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漪看着他的背影,却不由得晃神了一阵儿。
仿佛这样的场景以前也似曾相识,可却是于眼前的不太一样,就是,如何说好?以前好像也有人拉着她的手,将她护在手心里,只不过,那人却在莲漪的记忆中十分的模糊,几乎,已经到了快要看不见的程度。
“难道,是我曾经遗忘过什么很重要的人吗?”还是,眼前这一切不过都只是单纯的,出自于她本人的幻想?
“快走!”
见着莲漪居然几番拉扯,都没有动,赵霖轩不由得回头,急急的小声催促了一下莲漪。
莲漪看着他那样子,不知道为何,她脱口便道:“赵公子为何一定要救了莲漪一起?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的出身?不想知道我究竟来自于何处,生于何样的家庭?跟着你,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
“你难道不是三皇子身边的谋士吗?”
多番交谈下来,莲漪早已经对赵霖轩的底细摸透了。可是她自己呢?
莲漪并不知道,赵霖轩此刻已经对她的事情知道了多少去。
赵霖轩却是回眸一笑,道:“若是你果真来害本公子,本公子今日,也便认栽了。可若不是,本公子倒是觉着,姑娘你的心性很合我缘。本公子一向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王都人,你,委实跟他们不一样……”
赵霖轩说完,再次深深的看了莲漪一眼,而后回头,没在看她,只拉着人就跑:“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若是,你不想被他们抓回去的话。”
最后这一句话,赵霖轩显然已经是模棱两可的道出了莲漪的身份,不过,似乎她不想说,赵霖轩也不想问。
莲漪的眼眶子很快便湿了。
“你这般对我,可我,却不一定如何回报你。”
心中悄然说了句,莲漪很快抹了把脸,对赵霖轩笑着说:“今后,便麻烦公子多多关照了!”
“自是!”
“跟紧我!”
赵霖轩并不拘泥于小节,莲漪看着他的身影,恍然心中之前的那抹银发的背影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在那边!”
“追!”
之前赵霖轩安排的死士,似乎是已经起到了效果。原本还追在莲漪身后不放的那群人,匆忙中,很快被那人吸引了目光。
莲漪,也很快随着赵霖轩,来到了小镇上的一处不起眼的巷子中,程潜,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看到人来了,程潜很快上前一步,掀开帘子,道:“两位赶紧上车吧,镇子口那里,老已经打点好了,公子请放心。”
“那便好,程叔,劳烦你了!”
赵霖轩歉意的斜眼示意了一下,在莲漪的面前,最好不要多说别的。
程潜脸色变了下,可还是毕恭毕敬道:“日后,跟随在公子身边,莲漪姑娘便是换个名字吧!如此,也会方便许多。”
“这……”
“你原来姓何?”
“秦!”
毫不犹豫的回答,莲漪见到两人都愣了一下,也才方道:“并非原南荣秦相。我家,不过就是同姓罢了!那南荣旧都,怎不还有几个姓秦的人家。”
“呵呵,也是!你瞧老奴,竟是……”
“程叔!”
看着程潜差点说错了话,赵霖轩赶忙道:“那不若,以后你跟在我身侧,便唤做秦洛吧。”
秦洛?
秦珞!
原本莲漪就是这名字,只不过,换了个部首便是。
“好!”
她仰起头,笑望这赵霖轩,却并未去多瞧赵霖轩眼中一瞬间所表露出来的异样。
另一头,当那群黑衣的蒙面人,很快抓到了那个同莲漪一般身材,穿着也一样的死士,抬起头来,发现不对的时候,却早已经为时已晚。
湘潭镇的镇门外,刚好,有一辆马车正紧赶忙赶的朝着这边的湘潭客栈而来。
“庄主!”
“启禀庄主,小的,小的还是让那人给跑了!”
“你说什么?”
颜陌耳听那人居然说把人给弄丢了,当时便一巴掌打在了那大汗的脸上,满脸的怒火,道:“你可知,那人是庄主未过门的夫人?”
“属,属下不知!还望庄主恕罪!”
大汉似乎很怕容暹,忙是颤巍巍跪在了那辆马车的跟前。
车内,只听得“咔嚓”一声,原本还被攥在容暹手中的茶杯,却是瞬间碎了,碎末,却未沾染上一滴鲜血,落在地面,很快,只听得车门一阵,所有的茶杯碎末竟都是从地面上飞了起来,直接朝着马车外的那大汉刺去——
“庄主!”
“庄主饶命啊——”
那大汉急了,吓得冷汗淋漓,连连后退,可惜,还是在一阵难言的痛苦中,当场毙命。
“庄主!”
颜陌脸色也是一白,很快弯身,朝着马车内请示。
容暹坐在马车内,却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眼睫微垂,道:“你且去调查一番,这赵霖轩,究竟去往何处,还有,途中,经过哪些地方,早些安排人手,尽量在他回到兖州之前,将夫人救回。”
“是!”
