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缭绕的怀山,在文人的笔下,一草一木皆是美景。可对宋清秋来说:去他娘的!再美的景有啥用!
他趴在若伽宫的一处建筑物歇山顶的背后,偷偷的看着那刚刚在人门口听完墙角后跑远的黑衣人暗自思量。怎么?他们自己人还要听自己人的墙角?绝了,这个若伽宫也不简单。
他正想悄悄离开,继续去找悬崖的方向。结果便听到刚刚被人听了墙角的房间的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她警觉的四周看了下,叫了不远处的一个侍女过来,问道:“刚刚有人来过?”侍女行了个礼:“是,宫主。刚刚罗侍卫说要过来看一下您,往日您都不理会的,所以……”
“好了,我知道了。”红衣女人不耐烦的打断侍女的话,随即又吩咐道:“再莫让其他人接近这里,违令者格杀勿论!”说完便进了房间关了门。
在房顶上看得一清二楚的宋清秋差点儿开心的从房顶上掉下来。他这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这里老大的住所?那他应该怎么办?是把这女人挟持了还是放着先不管?听她那生人勿进的样子,房间里定然是藏了什么事情或者人?有没有可能是秦天衣?
要不他先探探路?
正这么想着,宋清秋便猫着身子踩着瓦片,提起一口气,把自己往日里最不擅长的轻功使出了个十成十。
话说轻功这个玩意儿,对他自己来说就是耻辱。轻功嘛,逃跑最有用。可他一个带兵打仗的,逃跑干啥?这不是自己咒自己吗?所以他那轻功若不是被尔中逼着偶尔练一下,否则还真不成个样子。
他那腾空而起的样子像个晃晃悠悠的大企鹅一样,若是此刻尔中在他的面前,看到他那个熊样,肯定会皱着眉头说:“算是能看吧。”
还能看的宋清秋,姿势看起来奇葩,走起来却还是有模有样,这些年的功夫倒也没白练,不一会儿的时间便从一座偏殿爬到了另外一座偏殿。
宋清秋趴到思琮的屋顶上面,不动声色的搬开一片琉璃瓦,悄悄的趴下去盯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房间就这么恰好的是红衣女人的卧房。只见女人弯着身子好像在擦拭着什么……宋清秋原本不好意思继续偷窥下去,他是自诩正人君子的。谁见过正人君子趴人屋顶上面,偷窥别人私生活的吗?好死不死偷看的还是个姑娘家!
可待他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是秦天衣的时候,宋清秋就不想走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秦天衣在和若伽宫的宫主在搞什么名堂。
怎么?他的阿菩为了秦天衣都可以拼上性命,那狗逼秦天衣却和伏击他们的人的老大搞上了?那他的阿菩怎么办!他想好了,若是秦天衣有一丝一毫的不像样,他就想个法子弄死这俩狗男女!
还未等宋清秋想好弄死狗男女的好法子,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传来。他悄悄往后退了一下,好使自己的脸掩进黑暗里。
思琮放下手中帕子,起身前又看了看已经陷入沉睡的秦天衣,似乎依旧是十分不舍的样子,待又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才不再犹豫的去把门打开。
宋清秋又稍稍往前凑了凑,只见进门的是个老者,这老者头上的发已经是稀稀拉拉的样子,下巴上的胡子倒是茂密的很,两相这么比较一下,就跟胡子和头发长倒了一样。他似乎眼睛不好,被刚刚和思琮讲话的侍女搀扶了进来。
思琮示意侍女出去之后,又吩咐了一句“格杀勿论”之后才替代了侍女过去搀扶起老人家。
“老人家,此趟终是辛苦你了!”思琮把老者扶到床前。
老者摆摆手,一脸正色的说道:“莫说这些,早些年我欠过你姐姐的情,与你这次,便一笔勾销了。”
思琮也不在意老者的话,只管说自己的:“你上次给的伏牛散着实有效,这人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好了。”
老者嘿嘿一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那是自然,一头牛都能给伏到,莫说是人了。”
宋清秋这厢趴在屋顶上可难受起来了,他是憋笑憋的难受。想你秦天衣能耐吧,怎么着?还不是被人给用迷药迷了,关键是还用的迷牲口的迷药……上哪儿说理去。不过这老者到底是谁?他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接骨木前辈啊!”思琮赞赏的说道。
接骨木?方外仙岛——落辞岛的岛主木千年?连他宋清秋一个庙堂之中的人士都知晓的人,可见这人有多知名。不过,江湖上不是说他已经不出山了么?现下怎么就出现在怀山的若伽宫?
是了,刚刚这老者已经自爆了,说是为了还红衣女子的人情。
正这么想着,宋清秋只听到老者说:“他脉象已经趋于平稳了,现在来看,他大概可以沉睡三个时辰,我们必须在三个时辰内完成。”
思琮忙起身给木千年行了个礼,说道:“那便劳您费心了。”
木千年不再接话,他摸索着打开自己带来的箱子,从箱子里找出要用的银针和……一把刀……
宋清秋看到一把寒光凛凛的刀泛着青光出现的时候,身子不由的抖了一下……咋还动上刀了呢?这女人不会伺机报复宋清秋,要把宋清秋的那啥割掉吧?那他救还是不救啊?
木千年在刀上抹了一层白色的细密粉末,又吩咐思琮把秦天衣的里衣解了……
完了完了,今日秦天衣的那啥可能保不住了,都把他的裤子脱了……不过他到底和这女人有什么仇什么怨啊,怎么就恨不得把他骟了呢……
想是这么想,可宋清秋还是随手拣了一枚落在屋顶上的松果,打算救秦天衣一命。毕竟这人是自己最大的对手,也算的上自己的知己。
只不过,还没等到自己出手,他便看到,那老者的刀就已经扎在了秦天衣的腿上,而秦天衣连哼都未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