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先生!”
赵翮的面上明显一喜,忙起身,很是恭敬的对着颜陌致了一礼。
不得不说,这赵翮也的确是太会做人。用得着你的时候,完全可以不顾及自己是皇子的身份,别管你是什么庄主身边的管事还是小厮,但凡身份权势附和赵翮心中标准的,那,便是他五皇子府的座上宾,完全可与其平起平坐!
容暹为人太过于神秘,他见不到,也实属正常。
周边各国,哪一个,不是表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万盛山庄的那些个事情,谁人敢多管闲事?
何况,容暹也从来都不会大张旗鼓的显示自己的身份力压所有王侯贵族。
“颜先生,为何说本宫手中这印玺是假的?”
“这东西,本宫确实是命人从那赵霖轩身边的小厮枕下亲手寻来。若无意外,只怕,现在那莲漪姑娘所扮的小厮,也已经在本宫手中。若是庄主还想要人,随时来提了便是。哎!只是……没想到,半路,却是杀出了程咬金!”
颜陌听此,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摇了摇手中的玉骨扇,说道:“五殿下不必费心。该到了时候,那女人,便自然会重新回到庄主的眼皮子底下。着整个的天下,庄主若是想要寻个什么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不过,五殿下的这份心意,颜陌却是会一五一十的全部都禀告给庄主知晓。”颜陌嘴角上潜一定的弧度,看起来神神秘秘,似笑非笑的,着实让赵翮心中也是一阵打怵。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那日,在城门前,赵翮,的确是有意放行赵霖轩一行进城,也才故意选在那个时间点,吸引城门守卫的眼线。
他若是直接张口,必然引起双方怀疑。可若是这般做,不但隐晦,还让容暹的人,没法轻易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般做,也完全是为了日后多一个筹码与容暹谈判。
眼下,赵翮却是瞧着颜陌脸上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有些心虚的感触。不过,他还是掩饰的很好,对着颜陌一笑回道:“颜先生且先坐吧!杨青,让外面上酒,上菜!”
“不必了!”颜陌却是摆了摆手,直接坐到了五皇子赵翮的对面,拿起了他之前把玩在手中的东西,随便捏了一下,只瞧着,那印玺,居然已经凹陷了好大一块!
“颜先生,这……”赵翮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心底没来由便是狂跳了一下。没想到传闻中的江湖人士,居然与他印象中的认知相差甚大。
“咔嚓!”
眼瞅着杨青便要抽出自己腰间佩剑,赵翮的神色立马便沉了下来,眼神一横,直接扫向了杨青,道:“不得无礼,退下!”
“是!”
杨青这也才看了颜陌一眼,很是阴翳的退出了这间包厢。赵翮这也才晚班讶异道:“难道这东西真真假的?不过,本宫瞧着,却跟真的毫无两样!委实做的太过于精细!”他即便不太了解旧朝南荣之事,可眼下,在颜陌的面前,赵翮也断然不会明显的表现出来,道:“还望先生赐教!”
“此印,的确是有八分神似那真正的南荣国玺。可,却也的确并非真的。五殿下请看着被本座捏碎之处,便可明白一二。”
颜陌并没有动容,直接将自己手中那已经捏成了软泥一般,许多地方都已经开裂的印玺,交到了赵翮手中,指着那中间露出来的部位让赵翮仔细观察:“竟然是银碎?”
“外表包裹了一层厚厚的金粉,再烧制成南荣国玺的样子,与能工巧匠之手稍加打磨,便能以新乱旧!”
“不过,据我万盛山庄的调查,那南荣国玺,乃是外表为金色不假。可内里,却是一整块上好的水玉……只要放在日光之下,稍加揣摩,便会发现,那金子的外表,不过是为了掩饰里面那一小方玉髓。”
“玉髓?”
听此,赵翮不禁震惊了,着实大开眼界,说道:“果真有如此能工巧匠,居然能将金玉相结合的如此玄妙?”
“还不光如此!”颜陌却是摇了摇手中的玉骨扇,笑了,道:“其实,那金子的外表,还是可以以机关打开的。平时南荣国表面上的奏折,所盖之印,只不过是那金子所做成的外壳罢了!而真正有大用处,可以在任何关键时刻调兵遣将的,却唯有那其中的玉髓所印之章!”
