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文抱忱2020-06-23 09:501,862

  黑坨到新坪的车,以前常坐,最近好一段没坐了。司机戴着口罩,车上人都戴着口罩,过了南边的桥,往东走不远,上来个妇女也戴着口罩。然后,车颠簸着向前走了,路不太平,还是老样子。车里的气氛有些暧昧,人们互相有点提防,当然有人无所谓,不太在意,像那个司机。

  中途上来一个提着年货的中年妇女,没做自身防护,后来又上来一个衣服发脏头发支棱着的汉子,也没有。不过,这汉子只是短途,没多久就下车了。车走了两个点儿,到站了。

  我从出站口出来,在车站一家小卖店买了瓶水,喝口水润润嗓子。我打听到37路车不发了,公交全停,就想着拼车走。可是去港口没有别人,我只好等。天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下来,风也紧,冷得很,我冻了一路,又激了风,大了几个寒战,感觉毛孔都闭上了。闲暇的时候是赏雪,风花雪月吗,可是着急的时候,雪就是雪,没头没脑往脖领子里钻,冰凉冰凉的金刚钻一样,阻你归程,断你温情。

  进到候车室看了看,我又出来问车,冷得不行,又进了候车室。车站里气氛变了,有戴着口罩的公务人员模样的人在检查,有人穿着防护服手拿体温枪测温。我没睡好,有点蒙头,又受了冻,感觉不太舒服,可是刚才出站时,有一个女的测我体温,温度太低,竟然测不了,问我是从哪儿来的,我答是姜家湾,就放行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司机师傅进来两次,和我搭讪,后来一次主动降了价。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开动发木的脑子想了想,我就跟他走了。不走不行,再等也没用,没看到一个拼车的人影,这大雪是催命符,谁不怕它贴呀?

  路上,司机师傅讲两个女儿闹着不让他跑车了,太危险,怎么知道拉的是谁,他跑完这一趟就回家了。

  我前些天办事来过新坪一次,在一家门脸挺像样的饭店吃了顿饭,刚刚路过了,门口贴着两张告示,不用说关门大吉了。聚集确实不行,这没的说。

  听司机一路讲,我没说什么,偶然搭一两句话。时间不长,就到了。我进了单位,稍微收拾收拾,就到午饭点了。我赶紧去食堂排队买饭。在饭桌上,我一个人独自坐下,悄悄地吃完。别的桌都是聚餐,闲聊着,有人怼我怎么一个人吃。我笑笑,放下自助餐盘,走了。第二天,上面只让领饭回去吃了,这是最后一天聚餐。

  下午去北边文化中心三楼会议室开会。满会议室都是戴口罩的人,气氛有点怪。会议是市里部署防疫的会,上面的工作部署很到位,要求很严,站位很高,防疫现实是这么严峻,我对疫情又高估了一层。下面又开防空气污染的会,坐到一半我就走了,那边一楼会议室还有港口防疫部署会议,不走,赶不上。

  外面大雪纷飞,地上铺了一层洁白的雪,随灯光闪烁,变幻着颜色,一会绿,一会蓝,多姿多媚,可是我感觉中有些古怪,气氛不对,羼杂着一种可怕的毒影,羼杂着一种莫名的恐怖。爱拍照的我,拍了张灯光下雪景的照片,匆匆走了。我不知道过些天还有一场更大的雪要来,算得上暴风雪。嗯,饿着肚子呢,晚饭点早过了,先开会吧,没办法呀,那些职衔比我高半级的不也一样饿着锅呢吗。

  会议开了一个多钟头了,还没有散会,我感觉真是前心贴后心了,肠胃叫唤也开始鸣冤叫屈。不知怎么我又想到了噜噜,噜噜在这大雪天不能遛了吧,不过它的狗粮是不会少的。噜噜想吃主人们吃的饭,饺子、包子好,炖肉更好,可是会吃坏了肚子。这狗狗有点娇气,时而生病,时而打斗破相,时而落水,时而因它被讹诈,不过我们还是特喜欢噜噜,噜噜是条憨厚的好狗,爱玩爱闹,招人喜欢,没的说。

  刚进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我看到主持会议、负责疫情防控的领导了,他正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小伙子说话,鼓励他们,讲“这就靠你们了。”路口、站点都要有测温的,他们就是冲在最前线那一拨。防疫是一场硬仗,阻击战打响了。

  一件大好事情是食堂的伙食好了,炒菜花样多,中午总有肉。我觉得领导真是为大伙着想,吃好了,免疫力强,才能更好地防疫。

  电视新闻联播天天都是武汉——湖北防疫。本市确诊了几个病人,都在北部山区两个县,南部目前还没有,是太平的。

  我的工作是排查六类人员,每天在工作群接收很多份报表,每天打许多个电话,这是细致活,马虎不得,我是尽了全力去做好。原来在办公室写材料的哥们佑伟带队去停车场检查,起初没有停车测温的横幅、标牌,没有测温枪。严令整改,马上达标,这没的说。整改通知一下,干停车场的那几个老板老腿都战栗了。

  “噜瘦了,没什么精神,”哥哥来了条微信。

  我要噜噜的照片,哥哥没精打采地说,“噜噜在老人那边,我现在拍不了照片,你能来就回来看看噜噜吧。”

  我的心缩紧了。哥哥这话是什么潜台词。难道是……?我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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