没有见过她施粉黛,可此时此刻,她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位姑娘都要耀眼。

  若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他绝不会去插手别人的闲事,无论是风雨楼的存亡还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他都有退路可走。可因着江菩的一席话,他便很想把眼前的迷雾拨开,教她看个清楚。

  “好,那便去探个清楚吧。 我与你同去。”王以安哈哈大笑两声,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开心眼角都要飞到太阳穴上去了。

  江菩莫名其妙的看了看王以安,暗暗骂了一句有病。一惊一乍的,要死啊!江菩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钱袋子,想着今天一定得把卢小姐的金银细软给买了。于是便收起心思,和王以安一起往万象坊去了。

   

   

  丞相府今日却一改往日的平静,似乎有了大事一般的躁动起来。

  “乔木乔木,这次丞相有没有说带谁?”五常一脸八卦的扒着乔木不放。

  眼看着衣袖都要被扯脱了的乔木,恨恨的把自己的袖子,从烦人的五常手里挣脱出来。然后一脸嫌弃的说:“没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带!你!”

  五常嗷的一口嚎叫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不带我!上次去黔境不带我,这次为什么又不带!太偏心了!”

  南风睨了两个只顾嘴上吵架的家伙一眼,厉声喝道:“赶紧做事!”

  拌嘴的两个人看了一眼脸上渐渐升起怒气的南风,马上闭了嘴忙事情去了。

  南风却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出神起来。不知这次要去多久,事情看起来很棘手,主上会带她去吗?

  他想起今天清晨与她坐在一张木凳上面,自己甚至突兀的帮她批了衣服,顿时别扭的像是被上了无数道枷锁。

  他又想起自己的主上别有意味的说道:“她与你无缘。”

  与自己无缘?本来便没什么关系的两个人说什么缘不缘?只是他是丞相府赫赫有名的立在阳光下的侍卫,他这样的人都与她无缘了,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与她有缘?

  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的南风懊恼了起来。想什么呢?她是个杀手。这个身份,和谁都不应该有缘。

   

   

  王以安非常认同江菩的做法,哪怕是掳都要把阿音掳到桑檀的住所。尽管因着收来茶馆的关张和桑檀的离开,阿音已经蔫儿的像是,在旱地里暴晒了三天的牡丹花一般,病恹恹地的收拾不起来,但江菩是普通人吗?

  显然不是。

  江菩像个男人一样,背起她就往桑先生的住所跑。

   

  桑檀的住所在蔺都的一条非常不起眼的小院子里。有多不起眼呢?就是王以安一个习惯于行走在大街小巷里的眼睛毒辣的杀手,走到这个小院儿的门前都没有发现它。

  王以安当时就起了疑。一个说书的先生,住的地方至于吗?低调的竟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混过去。这个人了不得啊。

  江菩一手抓着阿音的腕子,一手推了推愣神的王以安,示意他把门打开。

  王以安四周打量了一下,见周围并无人走动便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勾子,伸进铜锁里面转了几下。三人屏气凝神静听,过了一会儿,只听“咔哒”一声,铜锁应声开了。

   

  刚一进门,江菩愣住了。只见院子里并没有官兵进入过的痕迹,晒在屋檐下的被子依旧四敞大开的享受着夕阳的照拂,院子里干净的像是没有一点儿灰尘。

  这……不对啊!江菩一点儿都不相信凭秦天衣的手段,既然都查到收来茶馆的身上了,其他的普通的杂役小厮都被抓起来了,没理由不会注意到收来茶馆的说书先生。

  江菩示意他们两个人不要进房间。她把腰上的软剑抽出,又把袖中的匕首握在手里,轻手轻脚往卧房走去。

   

  王以安把阿音拉到院子的水缸后面躲起来,阿音失魂落魄的跟在王以安的身后,呆痴痴的,俨然是受的不小的刺激。

  王以安打起精神,警觉地看了看四周,留意着整个院子的情况,正等的焦躁的时候,见江菩从房里走出来,看着自己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便要上前去问个仔细,却又想起来地上还蹲着万象坊的老板娘,于是便又折回来一只手扶着水缸想要去拉阿音,正在这时,他不小心往水缸里一瞄,愣住了……

   

  江菩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她眼睛盯着王以安从水底捞出来的一小块玉牌。

  玉牌就是一小块残破的正常的玉牌,只是这上面的字以及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符号,却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

  风雨楼为了互相钳制杀手,凡是风雨楼的杀手都会特制一个玉牌。这个玉牌有你的出生年月日,组织里的排名,以及最重要的组织里只有唐大爷才能做出来的特别的符号。一方是组织里的人见到此牌便见到家人一般的身份认同,一方面是若在江湖中遇难可以拿此牌去风雨楼其他暗桩寻求帮助。

  那么,这块残牌上留有一个“一”字,符号是正统的风雨楼的标志符号,江菩又拿出自己的玉牌比了一下比例,只能是风雨楼排名第一的男杀手的玉牌。

  王以安疑惑的问道:“无名?”一直压自己一头的,一直使自己只能叫王二的无名?

  江菩点点头:“我是这么猜测的,但也只能猜测这是无名的牌子。只是……”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阿音,接着说道:“只是,到底谁是无名?桑檀吗?还是说桑檀认识无名,或者桑檀把无名杀了?”

  “但不管谁是谁,有一件事却是可以确定的。”江菩定定的说道。

  王以安:“什么?”

  “无论是桑檀或者无名,都出事了。”

  江菩看着王以安,王以安看着江菩,阿音看着别处。三个人各怀心思,却又同时明白,一张看不见的网已经慢慢张了开来。只是,这张网要网的是谁,他们是未知的。

  未知,便意味着有可能是你,有可能是他,但更有可能是自己。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犹如脖子上已经悬了一把刀,你却不知道它在哪里,何时割破自己的喉咙。

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 蟪蛄不知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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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杀手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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