属下这就去办。
容暹深沉的眸子在暗淡的马车内部,蓦然闪过了一抹幽然光华。
也不知,究竟是谁,竟是不惜代价,擅自改了他雾儿的仙路之书。
看来,此番凡尘走一遭,不会那般顺遂了。
容暹好看的面容之上,一瞬间闪过阴历之色。
原本修仙之人,不该有此心态。可他,却再也无法当回以前那只会守望天堑的无极神尊龙暹!
若人心生执念,不过百年蒺藜,再入轮回。
可是他呢?
容暹忍不住苦笑道:“雾儿啊雾儿,本尊究竟是何时何世,竟是招惹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小东西!难道,你就不能让本尊省省心吗!”
“哎!”
颜陌只听得马车中传来一声无言的叹息,整双眉毛也都跟着皱了起来。
在他心中,容暹,永远是第一位的,谁也比之不上。可他却是不懂,缘何一阶青楼女子,竟是能得到庄主如此执念。
罢了!
——
同时在天界,也一样发生了一件大事。
本来,正前往溪山会友的空池仙人,马上便要入了上神大劫,不成想,途中经过北荒域巫人族地,却是无端端消失了踪迹。
仙灵六界就这般损失了一位即将入了上神的仙家,自然很快,也有人前来,禀报了天帝龙燹!
“天君,前些时候还抽空前来参加了混元始祖法会的空池上仙,几个时辰前,有人来报说,看到了巫人族一位小辈,竟是拦路将人给劫去了,现在,人已经不知被带往何处。”
“本来是要同空池上仙一起聚会的道和仙人一众前去寻找,却是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
“怎得说话吞吞吐吐?”
天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面上也是暗沉沉一片,黑的彻底。
没想到,前些时候,才刚刚安抚了凰族,回去了火凰殿,没想到,这会儿木灵族族子刚刚带人返程,便已经又生事了,他这个天帝还真是不好当!
那天将看到天帝龙燹一脸的阴沉之色,也是没敢多迟疑,忙冷汗涔涔回了:“有同空池上仙交好的,早前,便留了他一丝神魂,方便随时找到他人。可就在方才,那丝神魂,居然……灭了!”
“你说什么?”
“嘭”的一声,只听得,天帝很快拍碎了眼前的玉桌,面容着实难堪的紧,立刻吩咐:“马上派人去寻了无极仙尊,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过来见本君,就说,本君有要事相商!”
“可是……”
“你还可是什么?”
龙燹当时便恼了。却听那天将很快回答道:“可是,天君,就在事情发生之时,小神本想去让人通知南山君,南山君却称,无极仙尊此时人已经不在天界!便是他,也无能为力。”
那天将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天帝究竟会如何处置他了。
当下一闭眼,一位,下一秒,自己便要神魂俱灭,可谁知,只听得天帝狠狠的叹了口气,一脸的阴沉之色很快敛去了,无语的虚声道:“罢了,此事,你马上带领一队天兵天将,随着本尊一同前去查探一番,看看那巫人族究竟是怎么回事,缘何,会突然间变得不安分起来!”
“是,属下这便去准备!”
如蒙大赦,那人很快便退了下去。
龙燹眼中原本的无奈无力之色,也很快变成了暗沉沉的阴翳。
这天宫,合着总是让他劳心劳力,可实际上,想要追随他的,好好守护这天界的,却并无几人。
对于龙暹的任性,,似乎,天帝也已经是快要到了极限。
凡尘龙雾才刚刚于那赵霖轩一起,两人乘坐马车,几乎是快马加鞭的连夜离开了湘潭镇,并且,此番,也并未走那顺遂的管道,而是再次选择了山间小路。
程潜总是担心,如此这般,就会无法赶上三皇子之后吩咐要赵霖轩陪同一起参加的王宫花宴。
可,赵霖轩却是来到一处河边,趁着清晨,天色刚刚微亮,撩起了一捧水,送入了口中,道:“不错,清甜!这水,比之王都的,可要干净许多倍。程潜,你要不要也来上一口?”
“公子~”
程潜几乎是无语的瞧着赵霖轩,觉得他此番出门一趟,遇见了莲漪之后,完全就像是着魔了似的。
莲漪却是偷偷掩嘴一笑,这一路相处下来,倒也是看清楚了程潜的为人——不做作,很直白,喜欢就喜欢,不喜就不喜。
虽然莲漪心中明白,对于一位来路不明的女子,程潜自然是要多番防备,不想让赵霖轩陷得深了。
可是,她心理明白,她不是那等不三不四,忘恩负义之人。便对着程潜说道:“程叔,这逃命要紧,可,身子也要顾得上不是?公子这一整晚,也都只喝了一口剩下的湘潭荷花液。”
“那酒水,可比不得这甘甜可口的清泉!”
边说,莲漪也自个儿撩起了一捧水,直接便是送入了口中。
那程潜瞧着,便也只能叹了口气,而后,手把身侧的剑,朝着四周警惕的望了望,却并未因此而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