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这么多天,常青夜里躺在地上想,他遇到过很多女人,玩一玩就算了,从没有哪一个女人让他动过要结婚的念头。
可蔚蓝不一样,她和其他女人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即使死也不愿意委身除丈夫以为的男人。
他的母亲好色,从小不忌讳给他灌输淫乱的做法。
父亲胆小懦弱,表面不说什么,夜晚却总是躲在被子里哭。
他瞧不起父母,却长成了和母亲一样的人,但是有一点,绝不结婚。
他无法对那些女人负责,也害怕看到她们像父亲一样,躲起来可怜的哭。
直到蔚蓝用行动告诉他,并不是每个人都天生毫无底线,好女人大有人在。
他想,就她吧,和她结婚以后,自己再也不出去厮混。
至于蔚蓝所说的,已经结过婚,他并不觉得那是个问题,是要得到她的人,从前的经历算什么?
他愿意包容,他要娶她做妻子!
“妻子?”裴亦一顿,上下打量他:“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
“她是什么都没关系,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红玉满脸惊讶,对他的话表示佩服:“世界上还真有你这种人。”
善良憨厚,敢于包容异类。
常青没懂她的话,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裴亦再也待不下去,转身离开。
红玉连忙问他:“去哪儿?”
“抓鱼!”
他抓了五条鱼,三条大的藏起来,两条小的拿回去交差。
红玉接过鱼笑嘻嘻道:“常大哥会留下来住几日,你不介意吧?”
她有小心思。
常青住下来,裴亦就必须腾出房子,和她睡一个屋。
睡都睡一起了,做那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但是,她还记得昨晚他说过,身体有缺陷……
她下意识打量男人的下身。
“我介意。”
红玉一愣,抬头看他:“介意什么?”
“他一个大男人住这里不方便,我不想和他一起睡。”
“不是。”她急忙解释:“是你和我睡,他一个人睡一屋。”
“那更不可能。”裴亦满脸冷淡:“没人看着,万一他半夜偷咱们东西跑了怎么办?”
红玉:“……”
“而且,他妻子在咱们这里,你想被发现吗?他如果要,你肯给吗?”
“好了好了,不让他住行了吧!”
红玉抿住嘴,转身气呼呼地刮鱼鳞。
一刀下去刮掉一片,忍不住吐槽:“这可比人鱼身上的好刮多了!”
裴亦扫了她一眼。
常青也没想住下来,再一想,这几天风餐露宿,晚上睡在硬邦邦的石头上,哪儿有床铺舒服。
于是接受了红玉的邀请,准备晚上住下,白天出去找人。
他在屋里悠闲地转了一会儿,坐下来喝茶。
抬眼见外面有个模糊的影子渐渐走近,双眼有些恍惚。
这家男主人的气度长相,根本不像从小就生活在山里的人。
再联想到蔚蓝之前一直说要找丈夫,难不成就是他?
常青心脏一跳,莫名紧张起来。
他起身笑道:“你家周围的环境很好,还有条小河……”
裴亦错过他,拉开板凳坐下。
他也紧张地跟着坐下,斟酌着说:“你们俩独自住在这里……是什么关系?”
裴亦看着他:“她没告诉你?”
“说是夫妻,我觉得不太像。”
这山里人烟稀少,发生了什么大事虽然传的慢,但也能知道。
这户人家前段时间还没有消息,现在就结婚了?
连鞭炮也没有放,实在轻率。
再看看裴亦那张脸,他有理由怀疑,这个男人有阴谋。
或许是,明明有了妻子,却对红玉见色起意,谎称没有结婚,和她在一起腻了之后,潇洒的转身就走?
常青看他的眼神透着一丝微妙。
“你和你口中中的妻子,也不太真实。”
裴亦似笑非笑,盯着他:“你是不是在,撒谎?”
他的神态和语气,看着温和,心底却凉了一片。
常青忍不住一抖,有点儿心虚,又想着不能露怯,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说的女人根本不是你的妻子。”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我和她睡过,你有吗?别以为我长得老实,就好欺负!”
裴亦在底下捏紧了拳头,笑道:“你和她,睡过?”
“这种事你也要打听?”他嗤笑了一下:“要不是为了让你相信,我才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她胸口有颗痣,你有本事就去验证!”
蔚蓝住在他们家时换了衣服,老太太专门在旁边看着,发现这一特征,悄悄告诉了他。
本来是想以此要挟蔚蓝,没想到后面竟然把人弄丢了。
胸口有没有痣,只有看了才知道。
裴亦沉默了两秒,起身离开。
他不阻止常青住下了,不过有一点,就是要和他睡一个屋。
夜晚,桌上摆了一桌菜,红玉不停给裴亦夹肉:“多吃点,脑袋好得快。”
裴亦咬了一口,心里堵得吃不下。
小人鱼至今为止,还没有吃过饭呢。
他视线投向窗外,红玉跟着他看过去,见到外面惨淡的月亮,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没事。”裴亦把肉硬塞到嘴里:“今晚想早点睡。”
两个大男人睡一个屋,常青打地铺。
晚上熄灯后,常青翘着腿感慨:“你们夫妻生活不幸福吧?”
裴亦没理,他笑了一下继续道:“不然也不能在饭里放那些。”
裴亦在黑暗中低声开口:“放了什么?”
“就是壮那方面啊,你如果能力强的话,让妻子满足,她怎么可能放这些。”
想想有些可笑,话里透着一丝得意:“我就不一样,很健壮,女人被我……”
意识到差点说出什么,连忙闭嘴。
裴亦语气里透着一丝冷:“你妻子叫什么名字?”
“叫蔚蓝,好听吧。”他翻了个身面对他:“你老婆在碗里放的东西不少,我也吃了,正常男人可忍不住,如果我今晚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就行,我提前给你打个招呼,有声音别嫌烦。”
裴亦绷紧了唇线,黑眸闪着微光。
半夜,地上的男人果然开始喘息,裴亦起身,淡淡道:“你继续,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