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文抱忱2020-06-23 09:501,826

  周六值了一天班,周日我回老家去。我看到噜噜了,噜噜一如过往的亲热,跳起来用嘴巴碰触我的手、胳膊。我摸了摸狗头,心里一阵嘀咕,噜噜瘦了不少,毛色也发暗,甩起来的尾巴好像都细了点。遛狗现在成了难题,真是的,谁能有办法呀?

  在英伦留学的侄女坐飞机回来了,女孩家更漂亮了,也更会说话了,英文很溜,说中文有时候还冒出一两句英文来,真可以啊。

  侄女是飞到埃及开罗转机,再坐埃航的飞机回来的,哥哥接的机。首都机场3号航站楼里也都是戴着口罩的人,外国航班下来的人也都戴着口罩。哥哥足足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见到闺女,航班延误了40多分钟。哥哥和一个一起等候的北京人聊了几句。北京人右腕戴了两个手串头戴红五星帽子,两个手串一个是蜜蜡的,一个是血珀的,价值不菲。北京人也是等从国外回来的女儿。这个气度不凡的北京人没戴口罩,一副什么都不在意,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难道是个北京“老炮儿”?

  一个个高挑白净、姿容秀丽的空姐走过来,都戴着白口罩。哥哥很有点激动,这是不是埃航的空姐啊。刚才进港的一架飞机写着Egyptian字样,那就是埃航啊。哥哥问这是不是埃航的空姐,“老炮儿”说这很可能是温哥华来的航班,加拿大的。哥哥点点头,又等。又过了一阵,几个面色发黑、臃肿矮胖的外国中年女子走了过去。哥哥跟从另一个航站楼摆渡过来的闺女通话了,闺女说她们这个航班上的空姐个很小、黑又丑,好啦,对上号了。又过了一阵,闺女来了,推着个行李手推车,上面放两个旅行箱,手里还拖着一个。接过旅行箱,哥哥把闺女接到地下停车场,开车一溜烟走了。开车到机场接,哥哥也是为了防止闺女路上接触到人,感染了。如今看这么做太对不过了,真是有先见之明。

  侄女北京的单位没让她去上班,实行网上办公。侄女天天在家闲得无事,有时候和嫂子吵两嘴,有时候逗逗猫,大多时候疯玩手机。看我到家来,侄女和我聊了会,给我看哥哥拍下的航班到港视频:一架飞机穿云分雾飞来了,往下落,哥哥看到飞机上的英文了,高呼“Egyptian,闺女到了!”

  从父母那跟来的噜噜跑上几步,和黑猫仔仔对视一下,抖抖毛,踅到墙角去,低下头老实不客气地吃起猫粮来。哥哥很无奈,狗吃猫粮好多回了,猫也吃过狗粮。一般哥哥不带噜噜到这边,噜噜爱和黑猫仔仔斗,自古狗和猫就不和睦嘛。前年赶仔仔从露台回屋,仔仔咬伤过哥哥,我因此不太喜欢仔仔。那时候,哥嫂还在西边住,顶层有露台,种满了花花草草。以前哥哥家还有一只白毛间黄的雌猫喵喵,喵喵极惹人爱,可是去年春节前吃了什么东西,毒死了。那之前一两周吧,我回老家,到哥哥这边逗喵喵着,轻轻摸了摸喵喵,仔仔叫了一声就跳过来,也要我摸弄,很是吃醋的样子。那天晚上,我再去摸喵喵,喵喵害羞躲到茶几下去,我一伸手,它就探出雪白的爪子来抓,调皮极了,好玩透了。喵喵是个村里的流浪野猫的崽儿,野得很,经常叼麻雀甚至叼只大螳螂来,抓这抓那的,它挂掉就是因为贪吃,吃了什么不干净的玩意。我在哥哥家坐了会,送噜噜回父母那边了。

  到了过道屋,我蹲下来好一阵抚弄,噜噜用大脑袋蹭我的胳膊、腿,撒起娇来。我记得以前看外国片,一个漂亮的独栋小楼中,壁炉中烈火熊熊,楼梯下趴着一条漂亮的拉布拉多犬(或是德国黑背),主人走进屋,拉布拉多犬就跳起来,和主人嬉戏。没想到如今我也有了一条名叫噜噜的可爱的萨摩耶犬,只不过它是纯白的长长的毛,大大的脑袋,调皮好玩,并不多凶猛,本心是仁义的。过道屋虽然冷一些,抱着长毛噜噜,一点也不冷,我的手在噜噜背上、头上飞舞,噜噜摇晃着大脑袋,用长长的舌头舔我的手,眼里全是欢喜、依从,还有一点点调皮。邻家的贵宾犬根根会识数,你举起两根手指,它叫两声,你举三根、四根手指,它叫三声、四声,你上楼前,举一下三根手指,然后噔噔地爬上三楼,过一会,根根就一步不停地上三楼找你了。噜噜没这么聪明,有点傻,可是它很忠诚,会跟我一路到车站去,我坐车走了,它也会一直等待的,它就是《忠犬八公》里的义犬“八公”。噜噜顽皮,喜欢抛飞碟、抛球、掷矿泉水游戏,每次扔出去,它都兴致勃勃捡回来,给我,再扔,再捡,不扔了,它会吼叫几声,一直看着你,我也想永远和噜噜这样做游戏,看着球滚远,看噜噜欢实地跑,听噜噜响亮地叫。

  第二天回单位,我去车站坐车,噜噜又跑出来追我,被拦回去了。噜噜不干,扭着身子,腰着尾巴,就想冲出去,冲到我身边来,这条20年代的“八公”啊!我回头看了看响亮地吠叫不停的噜噜,冲它挥了挥手,咧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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