“这……”
如果说听到刚才的消息,赵翮是惊愕,现在,便是骇然了。
传闻中那曾经的亡国太子,至今还扔在逃跑之中,依旧没有被赵王的人所找到。
万一将来他举兵复国,还得到了那印玺,这岂不是……一时间,赵翮的面色很是难看。他已经无法再继续思考,为何这般重要的东西,颜陌居然什么条件都不谈的,便直接告诉与他知道。
只听得赵翮站起身,对着颜陌恭敬的一拜,说道:“多谢颜先生指点!那如今,不知先生可否知道那真正的印玺究竟何处?”赵翮眼中的暗光一闪而过。心道,若是他能够得到那印玺,将南荣所有旧部的兵力全部都集结为己用,想来,就算是将来容暹不肯帮衬他,他也能够成功治了赵雍!
至于那表面上的太子赵恒……不足为惧。
颜陌瞧着赵翮居然如此迫不及待,连怀疑都不曾,也是心里暗笑了一下,这人,还果真如庄主所说一般,若真是给了他好处,只会蹬鼻子上脸,以为他万盛山庄,果真是为他赵翮一人服务。
“五殿下莫急,此事,便是我家庄主也都不知道。只是单单为了调查出那南荣旧印的全部特征与外貌,我万盛山庄便已经是折损了不少人马!哎……”颜陌轻轻摇晃着骨扇,起身,便打算离开了。
“颜先生且慢!”
赵翮此时,也才终于注意到,自己究竟有多失礼。一朝知道了那印玺的重要,居然完全的乱了方寸。
颜陌这也才回头,笑呵呵说道:“五殿下可还有事?”如此态度,已经表明了,我万盛山庄绝不会白白替你做事。
赵翮回以歉然一笑,拱手抱拳道:“你看我这脑子。杨青!”说着,赵翮唤来属下杨青。
“殿下有何吩咐?”
杨青的眼神很不友善的瞧着颜陌。
颜陌从始至终,却都是不曾看向那杨青一眼,所有举止,优哉游哉。
赵翮的脸色这也才难堪了一下,而后吩咐杨青道:“去,将本宫之前得到的那上好的珊瑚琉璃珠,彩玉如意剑,都给颜先生拿来!还有那藩国送来的全珠翠绣青鸾嫁衣,头钗,凤冠,一并给颜先生送到十夜赌坊!”
“殿下,那嫁衣,不是您打算……”
“我说去便去!不过便是一身嫁衣罢了,便送与容庄主未来的夫人做贺礼!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属下明白!”
听到最后,杨青的一张脸,已经铁青铁青的了。其实原本,那身嫁衣,便是赵翮要用来给自己未来正妃的。
那可是经过彩绣最好的藩国,特意让人定做而来。其上所花费的心思与用料,那也可是照着未来皇后的标准定制!没想到,如今,不光是那些,居然连那世间极为罕见的珊瑚琉璃宝珠,也都让赵翮,送给了容暹做贺礼!
这样若是还不能表达赵翮想要拉拢万盛山庄的心意,只怕是便没什么能抵得过这些东西。
颜陌却是看了看那已经转身离去的杨青,又看了看赵翮,说道:“其实,五殿下不必如此费心的!庄主早已经找好了人,为将来的夫人绣好了一整套嫁衣。便是婚后房内用得琉璃灯,也都准备了十展有余!殿下所予的,不过也便是寻常俗物罢了!你们这些个朝堂之上的人,喜欢用这些东西去贿赂,可岂知道我家庄主喜好什么?”
“但凡颜先生说得出,赵翮有的,便全都会双手奉上!”赵翮立马惶恐的低下了头去。
颜陌的眼神,却是暗中晃了一下,嘴角上阴森的笑容半露,说:“若是……我家庄主要你赵翮的命?”
“颜先生!”
赵翮听闻,立刻不可思议的抬头,一脸惊骇,说:“赵翮不知,究竟哪里得罪了庄主大人!”
“你之前城门外故意放走赵霖轩,后,又让人火烧齐大人别府,买通了府中的小厮,将莲漪姑娘绑在床底下,险些丧命!甚至,事后 ,却又假意派人去营救,实则,想要威胁我万盛山庄的庄主?”
“赵翮,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瞬间眯起双眼,颜陌的身上,一股子冷意转眼蔓延了整个的司文馆三楼。
“这……怎会?”听完颜陌叙述所有的经过,赵翮心中不由骇然,没想到,他做的一些事情,还是被那容暹察觉,不愧是传闻中的天下第一智将与练武奇才!“只是,赵翮虽然当初确实是有意放了那赵霖轩二人入城,自然,也是不想两方在城门前起了冲突。”