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总是和糟糕为伴
大隐于世2020-02-14 19:572,649

  那时候的村落是美丽的,有着微山湖京杭大运河的滋养,大自然的馈赠。在那个贫瘠的时代背景下,无疑这方水土不曾保留。水里的鱼虾菱藕,岸边的瓜果桃梨,远处的一片片肥沃的土地:有时风吹麦浪,有时雨打苞叶,它们按照大自然的时节不争不抢,静静地矗立在一方土地养育着这一方人。

  每一个村落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在起名字的时候自然有一个美丽的故事。没有人会记得这个名字是谁起的,也许有人会记得但没有人问便被时间遗失了,还好故事留了下来。这个故事便是在听老人聊天的时候追问得来的。我生活的村落叫陈湾村,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时候,京杭大运河从村西头蜿蜒流过,从远处看去我们村的河岸线深深凹陷,后来考虑到水上的运输便取直改道,老一辈的人便用起了陈湾村这个名字了。起初很多外村人都以为我们村里陈姓家族肯定很多,稍做了解的话只有一户陈家人住在这里,其次就是我们程氏人家了。老一辈从临近的程园村搬迁到这个村子的时候有四户人家,在这几十年里人口有进有出,但常驻户口也就翻了一番。在这400户人家一千人口的村子里除去我们这两家剩下的都是张氏家族了。

  而我将要上学的地方就是在我们隔壁肖口村了,因为这里人口多相对密集加上学校前面还有一池水塘,杨柳成荫,学校东边就是人家常走的大路自然是方便些了。其实那时隔壁的邻村还有张庄小学和新华小学,那时的风评教学最好的应该是新华小学了,肖口小学反射面最广而张庄小学则是更偏向那些留守的湖里孩子的学校。清华小学和张庄小学我们村的孩子也有去的,但接送起来肯定不方面。而肖口小学自然大家三五成群便可以作伴而行,有时候在路上也会碰见去清华小学本村的学生大多独自一个人。

  上学的第一天早上,吃完母亲下的手擀面背起书包踩着自行车后胎的螺丝爬上父亲的自行车就出发了。向北五十米出去了小巷东拐六个巷口左拐出村进入大路,那时的黄土泥路十分颠簸。坐在自行车后面的我试着用手臂把整个身子都撑起来,无果后便强忍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前几天自己吃饭时候不停咳嗽的我被父亲大声训斥,那声音的回响通过铁皮做的洗澡盆被放大后产生的回响。那沉重,犀利,满含力量的声音让我忘却了很多痛苦。在路上路过程园村,两百米的距离后就到肖口的边界了。继续往前一公里的距离就到我要上学的地方了。其实这个地方我挺熟的,没上学前我就常来这个地方。有一次钻到了我海涛哥的桌子地下听了一堂六年级的数学课,有些老师的面孔对于我来说并不是第一次。父亲走后,我便很自然的跟着流程指引来到了自己的班级——学前一班。那时就有两个班级,我这个班乌泱泱的坐满了八十号学生,八列十排的布局我坐在倒数第二排中间。左面是我三叔家的洋洋妹妹,右边是同学王超。安静下来后,老师便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只记住了她的名字王霞。

  这时她便在一位年轻妇女的陪同下来到了教室,看那妇女和王霞老师打着招呼,看样子也并不陌生。如果记忆没有出现偏差的话,她当时扎着两个长长的马尾辫,身穿黄色线衣,其纹路有点像豹纹。对于一个处在混沌期的少年来讲,她散发的那种气息无疑是吸引人的,在人群之中立刻凸显了出来,加上白净漂亮的脸蛋当时我就觉得这女孩不简单。找人打听知道了她的名字叫马斐。无疑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是班上成绩最优秀,当然在我心中也是最漂亮的女孩子,自然也受到了很多男同学的追捧。她就这样坐在了第一排中间偏左的位置,而我在倒数第二排。真希望能离她近点,当时八岁的我应该有了这样的一个意识。

  对于学前班上课的记忆倒不是很多,现在回想起来却是井井有条还有几分安静涌上心头。也许那是一份只有在纯真年代才会有的感受吧。放学后,如果不是自己值日打扫卫生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到家中放下书包准备做游戏。那时候最令人向往的还是捉迷藏了:如果家里没有家长的话,那么门后面,面缸里,苇席内,桌子下,被子里都是藏匿的好地方。如果玩游戏守规矩的话,便失去了很多乐趣。这时候那个破坏规则的小伙伴就会应运而生,那个人便是大成了。如果捉迷藏的话,在不出院子的前提下他非要翻墙而出,小伙伴们自然都找不到,最后发现他正坐在家中看动画片呢。大家自然对他的这种行为不买账,纷纷进行讨伐。但这倒不影响我们和他玩的乐趣,玩打老沿的时候他总是打人最狠的那个,一时间嬉笑怒骂整个场面就出来了。在这里说起打老沿的话,就要介绍这个游戏。一般需要几块完整度不一致的砖块,当然我们一般会选择废弃的大石头树立起来排成一排。完整度最好的是老大了,按照完整度的高低程度左右依次排开,最小的那块自然就是老幺了。然后玩游戏的伙伴们各自选一块砖头或其他的硬物来作为投石。首先要决定顺序,在这一排石头的对面三米左右处划一条线来标记一下。投石过去,谁离线的距离越近谁就可以先发制人了。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选择打倒哪块砖头。打倒老大这块的话你可以决定受罚者要如何受罚,什么样的方式、数量、轻重或者干脆不受罚。老二是法官,看看整个过程是否公正公平,老三是执行者,老四和老五则负责押送,老六则要受到惩罚了。因为每次都会有小伙伴打不到任何牌面的时候,这自然成为了受罚者的备选了。如果有两个人或多个人都没有任何收获的时候则进行二轮裁决。

  受罚者被选定后故,整个事的高潮便开始了。老大便发号命令了:十个重提膝。受罚者的苦难便开始了,在老四老五的押送下老三便按着命令执行。如果执行不利,一旦老二法官不满意受罚者便互换了。在这条长达十米的“刑场”上,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谁都有被抓住的可能性,所以下手要有分寸,而且还不能被老幺受罚者在反转时刻抓住,在临近结束的时候受罚者可以回身去抓对自己施行的三个人,一旦抓住这十米就得让对方背着过去了。所以整个过程的不确定性大大增加了游戏的乐趣。大家紧张、兴奋、斗智斗勇,玩得真是不亦乐乎。等到父母已经喊着吃饭了,还在忘情地玩着。直到我们感觉马上有家法伺候的时候才做鸟兽状散去。当然在这过程中我们也在不停地接触和发明一些游戏,那时候半个小巷子有五十多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想想都知道有多热闹了。再加上其他巷子的小伙伴的加入,傍晚时分就像是一出人间盛宴。

  等到散去了饭香,没有乒乒乓乓餐具的演奏曲,没有妇女的嬉闹孩子的哭闹声。那稀疏昏黄的灯光熄灭,夜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后的清晰的夜行人的脚步声,等到夜变得十分寂静深沉。孩子在母亲温暖的臂弯睡得甜蜜,钟摆的声音变得清晰明朗。

  一如往常,自己走进教室。自己的座位上满是脚印,往桌子上看去满是水迹。而身边的洋洋妹妹正在和王超理论,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

继续阅读:年幼真的是用来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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